妖精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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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娥露薏絲‧瑪葛蘿
原文作者:Eloise McGraw
繪者:賊子
譯者:蔡美玲
出版社:幼獅文化 出版日期:2014-04-01
適讀:7-12歲
推薦理由
李偉文:這本書依據北歐流傳許久的民間故事「偷換兒」所發展,據說沼澤裡的精靈常常喜歡偷走人類的可愛嬰兒,用木頭、石塊甚至小精靈取而代之。書中主角就是那個被遺棄在人類社會的小精靈,因此這本書很真誠的描述了人類社會的複雜,包括偏見與殘忍,還有同儕之間的壓力。作者透過這本書告訴孩子什麼叫做「我們」和「他們」,什麼叫做愛與恨,什麼是真正的人性光輝。這本書也是兒童自我認同的成長歷險。
本書介紹

 

  村人異樣的眼光總是圍繞著薩思奇;
  流浪的吉普賽女人無法為薩思奇預言未來;
  薩思奇能不能接受未來命運的挑戰呢?

  

        既非此、亦非彼。

  人類與妖精的混血兒茉蔻,因為血統的不純正,讓她沒有辦法完全發揮沼人的生存技巧—隱身或幻化。這件事嚴重到足以危害到沼人族群的安全,因此遭妖精族人放逐至人類世界。在人類世界以薩思奇之名重新出發,卻因異於常人的敏捷體質及怪異的行徑而受到村人排擠。面臨兩邊世界「非我族類」的撻伐,她能超越兩邊世界的限制,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嗎?

本書特色

  自魔戒、哈利波特在台灣掀起的一陣奇幻波濤,奇幻文學繼推理小說之後已然成為台灣文學的主流。這本書雖然也是一本奇幻小說,但是卻是市面上少見以妖精、偷換兒為主題的故事內容。

推薦

  細述薩思奇與她的天性、與她的記憶、與將她綑綁於兩邊世界(人類與妖精)的束縛奮鬥掙扎的過程。瑪葛蘿創造了一個不尋常而吸引人的故事。這部引人入勝的小說,是一部可以「大聲讀出來」的上選之作。不妨以作品的「獻辭」為前導:獻給所有曾自覺與眾不同的孩子。──《書單》雜誌,加星號的評論

作者簡介

娥露薏絲‧瑪葛蘿(Eloise McGraw)


  美國兒童文學作家。曾為著名的《綠野仙蹤》繪製插畫。後因義務在中學教英文,激發對文字創作的興趣,開啟她長達五十年的輝煌創作生涯。
  與女兒合作以奧茲王國為主題,寫下不少兒童奇幻小說,享有「奧茲皇室史學家」的美稱。
  洗練的文字與豐富的想像力,為她帶來多次獲獎的榮譽與肯定,包括:一次推理小說「愛倫波獎」、三次紐伯瑞銀牌獎。《妖精的小孩》(The Moorchild)是她榮獲第三次紐伯瑞獎的晚年力作。

譯者簡介

蔡美玲


  英國University of Reading兒童青少年文學碩士。曾任主編、大學講師。譯有:《地海巫師》、《地海古墓》、《地海彼岸》、《44號神祕怪客》、《河豚活在大海裡》等青少年小說;以及《愛孩子,愛自己》、《對抗生命衝擊的女人》、《了解人性》等大眾心理學書籍;並曾編寫《光明行第一集》、《尋找天堂的天使》等兒童福利相關書籍。
 

推薦序


認同與包容/周惠玲


  在讀國中以前,我一直不知道這社會有些人是豬。(嗯,這句話有語病,不過,先讓我往下說。)

  我就讀的國小校名叫唐榮國小,全台灣只有一所,是根據南部一位台籍企業家的名字命名的,而學校就位在屏東市的媽祖廟旁邊。媽祖廟是閩南人的信仰中心,所以,你可以想像得到,這是個以閩南子弟為主的學區,我和我的同學(也是左鄰右舍)幾乎都是閩南人。我們在學校裡和老師講國語,回到家和爸媽講閩南話。當然,我生活周遭也會有一些所謂的「外省」人、「客家」人、「山地」人,但我從來都不覺得他們跟我有哪裡不一樣,直到升上國中以後。

  我們的國中叫大同國中,就在屏東機場附近。圍繞在屏東機場的四周,住著許多空軍和陸軍和他們的眷屬,也就是所謂的眷村。很自然的,我的國中同學們有一大半是外省子弟,還有很多老師也是外省籍。年紀比較大的老師鄉音很重,例如教務主任,剛開始,我根本聽不懂他在喔伊什麼,不過時間一久也就習慣了。他的女兒恰好是我的同班同學,所以我知道表面上很凶的他,其實私底下和我爸爸並沒有不同。

  有一天下午放學回家,正好有個遠房親戚來,順口問起我學校的事。當這位長輩聽見我描述那些外省籍老師時,立刻用閩南話啐了句:「那些外省豬!」他臉上那種輕蔑的表情,我至今難忘。但更讓我震驚的是「豬」這個稱呼,我不懂為什麼要用這麼難聽的話去罵另一個人,尤其他根本不認識他們。

  我不懂。

  長大後,讀了一些歷史書,也編輯過不少和台灣文史有關的書,我逐漸了解這塊土地的過去和族群之間的糾葛情結。但有時候,當我聽見叩應節目中群眾們用激烈的言語辱罵著另一個族群時,年少的困惑就會湧現腦海。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聽起來似是而非,但大家心知肚明,他們根本不認識那些被罵的人,他們辱罵的真正理由只有一個:對方是異己。

  這個現象其實並不是台灣獨有的,相同模式不斷的在歷史上、在世界各地上演,即使是號稱民主的歐美。不同的宗教、族群、政治立場,決定了人們看待他人的方式。有人會指責對方沒有「認同」某個重要價值意識,但我們知道那其實只是「立場」不同罷了,因為真正的「認同」,還應該要有「包容」──對異己的包容。惟有如此,認同才會使得我們的世界愈來愈寬廣,而非愈來愈狹隘。

  我不知道這種對立和撕裂何時能夠休止,但我私心期盼這本小說能夠觸發人去觀察,自己是用什麼態度在看待和我們不一樣的人,而又是為什麼我們會用這個態度?是一種厭惡還是恐懼?設身處地的想,當我們是那個和社會格格不入的「異己」時,我們又如何自處?

  舉例來說,如果你和《妖精的小孩》薩思奇住在同一個村莊,你會怎麼對待這個擁有一半人類、一半精靈血統的女孩?如果有人告訴你,她的巫術魔法將會危害到你和村人的安全時,你還能和她做朋友嗎?相反的,如果你就是薩思奇,當你發現自己被排斥,既沒辦法生活在精靈的世界,也沒辦法生活在人類世界的時候,你會怎麼做?

  也許你覺得這種奇幻世界距離自己太遙遠了,那不妨想像一下,現代社會裡愈來愈普遍的同性戀現象。如果你的親友是同性戀,你會怎麼對待她(他)──甚至就是你的父母或兄弟姊妹?在《冬青樹的祕密》(Holly's Secret)一書中的荷莉,就是來自一個女同性戀的家庭,她很擔心自己也會成為同性戀,所以就假裝自己是另外一個人,免得被別人當作怪物。如果你是她,你也會這樣嗎?

  有的人會說:「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啦,因為我的生活很平凡、很正常。」是嗎?在《逃出1840》故事裡的潔西原本也是這麼以為的,直到有一天,她才發現自己的生活一點也不正常,她根本不是居住在一八四○年的小農村裡,而是一九九六年的一個歷史村裡,她的一舉一動就像電影《楚門世界》一樣被觀光客注視著。最後她雖然逃了出來,可是往後她又怎麼生活在一九九六的「真實」世界中?如果你是她,會做什麼樣的抉擇?

  想想看,好嗎?
    
導讀

兩種自我的拔河/古佳艷(台大外文系助理教授)


  本書作者娥露薏絲‧瑪葛蘿是著名的兒童文學作家兼畫家,以奇幻文學的寫作見長。在《妖精的小孩》一書中,作者以精細的敘事技巧,藉用「偷換兒」傳說,輔以「浦島太郎」式的仙境遊歷情節、和北歐早期農村生活的社會與宗教背景,鋪陳了一段複雜的兒童自我認同成長歷險。

  偷換兒薩思奇原來生活在沼漠的育兒所,但一半人類、一半精靈(或稱「沼人」)的血統害得她無法學會隱身之術,落得被精靈世界拋棄的命運。這個不受喜愛的孩子,被偷偷調換到人類世界之後,依然是異類。村子裡的小孩欺負她,大人則懷疑她有巫術魔法,於是薩思奇成為出氣筒和代罪羔羊──小朋友出疹子,牛隻死亡,村民都覺得與她脫不了關係。雖然睿智的外婆貝絲嬤嬤和善良的父母親護著她,還是差點兒逃不過被村民拋入丘火的命運。

  和人類社會格格不入的薩思奇,經過漫長的摸索才拼湊出身世之謎,知道自己來自沼漠世界。不屬於「此」、也不屬於「彼」的尷尬處境,令人心疼,但是最後薩思奇卻能選擇勇敢面對,甚至冒險深入沼崗,替照顧她的人類父母找回被偷走的嬰兒。原來,這個不屬於兩個世界中任何一個的小女孩,血液中竟然混合著沼人的機敏,與人類的可貴真情。相較於精靈的冷漠狡詐以及被迷信蒙蔽的村夫村婦,飄蕩在兩個世界之間的薩思奇──一個看似個長不大的怪異「小小孩」──卻閃耀著人性光輝。

  在故事的結尾,薩思奇與另一個孤兒塔姆相依為命,駕著馬車離開容不下她的小鎮,展開吉普賽風格的流浪生活。這樣的未來,或許允諾了相當程度的自由與冒險,但是同時也充滿著不確定。身為兒童文學作家,瑪葛蘿並未企圖簡化或美化兒童在成長過程中可能經歷的挫折感受,而是真誠的描繪人類社會的複雜面相,批判未經檢視的偏見與殘忍。故事裡所敘述的同儕壓力、社會成見與人性的光明與黑暗,相信每個成長中的孩子都可以心領神會;而薩思奇勇敢正面的人生態度,讀來令人動容。

  「偷換兒」的傳說

  在北歐與英倫諸島的民間故事中,沼漠的精靈常常喜歡偷走人類的可愛嬰孩,用包裹在襁褓中的木頭、石塊,甚至小精靈取而代之。被偷走的嬰兒在精靈世界,不是成為奴隸,就是變成改善精靈基因的傳宗接代工具。至於放在人類家裡的木頭、石塊,不一會兒就被識破──可以想見,失去嬰孩的這家人會哭天搶地,多麼悲傷。但如果留下來的是小精靈呢?有人說一被發現,他會倏的一下無影無蹤,留下驚懼不已的父母。也有人說,所謂的「偷換兒」從此就會留下來,和人類家庭共同生活。在這種情況下,由於偷換兒與原來那個嬰孩長得有點兒像,父母親一開始往往不太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孩子不僅不會長高、長大,外表還會愈來愈怪異──手腳細長(不像圓圓胖胖的人類小孩)、通常膚色像吉普賽人一樣深、頭髮蓬亂有如野草、迅速跳動的眼球還會隨著情緒變色。

  從瑞典、芬蘭、冰島、蘇格蘭、威爾斯到愛爾蘭,偷換兒的傳說不勝枚舉,代表的不僅是人類社會對荒野的原始恐懼,也隱含基督教與異教民間信仰之間的競爭關係。沼漠一直是古時村民敬而遠之的神祕地帶,那是沼人或精靈出沒的所在。除了被社會排斥的邊緣人,和在荒地上過著遊牧生活的牧羊人之外,安居樂業的村民平日與他們劃清界線。

  不過,越過界線的事,時有所聞。抗拒不了人間美味的沼人喜歡潛入農家偷走蜂蜜、扁豆和雞蛋;他們也常常惡作劇:溜進馬廄把馬兒的鬃毛打結、趁天還沒亮就把母牛的奶袋擠空等等。但是這些都還算是小事,沒有善惡是非觀念的精靈,偶爾還會因為一時興起誘惑人類進入沼漠迷境,甚或偷走可愛的嬰孩。

  為了避免惹上沼人或精靈,為了孩子平安,歐洲各地流傳著數不清的傳說。沼人害怕鐵、水、鹽、火、十字架和山梨木等東西。所以,只要在牛棚入口釘上馬蹄,沼人就不敢跑來偷擠牛奶;在嬰兒床旁邊放些鐵器,孩子就比較不容易被帶走。而一旦抓到這種異域生物,把他丟進水裡或是火裡,或痛打一頓,他就不能再作怪了。至於新生兒更是得好好看顧,趕快幫他取個名字,讓他受洗,這樣就可以降低被精靈抱走的危險。但如果懷疑孩子已經變成了「偷換兒」該怎麼辦?當然有各式各樣的觀察和測試方法:把偷換兒扔進井裡、丟進火堆,或是痛打一頓,他就會從實招來。

  《妖精的小孩》的主角薩思奇,就是沼漠與人類社會複雜的越界瓜葛,所遺留下來的無辜生命。她的父親弗吉是個英俊的漁夫,因為精靈塔樂芭的引誘而深入沼漠。等到塔樂芭厭倦了他,被趕出精靈世界的弗吉重回人間,瞬間垂垂老矣。五十五年歲月眨眼消失,親人摯友早已不在,孤獨的他變成一個村民眼中腦袋有問題的老人,只能離群索居。而血統不純正人類與精靈結晶「茉蔻」(薩思奇在沼漠的名字),因為怎麼都無法隱身,沼人世界的沼王為了避免留下「本族之害」,寧可拿她交換人類小孩。
 
  當代醫學文獻顯示,偷換兒的傳說有其事實基礎。那些被視為妖精搞怪的偷換兒,可能就是先天罹患生長遲緩或心理發展障礙的不幸孩童。人類社會對這類所謂被精靈動過手腳的孩子的凌虐與追殺,反映的正是人類對非我族類入侵者的莫名恐懼。因此,「偷換兒」的故事,往往就是個省思社會褊狹偏見與追尋自我認同的隱喻。試想一個被偷換了的嬰兒,多麼的無辜無助。像薩思奇這樣的小女孩,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長得和其他小孩不一樣,為何在緊急時刻可以敏捷的「飛上」樹枝或屋簷,更無法理解為什麼一拿起風笛就這麼喜愛它,自然而然可以吹奏出「精靈的音樂」。

  在具有敵意的環境下成長,被大多數人銳利的異樣眼光圍繞,天生與眾不同,是多麼悲慘艱辛的生活經驗啊!

  認同的蛻變與選擇

  人類對於自然與沼人的神祕世界,不見得只有恐懼與劃清界線這麼簡單。透過人類社會與沼漠的相互參照,以及各式各樣的人物對比,作者解釋了什麼叫作「我們」和「他們」、什麼叫作愛與恨、什麼叫作真正的人性光輝。

  人類的世界在書裡以小村莊為中心,往外擴散到山坡、溪流,然後直到傳說有精靈光影跳動的沼漠荒野。村落是村民的生活重心,尤其是村裡的那口井,更是小孩聚集玩耍的地方,和三姑六婆的資訊交換所。村子外圍,則住著一些與人類社群和沼漠都維持著特殊關係的人:被視為瘋子的老漁夫弗吉(薩思奇的親生父親)、被懷疑是女巫但頗受敬重的貝絲嬤嬤(也就是薩思奇的外婆)。此外,還有一些隨著時令季節來來去去的「遊牧族」──牧羊人、補鍋匠,以及吉普賽車隊。不管是瘋子漁夫、擁有過人智慧的老嬤嬤、居無定所的流浪工人與吉普賽人,都是村莊與荒野之間的過渡,他們與沼漠精靈之間有過不同層次的接觸,當中交織著愛恨情仇。

  首先是希望在沼漠的精靈世界裡美夢成真的人。例如,漁夫弗吉,就曾經以為自己在沼崗裡找到了幸福。這個奇怪的老漁人,被村民當作瘋子,因為從沒有人聽懂他的胡言亂語。再來是急欲尋得沼崗入口,以便坐擁黃金、享用神仙蜜酒的貧窮補鍋匠布魯曼。對於這些人,沼漠世界代表的是人生欲望的投射──也許是美麗的妻子,也可能是填補物質匱乏或口腹之欲的仙境國度。

  另外一群和沼漠有關的人,則擁有洞察力,能看透宇宙人生的神祕力量。例如,那位把薩思奇從一群頑童的欺負推擠中救出來的吉普賽女人。吉普賽人一向以神祕知識著稱,但她看過了薩思奇的手掌後,只是嘆息並祝福,拒絕預言未來。或許她早已知道,無辜的薩思奇無法被人類社會接受,將來的命運只能像他們吉普賽人一樣,到處流浪。至於貝絲嬤嬤則是個異數,她曾是吉普賽人撿到的棄嬰,雖然有人背地裡懷疑她是女巫,但基本上她還獲得社會的容忍,因為她不僅懂得用藥草治病,也在神父的調教之下與正統的基督教有接觸。

  有著一半沼人血統的薩思奇,長相多少還是和精靈類似,要融入人類社會,可能比貝絲嬤嬤還要困難許多。但是,人類社會的成長歲月,讓她從外婆與父母身上了解到什麼是愛,從村民的不友善體認什麼叫作恨,從塔姆的真誠對待知道什麼叫作友誼,這些全是沼人不曾有過的情感經驗。在進入沼崗營救安華若(她的人類養母)的嬰兒時,薩思奇強烈體認到兩種自我在體內的拔河。最後,她捨棄精靈那一部分的促狹滑溜與不可預測,轉向認同人性的高尚層面──為愛付出,如同她的人類養父、養母與外婆對她付出憐愛一樣。

  薩思奇的自我追尋與成長橫跨兩個全然不同的世界,從被帶到人類社會前的無可奈何,到故事結尾勇敢接受命運的未來挑戰,我們知道,比起封閉且自以為是的小鎮居民,以及與不知什麼是愛與恨、什麼叫作「友情」與「禮物」,只知任性取樂的沼人,不被兩個世界接受的薩思奇,反而超越了兩個世界的限制,蛻變成為最該受到讚賞的英雄。

  《妖精的小孩》是作者獻給成長中敏銳心靈的精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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