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練習,先掌握「目標練習」的竅門


刻意練習,先掌握「目標練習」的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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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為人知「一萬小時法則」就能幫助孩子出類拔萃、學得好嗎?其實,「躍上顛峰,需要刻意練習,而非埋頭苦幹一萬小時。」掌握「目標練習」法,透過正確的訓練和練習,運用大腦和身體神奇的適應力,更能發揮潛質,讓天賦發光。

目標練習法和所謂的「天真練習法」有幾項不同之處,後者單靠反覆做某件事便期望重複可以帶來進步。

史提夫.歐爾是威奇塔州立大學的音樂教育專家,他曾經分享下面這段音樂教師和年輕音樂學生之間可能的對話—音樂教師幾乎每天都得面對這種跟練習有關的對話。在這個例子中,老師想要了解為什麼自己的年輕學生毫無進步。

老師:你的練習單上寫著每天練習一小時,彈奏測驗的結果卻只有C。有什麼原因嗎?
學生: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昨天晚上彈都沒有問題。
老師:彈了幾次呢?
學生:十次或二十次。
老師:有幾次完全沒彈錯?
學生:嗯,不知道耶⋯⋯一、兩次吧⋯⋯
老師:這樣啊⋯⋯你怎麼練習的?
學生:不知道,就彈啊。

目標練習法的4大原則

這便是天真練習法──就彈啊;就揮棒/揮拍/揮桿,然後試著打中球啊;就聽著數字,然後努力記下來啊;就研讀數學題目,然後試著解題啊。

顧名思義,相較於天真練習法,目標練習法更有目的、更認真思考、更聚焦專注,尤其具備以下幾項特質:

目標練習法有定義明確的具體目標。上述例子中的音樂學生若設定以下這類練習目標,成效會亮眼許多:「以適當的速度將曲子毫無錯誤地從頭彈到尾,連續彈三次。」缺乏這樣的目標,就無法判斷練習是否有效。

史提夫進行實驗時沒有長程目標,因為沒人知道數字位數記憶的上限,不過他倒是有非常明確的短程目標:比上一回多記一位數。熱愛長跑的史提夫喜歡競爭,哪怕對手只有自己,而他也將這種態度帶進實驗中,打從一開始便每天督促自己去增加所能記得的數字位數。

目標練習法說穿了就是利用聚沙成塔的方式達到長程目標。只在週末打高爾夫球的人若想讓差點減少五桿,以此作為總體目標雖然可行,但若希望練習有效,這樣的目標定義不夠明確、具體,應該將目標拆解後制訂計畫: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差點減少五桿?目標之一可以訂為「增加發球落在球道上的次數」。

這個目標相當具體,但還要拆解得更細: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增加發球成功的次數?你必須弄清楚自己發的球為什麼常常沒有落在球道上,然後對症下藥,例如努力改變打左曲球的習性。那麼該如何做到這一點?你可以請教練針對揮桿動作給些具體建議等等。關鍵在於將「進步」這樣的總體目標化為可以努力去做,並實際可預期改善程度的具體目標。

目標練習法講求專注。和歐爾描述的音樂學生不同,史提夫.法隆一開始便專注於自己的任務,而隨著實驗進行,以及他能記住的數字位數日益增加,其專注度也持續提升,從第一百一十五回的實驗錄音便能略知一二。當時整個研究計畫大概進行到一半,史提夫常常能背到將近四十位數,不過面對四十位數的表現還不穩定,而他真的很想在當天達成目標。

我們從三十五位數開始,這對他來說易如反掌;隨著位數增加,他開始為自己打氣。在我念出三十九位數之前,他彷彿只意識到即將來臨的任務,給自己來一段精神喊話:「今天是個大日子!⋯⋯目前為止一個數字都沒漏掉,真的!⋯⋯今日必勝!」在我讀出整串數字的四十秒期間,他默默不語,小心翼翼在腦中重現那些數字,分組記下它們及其出現的順序,然後興奮不已地用力拍了桌子好幾次,拚命鼓掌,顯然在為自己記下那幾組數字和順序喝采,還一度脫口而出:「對,絕對沒錯!」然後,他果然毫無錯誤地重述了那串數字,於是晉升到四十位數。接著,他又開始精神喊話:「真正的挑戰來了!只要成功就過關了!一定要成功!」

我讀出那串數字時,他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在仔細思考時再度難掩興奮,連聲驚歎:「哇!加油⋯⋯很好!⋯⋯對!」他也完美重述了那串四十位數,而他在那一回實驗中的確多次成功記住四十位數,雖然並未再往上增加。

當然不是人人在專注時都會拍案叫好,但史提夫的表現說明了有效練習的一項關鍵:不全神貫注於任務之上,恐怕難有進展。

目標練習法需要意見回饋。知道自己是否下對功夫很重要,若用錯方法,也得明白錯在哪裡。歐爾例子中的音樂學生在學校的彈奏測驗拿了C,算是遲來的回饋訊息,但他練習時好像沒有獲得任何意見,沒人在旁聆聽、指出錯誤,所以該名學生對於練習時是否犯了錯似乎毫無頭緒(「有幾次完全沒彈錯?」「嗯,不知道耶⋯⋯一、兩次吧⋯⋯」)。

史提夫在記憶力實驗中每次都能得到簡單、直接的意見回饋──對或錯,成功或失敗—所以知道自己當下的狀況。然而,更重要的回饋也許來自史提夫自己。他仔細留意一串數字中出問題的位數多是哪些,出錯時通常也清楚問題所在;就算成功重述,之後也能和我分享自己剛剛卡在哪些位數,哪部分又順暢無阻。認清自己的弱點,才能適當調整重點,想出對付弱點的新記憶方法。

一般而言,無論目標為何,我們都需要意見回饋好找出弱點和其中癥結。缺乏自身或旁觀者的意見回饋,就無法了解必須加強的項目,以及距離目標還有多遠。

目標練習法要求跨出舒適圈。這也許是目標練習法最重要的部分。我們看不出歐爾例子中的學生曾經督促自己超越熟悉、應付自如的事,其言談中反而顯出練習上的散漫,只想做那些做起來已經很不費力的事,如此絕對效果不彰。

我們的記憶力實驗刻意不讓史提夫輕鬆過關,每回記憶力提升,他便得面對更長的一串數字,好一直逼近自己的極限。每回重述正確就增加位數,答錯便減少,要他記憶的位數徘徊在他能力極限的上下,同時不斷激勵他多記住一位數。

任何練習都有這條基本鐵律:不走出舒適圈,就不可能進步。業餘鋼琴家於青少年時期上過五、六年鋼琴課,若過去三十年來都以同樣的方式重複彈奏同樣那些樂曲,儘管累積了上萬個「練習時數」,卻無法比三十年前彈得更出色,甚至可能表現更差。

醫生特別有這種狀況。針對許多專家進行的研究顯示,執業二、三十年之久的醫生在某些客觀表現上還不如剛畢業兩、三年的同行,原因出在醫生每天行醫做的大多數事情都無法改進、甚至維持他們的能力,幾乎沒有挑戰,也沒有將他們推出舒適圈。因此,我在二○一五年參加了一場共識會議,會議目的在找出新型態的在職醫學教育,好激勵、幫助醫生保持並精進技能,這部分會在第五章深入探討。

我最喜歡以班傑明.富蘭克林的棋藝為例說明。富蘭克林是美國首位知名天才—他是以研究電聞名的科學家、發行《窮理查年鑑》的出版商與受歡迎作家、美國首間對大眾開放的公共圖書館創建者、成就非凡的外交官,以及諸多事物的發明者,例如遠近視兩用眼鏡、避雷針、富蘭克林爐等。

不過,他的最愛是西洋棋,是美國最先開始下棋的人之一,並參加過美國已知最早舉辦的棋賽。下棋逾五十年的他,年紀越大就投注越多時間於此,在歐洲時便和當時最優秀的棋士弗朗索瓦.菲利多爾切磋棋藝。儘管他早睡早起的忠告廣為人知,自己卻常常從晚間六點開始下旗,直到隔天旭日東升。

所以,富蘭克林聰明絕頂,也花了數千小時下棋,有時甚至與當代最傑出的棋士對弈。他是否因此成為優秀棋士?不,他雖然棋藝中上,卻無法和歐洲技藝更高超的棋士相比,遑論與頂尖棋士一較高下了。棋盤上的挫敗讓富蘭克林非常沮喪,不明白自己為何進步不了。現在有所解釋了:他從未逼迫自己,從未跨出舒適圈,從未運用目標練習法讓自己精進。富蘭克林就像三十年來一直以相同方式彈奏相同樂曲的鋼琴家一樣,如此非但不可能進步,反而會停滯不前

離開舒適圈意味著嘗試去做之前做不到的事。有時克服新挑戰並不難,可以繼續往下一關邁進;但有時會完全碰壁,彷彿面對不可能的任務。目標練習法隱藏的關鍵之一,就是設法克服障礙,找到出路

作者簡介|安德斯‧艾瑞克森(Anders Ericsson)、羅伯特‧普爾(Robert Pool

安德斯‧艾瑞克森(Anders Ericsson
佛羅里達州立大學心理學教授,世界級的「傑出表現」研究權威,被譽為「研究世界專家的世界專家」。他的研究曾被許多暢銷書引用,例如《異數》《恆毅力》《我比別人更認真》《記憶人人hold得住》《孩子如何成功》等。

雖然他的研究結果一直以來都廣受讚揚、討論、引用,卻從未被正確解釋,他在書中舉出許多科學研究與實例說明:光有練習的「量」是不夠的,還必須兼具練習的「質」,亦即必須「刻意練習」,才是決定個人成就高低的關鍵所在。

羅伯特‧普爾(Robert Pool
科學作家,擁有萊斯大學數學博士學位,曾於知名科學刊物《科學》與《自然》工作。著有《夏娃的肋骨:追尋性別差異的生物學根源》《工程學之外:社會如何塑造科技》等書。

*本文摘自方智出版《刻意練習》,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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