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媽媽,不必當光芒四射的神力女超人 


當媽媽,不必當光芒四射的神力女超人 

自然產、餵母乳壓力很大?做不到就不是好媽媽?!美國時代雜誌本期封面故事呼籲各位媽媽,解放自己,選擇最適合個人的分娩和照護方式,就是最好的媽媽!Shutterstock

還記得美國流行天后歌手碧昂絲破記錄的絕美燦爛IG孕照嗎?到底怎樣才是最美的孕媽咪、最愛孩子的「好媽媽」?自然產、餵母奶、母嬰同室的美麗與哀愁不只台灣有,美國時代雜誌本期封面故事,從醫學、心理學以及眾多受訪媽媽的報導中呼籲各位媽媽,解放自己,選擇最適合個人的分娩和照護方式,就是最好的媽媽!

不打無痛、自然產、親餵母乳、母嬰同室樣樣得來,才能讓母嬰在免於任何人工外力影響,自然健康,拍照上傳社群也會讓你散發出最原始最動人的母性光輝?

美國時代雜誌10月30日封面故事標題,將這些「好媽媽生產準則」稱之為「女神迷思(Goddess Myth)」,在此專題下,受訪的數位美國媽媽以及913位接受線上問卷調查的媽媽們,紛紛道出「辦不到」這些期待標準的「失落」與「罪惡感」。這些來自政策宣導、來自醫療單位、和來自大量網路社群輿論的「強烈建議」,反而勒索了歷經千辛萬苦、各種不同分娩狀況的母親們的情緒,嚴重甚至導致產後憂鬱。

生產和照護嬰兒的壓力怎麼來?
72%覺得「遵從特定準則」生產、育嬰非常有壓力
32%表示壓力並不來自於特定對象
33%覺得壓力來自於社會氛圍
20%覺得壓力來自醫生

「直到自己都沒做到任何產前那些理想中的規畫時,我才明白,原來自己對於『如何當個好媽媽』多麼有偏見。」其中受訪的瑪格莉特.尼可斯(Margaret Nichols)是紐約一位40歲的冥想靜坐老師,孕期間她大量收集資訊,企圖尋找符合自己理想、且在朋友圈內最受推薦的分娩方針。產前,她租好了充氣式且材質不含增塑劑(phthalate, 一種可能危害健康的塑化劑)的分娩水池,準備在家水中分娩。根據眾多友人經驗肯定,池中450公升與人體體溫相近的水,會是她最天然的無痛分娩劑;除此之外,為了孩子健康,她準備餵新生兒子為期兩年的天然母乳。

計畫,總是趕不上個人生理變化。

在歷經30小時劇痛哀嚎後,她最後在醫院產下健康的男嬰;後來又因為甲狀腺機能問題,在餵了5個月母乳後,她必須讓兒子接受捐贈母乳以及配方奶。瑪格莉特.尼可斯的臉書隨著她「覺得失敗」的心境,陷入暗黑氛圍。不只她,有受訪母親嘆息自己當初不該「屈服」於無痛分娩、有為數更多的媽媽失落於自己因為「自私的理由 – 滲血的奶頭、缺乏睡眠、重返職場」而無法如願或如期餵哺母乳。

到底誰說怎麼生「最好」?

每位媽媽都希望自己能選擇最好的方式誕下、養育出健康寶寶,然而,有哪種方式如「聖旨」或是「神聖教條」般不可逆才讓你成為「好媽媽」嗎?

如今在美國,在家由助產士協助自然產的比例超過1.5%,幾乎跟選擇剖腹產一樣高。不過,拒絕麻醉/無痛分娩、選擇自然產、水中分娩、在家生產等等,就是「最自然」、「最健康」的生產方式嗎?耶魯醫學院產科臨床教授瑪麗.珍.明金(Mary Jane Minkin)觀察,很多女性追求「天然」到一種匪夷所思的境界,她接著提醒,1900年代的分娩指出,都沒有過度人工或藥物的介入、「非常天然」,「但是死亡率很高,婦女平均壽命是48歲。」

但是,就是有訊息總是高唱崇尚自然。美國有一位吉娜維耶芙.霍蘭(Genevieve Howland)提倡「Mama Natural」在網路上有6千4百萬次的流覽,而且她上傳的兩次自然產影片在Youtube上,有近1千9百萬次的觀看。長期研究妊娠壓力的心理學家、哥倫比亞醫學中心助理教授表示:「有很多過份吹捧母性力量的倡議和論述,『妳做不到甲或乙,就是錯』,這些令人揮之不去的焦慮,常常來自網路和社群媒體。」

不只學者專家,持有護理助產執照的瑞秋.吉斯洛親身觀察眾多現場案例也表示,「從懷孕的那刻起,就會有排山倒海的指示都會告訴你,如果不照做你就不會是好媽媽。」

自然產很重要嗎?
34%覺得自然產非常重要
40%覺得還好
11%覺得不必要 
28%表示生產時沒照預定計畫進行

唯天然的「尚」好?還是個人選擇?

降低腸胃道感染、中耳炎、免疫系統疾病如過敏或氣喘、與寶寶免費建立更親密的母嬰關係、影響寶寶腦部發育(尤其早產兒)等,都是超過80%的美國母親選擇嘗試餵母奶的原因。然而,推行母乳的手段一旦過了頭,部分母親的「辦不到」,卻會被描述成「需要承擔的可能後果」。

在世界衛生組織(WHO)和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成立的嬰兒親善醫院計畫( Baby-friendly Hospital Initiative , BFHI)下指導的醫院,均強力推行哺餵母乳,強調餵母乳是人類「正常的育嬰方式」,一旦有媽媽在BFHI認證的醫院中,想選擇配方奶,醫院將有義務警告母親「可能導致的後果」。到底什麼是可能的後果?寶寶會因為不喝母奶兒受傷?生病?死亡?嬰兒親善醫院計畫執行主任崔許.麥克安羅(Trish MacEnroe)如此回答:「母乳和配方奶是不能相提並論的,母乳是最天然最獨特的食物。我們推行母乳並非為了『定讞不餵母乳的罪』,只是希望媽媽們不要後悔選擇,期望媽媽們能了解自己的選擇對孩子多麼重要。」

即便你選擇了非該計畫認證的醫院,仍舊逃不了來自美國小兒科學會的呼籲:親餵母乳應該是公共健康的重要議題,不僅是個人生活方式的選擇。然而,如此至關重要的問題,卻忽略探討新生兒母親在育嬰日常中,生理上脹奶、堵奶、必須熬夜失眠親餵、且有87%美國勞工分娩期間無薪等各種面向的問題。所以「好媽媽」到底要符合什麼樣的期待標準?

要不要餵母乳?餵多久?
15%無此規劃
56%計畫餵母乳七個月以上 
43%實際餵母乳不到六個月

其實,沒有「好媽媽」標準評分項目

「每個人狀況和合適的方法都不同,對媽媽好的,就能對她的孩子好。生產時有些可以掌握,但是有太多你無法預料或控制,媽媽應該放過自己,量力而為。」生了三胎的席娜.諾威(Seana Norvell)分享。「當媽媽」是一件個人美好的事,收集訊息的同時,不需要讓任何論理、倡導支配。媽媽們應團結起來、支持彼此走出自己的「媽媽路」,分享彼此的挫敗經驗,但是要理解,那些挫敗並不表示自己是個失職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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