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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盛讚少年版《偷書賊》──在音樂中聽見溫暖與力量《口琴使者》


讀者盛讚少年版《偷書賊》──在音樂中聽見溫暖與力量《口琴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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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琴使者》無論是劇情、故事背景、人物角色的成長,每一點都值得細細閱讀、再三品味並且思索。本次特別收錄書中序曲部分故事,邀請各位讀者一同進入一段結合魔幻與歷史的動人樂章。

那是距離第一次世界大戰發生五十年前的事。在一片茂密的黑森林旁,男孩和同伴們在梨子園裡玩捉迷藏。

這回輪到瑪蒂德當鬼了。她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把頭埋在膝蓋中間,開始從一數到一百。

男孩飛也似地跑開,心裡打定主意,要躲得比其他人都久。他想讓瑪蒂德對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因為瑪蒂德銀鈴般的聲音已徹底擄獲了他的心。

即便只是數數,瑪蒂德的聲音也像是在唱歌一樣悅耳。「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這片黑森林一向是公認的禁地,孩子們的父母親不准他們擅自進入,但男孩管不了這麼多,跑進森林裡躲了起來,每跑幾步就回頭確認梨子園還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他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梨子園只剩一丁點兒大才停下腳步。他環顧四周,在松林裡挑了一棵樹,靠著樹幹坐了下來。

他聽到遠方傳來瑪蒂德微弱的呼叫聲:「躲好了沒,我要來囉!」男孩笑了,腦中幻想著當自己輕鬆回到基地的景象,不禁愈想愈得意。不過現在他得耐住性子,瑪蒂德要把所有人從藏身處一個個搜出來肯定會花上一點時間。

男孩從腰帶裡掏出一本書。今天早上他花了一芬尼跟一個吉普賽人買了兩樣東西,這是其中一樣。男孩看著封面,指尖滑過印在皮套上的書名:

《奧圖使者的第十三把口琴》

他實在沒辦法抗拒購買這本書的衝動,偏偏這麼剛好,這本書的書名裡有他的名字:奧圖。

他打開書本,開始往下讀。

女巫、親吻、預言

曾經,在魔法還沒有因為人們的懷疑和恐懼而衰落的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國王焦急地等待他的第一個孩子來到人間。

根據規定,國王的第一個孩子是王國的當然繼承人,但前提是他必須是個男孩。假使這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孩,總有一天,王位會落入國王的死對頭,也就是他的弟弟手中。

不幸的是,皇后生下了一名女嬰。狡猾的國王將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抱走,命令忠心耿耿的產婆將嬰兒帶到森林深處,任憑森林裡的野獸處置。同時,他也威脅產婆,絕對不准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國王向皇后與臣民宣布了這個令人悲傷的消息:剛出生的小嬰兒不幸夭折了。

產婆抱著嬰兒走進森林,但心地善良的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把嬰兒丟在這兒不管。她穿過一片片帶刺的荊棘,爬過一根根倒下的枯木,口中不斷對懷裡睜大雙眼的寶寶唱著搖籃曲,因為只要她一停止哼唱,寶寶就會哇哇大哭。她不停哼著搖籃曲的旋律,好不容易終於走到了目的地—一間破爛不堪的小屋。那是她表妹的家,她的表妹是一個生性自私又懶惰的女巫。

「求求你,收留這個孩子好嗎?」產婆拜託她。「你有山羊,不愁沒有奶餵寶寶。留著這個孩子,將來有一天她可以幫你打掃壁爐的。」

「讓我想想,」女巫說,「那我就叫她『阿一』吧。」

產婆覺得拿數字來給孩子命名實在是太刻薄了,但她也明白,這麼做總是勝過讓寶寶變成熊的早餐。於是她低頭親了親懷裡的小包袱,口中喃喃地唸起她送給這個孩子的祝福與預言:

汝之命運仍未定。
至黑夜見孤星、聞鐘鳴,前途豁然自分明。

產婆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確保她的預言終會成真。接著她便將嬰兒留給女巫,回去交差了。

兩年後,皇后又生下了一名女嬰,國王對產婆下了同樣的命令,產婆只好再次偷偷地抱著小女嬰走進森林。她一路上不停哼著搖籃曲,因為只有歌聲,才能安撫她懷裡的寶寶。產婆來到森林深處的小屋,再次哀求著女巫。

「求求你,收留這個孩子好嗎?留著這個孩子,將來有一天她可以幫你撿木柴的。」

「讓我想想,」女巫說,「那我就叫她『阿二』吧。」

又是拿數字來當名字!產婆開始懷疑自己把孩子抱來這裡到底對不對。不過再怎麼說,這麼做總是勝過讓寶寶變成野狼的午餐。於是產婆低頭親了親懷裡的嬰兒,口中再度喃喃地唸起那個預言:

汝之命運仍未定。
至黑夜見孤星、聞鐘鳴,前途豁然自分明。

她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確保預言終會成真。接著她便將嬰兒留給女巫,獨自回去交差了。

又過了兩年,皇后生下第三個孩子,這一回又是個女嬰。國王下了同樣的命令,於是忠心的產婆只好再次抱著嬰兒走進森林。她一路上不停地唱歌,因為這個小女嬰就跟前面兩個姊姊一樣,只有歌聲才能安撫她的情緒。

產婆好不容易走到森林深處的小屋,這是她第三次拜託女巫收留她抱來的嬰兒。「留著這個孩子,將來有一天她可以幫你生爐火的。」

「讓我想想,」女巫說,「那我就叫她『阿三』吧。這樣我就不會忘記哪個是老大、哪個是老二、哪個是老三。」她伸出三隻手指頭,一邊數一邊比著:「阿一、阿二、阿三。」

其實產婆早就料想到這個沒有名字的孩子會過著十分悲慘的生活。不過再怎麼說,這麼做總是勝過讓寶寶變成野豬的晚餐。而且,她還有兩個姊姊可以跟她一起做伴。

阿一和阿二已經大到可以讓女巫使喚,她們原本在搬運生火用的木柴,一看到產婆,兩人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跑過來看她們的小妹妹。

產婆望著全身骯髒邋遢又瘦骨嶙峋的兩姊妹,她們溫柔地哄著產婆懷裡的小寶寶。產婆低頭親了親懷裡的嬰兒,口中再度喃喃地唸起那個預言:

汝之命運仍未定。
至黑夜見孤星、聞鐘鳴,前途豁然自分明。

她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確保預言終會成真。接著她便將嬰兒留給女巫,獨自回去交差了。

又過了一年又一個月,終於,皇后生下了一名男嬰。國王非常高興,他開心地向大家宣布他的第一個孩子誕生了,而且是個兒子!全國各地所有教堂的鐘聲紛紛響起,讚頌著王位繼承人的誕生,有朝一日,他將成為統領國家的君王。

奧圖從書本中抬起頭。

他看得太入迷了,根本忘了自己正在玩捉迷藏。

森林裡瀰漫著寒意,而且還刮起了風,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樹枝也東倒西歪。奧圖打了個冷顫,轉頭望向梨子園,豎起耳朵聽遠處的同伴們的動靜。他心想,難道他漏聽了那個「剩下的人都自由了」的指令嗎?沒有被鬼抓到的人,只要一聽到那句話就要馬上離開躲藏的地方,回到基地。

奧圖趕緊起身,把手上的書塞回腰帶裡,準備離開黑森林。突然間,一陣怪風吹落了他的帽子。奧圖伸長手臂追過去,等他好不容易撿回了帽子,再次抬頭望向林間,卻發現怎麼也看不到梨子園的蹤影。

奧圖在黑森林裡茫然無助地走了好幾個小時。

作者簡介|潘‧慕諾茲‧里安

以其多元文化的文學作品獲頒全美教育協會(National Education Association, NEA)「人權獎」與「維吉尼亞漢彌頓文學獎」。著作多達三十本以上,而且獲獎無數,其中包括兩座「貝爾普里獎」、「珍‧亞當斯童書獎」、「施耐德家族好書獎)」等。目前住在聖地牙哥近郊。

*本文摘自親子天下出版《口琴使者》,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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