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索上的家庭:以愛,療癒父母帶來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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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陳鴻彬
出版社:寶瓶文化 出版日期:2016-11-11
適讀:18歲以上
學習領域:語文、綜合活動
本書介紹

面對父母,為什麼只要靠近他們一點,就傷痕累累;

疏遠一點時,卻又歉疚糾結?

給30、40、50歲,

心底仍承受著父母傷痛的我們。

有些傷,我們習慣藏得很深。
彷彿,藏得夠深,傷就不存在。
但父母帶來的傷,其實無時無刻捆縛著我們。
無論我們是30、40或50歲……

※資優生的他燒炭輕生,學生證下壓著遺書,上頭只有簡單幾個字:
「親愛的爸媽,這輩子我很努力地當你們的乖兒子,下輩子可不可以讓我做回我自己?」
※媽媽過世後,我的確很難過,但更強烈的感覺,竟然是「鬆了一口氣」……

我們是否:
‧即使表現完美,仍覺得自己不夠好?
‧寧願委屈求全,也無法離開一段「不對的關係」?
‧在人際關係與職場上,總陷入被「情緒勒索」的困境?
‧時常莫名的憤怒、悲觀或沮喪?
‧在愛情或婚姻裡,總是受特定對象吸引,一再的遍體鱗傷。

這些都與原生家庭、父母帶來的傷有著千絲萬縷的複雜關係。

無論是情緒勒索、被當成「情緒伴侶」、漠視孩子的情感與疏離、被投射期待、言語恫嚇或成為父母婚姻關係裡的代罪羔羊……這些傷緩緩滲透進我們的心裡,啃噬著我們的人生,在我們的人際關係、職場、愛情與婚姻,甚至下一代的教養,都烙印下巨大的陰影。

而對於曾經歷照顧他長大的大姊在孕程中驟逝,大妹幼時發展遲緩,小妹小兒麻痺,他從小乖巧聽話,卻總在不讓父母失望及做自己之間糾葛不已的陳鴻彬心理師,他特別能體會原生家庭所帶給孩子的沉重與失落。

於是,他以近20年諮商經驗所寫下的29個真實故事,一個比一個揪心,他寫出我們難以開口或無法開口,或我們早已忘記的心事,其實那些傷口一直不斷地痛著,也牢牢捆縛住我們的人生。

走出陰影,卸下捆縛,以「當自己的父母」般的心,回頭傾聽、擁抱與療癒自己內在的小小孩,是我們最能對自己所做的事。

本書特色

◎每一個初初來到世上的孩子,對爸媽懷抱著全然的信任。他們不懂拒絕,也無能力分辨,所以,他們受的傷與疼痛,往往最重、最深。

名人推薦

◎卓翠玲(諮商心理師公會全國聯合會衛生醫療事務委員會召集人;彰化縣少年輔導委員會主任督導)、郭麗安(彰化師範大學輔導與諮商學系教授;台灣女性學學會理事長)、蘇絢慧(諮商心理師;作家)撰推薦序;王意中(王意中心理治療所 所長;臨床心理師)、王麗芳(《孩子只是卡住了》作者)心疼推薦

◎「這兒的故事不只是故事,有可能是你我曾經的痛,有可能是發生在你我身邊的真實,然而藉由浸沁在故事中的情緒流動及自我療心,我們得以在自我滋養中,重新做回自己,找到前進的力量,甚至能給出豐厚的愛,建構出更美好的關係。」──卓翠玲(諮商心理師公會全國聯合會衛生醫療事務委員會召集人;彰化縣少年輔導委員會主任督導)

◎長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從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台灣家庭養育出來的孩子。……但每個青少年的重要他人,尤其是父母,若給出接納與肯認,再加上一些耐心,我們便能接近與影響孩子;而能與孩子親近,才是當父母的最大回報。鴻彬的這本書,對於我們如何與家人接近 ,給了上述精準的答案。──郭麗安(彰化師範大學輔導與諮商學系教授;台灣女性學學會理事長)

◎當我接到小彬老師的邀請,為他的新書推薦,我認真地閱讀他寫下的文字,還有他所說出的故事,感覺到他對孩子有很深的情感,也對家有很深的理解。
我相信,有非常大的原因,是因為小彬老師是一位很用心在凝視自己生命的人(他自己生命的故事,尤其讓我動容)。……這本書,就是一本能讓你受的傷,能夠被懂的書。懂你在原生家庭的為難和掙扎,和滿腹不可表達的辛酸和委屈,還有懂你心中想要真實的靠近愛和經歷愛的渴望。──蘇絢慧(諮商心理師;作家)

作者簡介

陳鴻彬


諮商心理師/資深輔導教師。從事心理諮商、青少年輔導工作近二十年,現為資深高中輔導教師暨諮商心理師。

畢業於國立彰化師大輔導與諮商碩士。目前為《親子天下》嚴選部落客、「請問教養專家」專欄執筆作者;「女人迷」、「媽媽經」等網站駐站作者。擅長以家庭系統取向及多元文化觀點切入心理諮商、親職教育工作。

曾任彰化縣少年輔導委員會輔導員、督導;張老師中心資深義務張老師、督導;非營利組織(Nonprofit Organization,NPO)輔導員;精神科全職實習心理師。

專長領域:家庭/婚姻/伴侶諮商;性別與多元文化諮商;性侵害、性騷擾加害人諮商;親職教育/父母效能訓練;攝影藝術治療 ;生涯輔導與諮商。
粉絲專頁「諮商椅上的教養-陳鴻彬心理師」
 
演講主題:
關係療癒類:親密溝通、親密關係健檢、關係中的個人議題探索、家庭關係療癒……等。 親職教育類:如何陪伴與貼近孩子、如何讀懂孩子行為背後的心理需求、父母角色發展任務……等,近年更著力於帶領家長覺察「如何在對孩子的愛裡,遇見真實的自己」。
  
攝影藝術治療類:青少年攝影治療、攝影藝術治療工作坊……等。
 
演講與工作坊逾百場,足跡遍及──
大專院校:聯合大學、南亞技術學院……等。
中小學及幼兒園:武陵高中、台中一中、嘉義高中、東山高中、明德中學、新社高中、正興國小、三和國小、三軍幼兒園……等。
其他機構:Tutor ABC-線上名人講堂、多個縣市家長生命教育研習、親屬寄養家庭親職教育工作坊、春暉協會志工在職訓練、少輔會輔導員在職訓練……等。

目錄

10【推薦序一】在愛的療癒中找到回家的路/卓翠玲(諮商心理師公會全國聯合會衛生醫療事務委員會召集人;彰化縣少年輔導委員會主任督導)
13【推薦序二】尊重與接納鋪成回家的一條路/郭麗安(彰化師範大學輔導與諮商學系教授;台灣女性學學會理事長)
16【推薦序三】孩子,你受的傷,有人懂/蘇絢慧(諮商心理師;作家)
17【書序】穿越死亡,重拾「擁抱」的溫度

之一  面對父母,我們都曾經傷痕累累……
28父母愛我?還是愛我的成績?──生涯被決定的孩子
38媽媽過世後,我很難過,卻又「鬆了一口氣」……──被情緒勒索的孩子
50一個月都不開口說話──捍衛生命主權的孩子
59我不值得被愛,不然父母為什麼丟下我?──不惜一切討愛的孩子
67媽媽對我說:「妳再不聽話,我就不要妳了!」──逃避親密承諾的孩子
75情緒崩潰時,母親伸出手臂,讓她咬──繭居的孩子
85一心想讓名醫爸爸難堪──報復的孩子
94總是生病,只為不讓爸媽離婚──代罪羔羊的孩子
101乖孩子受的傷,最重──正直乖巧的孩子
110許多父母,不自覺地把孩子當成「情緒伴侶」──陷溺仇恨情緒的孩子

之二  原生家庭的傷害,像生命裡的黑洞……
122懂事的孩子≠不需要愛──影子般存在的孩子
131父母辛苦大半輩子,我怎麼可以如此自私?──被剝奪選擇權的孩子
138是爸媽對不起我,害我變這樣?──失能的孩子
145他始終用「那個男人」稱呼爸爸──守護家人的孩子
153尋求父親肯定,卻不斷失落、受傷──渴求認同的孩子
160婆媳問題,是丈夫在原生家庭親子問題的延伸──心有不平的孩子
169反正他們也不在乎我──拒絕接受繼親的孩子
180「如果不是因為妳,我早就離開那個男人。」──目睹施暴的孩子
189嫁人後,連原本的家都失去了──浮萍般的女兒

之三  長大後的我們,其實有能力,把自己愛回來
200既渴望父母關心,又擔心他們太憂慮──報喜不報憂的孩子
208無論我怎麼努力,媽媽就是不看我一眼──追求卓越的孩子
217那麼年輕就步入婚姻,只因想逃離家人──「我不重要」的女兒
226因為我不乖,才會遇到這種事──二度受傷的孩子
236完全接受父母的安排,就是孝順?──不違抗的孩子
245她永遠都是那個等不到母愛的小女孩──不被期待的孩子
254他的懂事,卻成為對父母矛盾情緒的來源──感到羞恥的孩子
262沒說出口的傷痛,成了「家庭禁忌」──對死亡焦慮的孩子
270孩子取代父母在家庭的功能──不得不強悍的孩子
278深陷「悲傷的生命腳本」,無法抽身──抱怨的孩子

推薦序

孩子,你受的傷,有人懂
蘇絢慧(諮商心理師;作家)


家,是我們來到這世界的第一站,我們在這裡接受照顧,也接受影響。許多時候,家,成了我們一生無法卸下的包袱,成為我們一生必須要承載的負荷,卻也是我們內心最牽掛,也最在乎的地方。

那些負荷及牽掛,許多時候是有形的,也許是經濟的負荷,也許是必須背負照顧責任的牽掛。但還有許多的負荷及牽掛,是無形的,關於情感上的;不論是期望與失望、要求與虧欠、情緒壓力與承受……而那些情感上的負荷及牽掛,總是那麼容易讓我們產生自責和罪惡感,分不清究竟是我的失責,還是你的失能?是我的自私,還是你的依賴及控制?

家,一直是我們人際關係紛紛擾擾,備受痛苦煎熬的最源頭之地。我們受家影響及塑造,無人能倖免,也無人能擺脫。

我們當然希望「家」及「父母」會是我們來到這世界,經驗到愛及溫暖的永恆安全堡壘,讓我們在外不管經歷到什麼風雨打擊,都有一個安全安穩的歸處,容我們療傷、容我們修復。然而,若是這個家,並不安全,且帶給了孩子最大的傷害、最猛烈的攻擊,及最深的拒絕……那麼,這個孩子,在這個世界上,要怎麼確保自己可以安心地長大?無條件就值得存在?

當我接到小彬老師的邀請,為他的新書推薦,我認真地閱讀他寫下的文字,還有他所說出的故事,感覺到他對孩子有很深的情感,也對家有很深的理解。我相信,有非常大的原因,是因為小彬老師是一位很用心在凝視自己生命的人(他自己生命的故事,尤其讓我動容)。關於那些說得出的情感,還是壓抑在內心深處,無法鬆口說出的情感,都有著他真誠坦白的凝視,也細細地覺察辨識什麼樣的文化及世代影響,交織出我們的一言一行。

其實,家庭、父母、親子,是生命的永恆課題。沒有理想的父母,自然也沒有理想的家庭,但我們並不需要追逐夢幻般的理想,我們只需要從家庭經驗中,感受到愛與被愛,能夠真實地成為自己,也相信自己能被理解、被接納、被成全、被祝福。

但或許,這就是最難的;能在身為一家人的命運中,懂得善待和彼此扶持的真諦。畢竟,父母都帶著各自生命深沉的傷口,長大、結合、共組家庭,在建立屬於自己的家庭後,都想透過這新成立的家,滿足自己過去巨大的失落和痛楚;無論那是來自羞愧、貧窮、自卑、輕視、失去、無助,還是沮喪的生命經驗。在完全無覺知的情況下,就拋扔給孩子,要孩子補償、背負、取代、提供、滿足,或是成就。

孩子,因此沒有了自己的人生。

也可能一直失去機會,表達出內在真實的感受,真心想要實現的人生。

然而,如果你是一直處於自覺「失去自己人生」許久的孩子,你知道自己仍渴望擁有一個真心實意的人生,真正地擁有完整的自己,不再活在道德框架中、活在自責罪惡感中,或是活在麻木遠離感受中,那麼,給自己一個機會,讓自己受過的傷,能夠被懂……

這本書,就是一本能讓你受的傷,能夠被懂的書。懂你在原生家庭的為難和掙扎,和滿腹不可表達的辛酸和委屈,還有懂你心中想要真實的靠近愛和經歷愛的渴望。

書序

穿越死亡,重拾「擁抱」的溫度


從我有記憶以來,我不曾擁抱過我的父親。

甚至,我跟母親之間,也僅僅一次。

在原生家庭裡,孩子表達親密情感的方式,深受父母與家庭教育的影響。只是,即使明白這與我父母自身不習慣與孩子有太多肢體接觸有關,心裡仍不免感到遺憾。而我,也自然而然長成典型華人文化下的男性模樣:堅毅、剛強、不習慣分享、不太感受自己的情緒,甚至在成年之後有長達六年的時間,沒掉過半滴眼淚。

在生命的殿堂裡,從頭開始學習陪伴

多年前,外公以九十二歲的高齡辭世。外婆在我母親剛出生沒多久,知道吃、喝、嫖、賭樣樣來的外公沒法給孩子們一個安定的家,所以將所有小孩往南部送,分別尋找願意暫時寄養的家庭。

包括我母親也是,被送到雲林一個靠海的鄉下,並且在那裡認識了我的父親。原以為母親會因此對原生家庭少點依戀,但長大後的母親,回到台北的家,面對逐漸年邁的外公、外婆,卻也不見生疏。孝順的她,對寄養家庭、原生家庭的父母,皆竭盡所能地照顧。  

她總自豪地對我們說:我,有兩個娘家。因為她能理解:當年,她的母親何以會下這麼艱難的決定。她沒有選擇責怪任何人。只有在外公告別式的那一天,我們一起步行在石牌捷運站附近街道時,用手指了一整排的房子,轉過頭來看著我,悠悠地說:你知道嗎?這一大片土地,以前全是你外公他們家的。  
母子倆相視而笑。那是種會心的笑。她這輩子總擔心留太少給我,怕我這個獨子以後還要養他們,會太辛苦。

在我看來,她絕對有資格選擇怨懟,但她沒有。即便面對他的父親,想著當年若非因為他,毋需在極年幼的時候被迫遠走他鄉、備極辛苦,如此糾結與矛盾的情緒,她依舊選擇「放下」。  

「孝順」這件事,她看似什麼都沒教,卻也什麼都教了。  

參加外公告別式那一天,我們選擇徹頭徹尾地陪他走完最後一程,直至金山上的塔位定位為止。我的注意力不在我自己的悲傷,而是在我母親,一個辛苦了大半輩子,卻陸續遭逢失去至親傷痛的女性。

她的哀慟逾恆,我全看在眼裡。學了諮商輔導十幾年,上一次遭逢至親過世時,我卻還不懂得怎麼「陪伴」;不知道怎麼接觸別人,也不敢接觸。一個連自己都不太接觸的人,哪懂得什麼叫作陪伴?所以,我從學習「接觸自己」開始,從頭學習「陪伴」。

於是乎,當我有足夠準備,抱住我那再度哀傷到昏厥的母親時,我突然發現: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已經不曾跟我娘如此貼近。

「陪伴」這門功課,在莊嚴的生命殿堂前,感受母親的體溫裡,我終於稍稍懂了。
 
至於我的父親,在我的記憶裡,不只沒有父子擁抱的畫面,連他哭泣的畫面,也僅僅出現過一次。那是在他的大女婿前來娘家報喪時。

意志如鋼鐵般的父親,眼淚只為女兒潰堤

當年(在外公過世前幾年),他的大女兒,也是我的大姊,走得匆忙。

大姊的角色,在我家中的重要性,等同於「替代父母」。當父母為清償龐大債務,扶養我們五個小孩長大,每天凌晨四點多摸黑出門進工廠,近深夜十點送完貨返家(我們醒著的時候幾乎是見不到他們的),大姊一肩扛起教養的責任,每天像母雞帶小鴨一樣,打理我們所有的一切,從早上睜開眼睛,直到睡覺閉上眼。

國中畢業,自願提早進入職場幫忙家中經濟的她,我們這些弟、妹沒人敢頂撞。

只是,這個替代父母,不過才大我四歲。

上大學後,我第一次認識「親職化」這個詞,那瞬間,眼淚差點掉下來。

大姊結婚後,因夫妻倆工作地點離娘家近,加上家中尚有空房,所以住在家裡。對我而言,他們婚後家中不只沒少掉一個成員,還多了一個很懂得「愛屋及烏」的姊夫。

殷殷期盼了兩年,終於盼得懷孕消息。因害喜嚴重,在姊夫強迫下,她辭掉了工作,在家專心靜養。

那天,她感覺身體微微不適,由於姊夫還在上班,爸媽因著突來的大雨在搶收作物,體貼如她,只簡單地帶著證件、拎著一件薄外套,隻身前往醫院。

連同她自己在內,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害喜的症狀之一,應該不打緊。然而,她卻從此不曾再「步出」醫院。直至十九天後的凌晨子夜,醫院通知家屬要領回已處在彌留狀態的她。而她既嫁為人婦,按閩南習俗,彌留時,回的不能是娘家,該是婆家。

凌晨三點半,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我喚醒,電話那頭只聽得到哭泣聲,連是誰的哭泣聲我都還沒分清楚,就一路飛奔回老家。遺憾的不是無緣見到那還沒到世上就已離開的小外甥,而是,連姊姊的最後一面,我都來不及見到,她就走了。

即便是生她的父母,在女婿尚未來報喪訊之前,都還不能前去弔唁他們最疼愛的女兒。家裡來了好多好多的人,來陪伴哀慟逾恆的母親;我陪著強忍悲痛的父親倚門望,等待姊夫來報喪。不過一個多小時,卻是我們父子倆此生以來,最漫長與悲慟的等待。

我想我永遠忘不了,姊夫一進家門,雙膝跪倒在地時重重敲在地板上的聲響。他跪在地上,抱著父親的大腿,幾近崩潰地不斷呼喊:「爸!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能照顧好您的女兒!」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嚎啕大哭,也是唯一的一次。

我們決定不讓淚水未曾斷過,持續歇斯底里的母親,去看姊姊。連她的告別式在什麼時候,我們都不敢讓她知道。

我心中默默地說著:姊,憑我們的默契,我相信妳會體諒並理解我們為什麼這麼做的,不是嗎?

而在家裡,姊姊的去世,似乎從此成為家裡的「禁忌」。沒有人再提,也不會有人想提。然而,傷疤不去理它、祕密不提就沒事了嗎?當然不是。至少,每年她的忌日前夕,母親仍是偷偷掉淚。

阻隔了眼淚,卻阻隔不了哀傷

那在之後,有六年的時間,我不曾掉過任何一滴眼淚。姊姊離開後的哀傷失落情緒,更花了長達十二年,才走完整個歷程。

我深知,那與我自己內斂的情緒模式有關,更與我情緒內斂的父母有關。情緒的表達,在我的原生家庭裡,是低度流動的。父親巍峨如山的父愛,從不輕易流露,總是被隱藏得很好,好到有時候讓我感受不到溫度,只單憑理智上想著「父母應該都是愛自己小孩的,不是嗎?所以我父親應該也是愛我的」。

「父愛的存在」於我而言,向來是用理解的,不是用感受的。

從小,我的父母不曾擁抱過我,我也不曾索求過,因為我以為所有的父愛、母愛都長得跟我家一樣,所以視為理所當然。直到自己進入親密關係裡,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對於「擁抱」稍稍感到自在。

熟悉「擁抱」的溫度,深切感受到「擁抱」所帶來的療癒力量後,我雖開始愛上了擁抱,卻仍一直不敢擁抱我的父母。

直到外公的葬禮上,我第一次透過擁抱,感受母親的溫度。

但,與父親的第一次,我仍在等待;等待的,不是「時機」,而是等「父親更加自在」。當自己走過漫長的歷程,我更加明白:對一個鐵錚錚的漢子來說,在感受到擁抱的溫度之前,會先經歷「驚嚇」與「彆扭」的情緒,而後才有機會感受得到「溫度」。

長大,給了我們「愛回自己」的力量

我們,不一定都能有機會成為別人的「父母」,但必定都曾是別人的「孩子」,而且「小孩」的角色通常比父母角色更資深。

所有的孩子,生來無不希望能與原生家庭建立既深且厚的關係,令人遺憾的是:幼時我們感受到的不全然都是愛,有時夾雜著更多的傷痛、冷漠與疏離,因為有些父母真的給不起或不知道該怎麼給。

但親愛的:我們都常常忘記我們已經長大,忘了可以透過長大後的自己,陪伴自己走一段療癒的路,並用自己的力量,善用生命中的資源,把自己愛回來。

而無論你是否在故事裡找到你自己的影子,我都想跟你說:你,並不孤單!因為有我們,一起。

內容連載

父母愛我?還是愛我的成績?

──生涯被決定的孩子
 
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個案的葬禮,也是至今唯一的一次。
 
而我,忍不住在心裡反覆想著:這一場葬禮,是不是有機會可以避免?
 
渾身是刺的孩子
 
「是我爸媽要我來的,但我不需要跟人談,你別白費力氣。」初次見面時,他說。活像隻刺蝟,卻也直率而坦白。
 
「我明白,因為你的語氣已經傳達出你有多不爽。」我不受影響,倒是他自己聽了後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嚴格說來,他不算是我的個案,更不是我的學生,純粹只是因為他的父母曾與我在同一個義工單位服務,有些許交情,所以希望我能夠與他們正就讀高三資優班的兒子談一談。至於這對父母的訴求,他們不好意思明講,但因為已被許多家長請託過,所以我心裡大概猜得出來。
 
「雖然我認識你爸媽,但我不是他們的『打手』,更沒有領他們的薪水,所以也毋須『效忠』他們。」我喜歡直來直往。
 
聽到「打手」、「效忠」這些字眼,他笑得更開了。
 
「你真的很有趣,跟其他我爸媽找來『輔導我』的人很不一樣,夠直白。」
 
「看來,我不只不是第一個『官方代表』,可能連十名內都排不進去?」我們相視而笑。
 
第一次見面的剩餘時間裡,就在聽他分享「遇過哪些種類的『官方代表』」中度過。
 
看著笑逐顏開的他,我知道:他的防衛,放下了。
 
資優生的原罪
 
從小到大,不只一路就讀資優班,在資優班裡更是名列前茅,大家都說他是「準醫科生」。這個向來孝順、聽話的孩子,讓這對父母很自豪。
 
但,特別的是:高中二年級以後,他的成績明顯滑落很多。「再這樣下去,怎麼上得了國立大學醫學系?」他父親憂心地說,母親則在一旁靜默不語。
 
與這孩子接觸幾次後,他學習上的天賦以及聰明的模樣,都令我印象深刻。我不禁萌生好奇:成績退步,是他「不為」?還是「不能」?
 
隔週見面時,我轉述了他爸爸的話。「奇怪,為什麼成績好,就一定得念醫學系?」他嘲諷地說,嘴角牽動了一下。
 
「那你愛什麼系?」我直接破題。
 
「生命科學系。」他回答得也俐落。
 
「但我爸媽眼裡只有醫學系,從來不問我喜歡什麼;即使我說過,他們也假裝沒聽到。」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讓成績爛到上不了醫學系,就可以做自己。」我歪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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