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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世杰:喂,AlphaGo,這你辦得到嗎?


曾世杰:喂,AlphaGo,這你辦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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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慧時代正式來臨,連醫生、律師、藥師都可能會被取代,那麼,有朝一日,老師會不會被人工智慧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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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在向老師們說「教師節快樂!」時,我們要問一個嚴肅的問題─老師會被人工智慧取代嗎?

二○一六年,阿爾發狗(AlphaGo)打敗所有的職業棋士。今年八月,人工智慧侵入我們的生活,無人車開始在台北街頭趴趴走。於是,路上各種想像都出現了:司機、連砌磚的工人、醫生、律師、藥師都有人說會被取代,那麼,有朝一日,老師會不會被人工智慧取代?

先講結論,我認為機會很小。

即使老師只是教書,人工智慧也不容易取代,更何況老師的工作不只是教書。

優達學城(Udacity)二○一二年開始提供線上科技課程,但因為學生修畢率太低,只有五%,去年開始設置實體教室,現在全世界共設置了十四間。實體教室的老師要求修課學生在家自己上線學十小時,每星期再聚在一起,上五小時的面授課。課中會有說明、練習、討論、評量、合作解決問題等教學活動。這種在有老師有同學的班級裡,學生完成學習的比率大幅攀升到七五%。為什麼?

老師能處理更有「人味」的事

俄國心理學家維果斯基(L. Vygotsky)九十年前就指出人類的心智發展,絕非機械的刺激與反應的連結可以解釋,而是必須經過人際互動,在社會文化的背景下,才可以有真正的學習。環顧身邊的世界,能完全自學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需要老師、需要激勵、需要同學間人際互動和競爭,人工智慧能辦得到嗎?

科技的學習,就已經離不開老師了,而老師還要處理更有人味的事。

一位師範生在國小四年級的班級實習,某天他在教室外聽到教室內有大聲的爭吵,就趕緊衝進教室。哭鬧的人是小南,一位平常在班上惹是生非、沒有人緣的孩子。他正大發脾氣,大聲的跟師範生說:「他用營養午餐的湯潑我。」他手指的是班長。這品學兼優、長相清秀的班長說:「我是不小心潑到的,就跟你說對不起了啊!」小南尖聲大吼:「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師範生有點受不了了,說:「這不小心的啦,不要計較了啦。」這時小南大哭:「他明明就是故意的,你……」,他氣到連話都講不出來。

能完全自學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需要老師的激勵、需要同學間的互動和競爭。

不止教書,還要明察秋毫

這時導師來了,她很快了解了狀況,眼睛一瞪,問班長:「我再問一次,你是不是故意的?」班長說:「我是不小心灑到的啦。」這時老師大喝:「不小心灑到,會灑到頭上去?」案子破了。原來是這位班長霸凌小南後,又想裝乖逃過指責。

師範生在當天的札記上寫,「我對班導佩服得五體投地。原來當老師不只要教書,還要當偵探、法官,要明察秋毫,維護正義。」

更重要的,老師經常也是學生的榜樣和希望。今年父親節,空軍少將、幻象戰機種籽教官曹進平,親手紙雕了一張卡片,寄給他就讀花蓮縣玉里國小時的老師曾霖炳,他這麼寫著:

親愛的老師,父親節到了,我給您做了一張完全不起眼的卡片……我沒有時間去挑選精美的禮物,我知道您不會介意,因為您會看到我的心。……讓您不會忘記,曾經有這樣的一個學生,因您的愛護與啟發而獲得機會……您始終待我如子,沒有您的指導和照應,就不會有今天的我。在心裡,您始終就是我的父親。

當年報考中正預校前,我怯怯的拿著保證書去請您為我擔任保證人,您毫不考慮就答應了,但您進去拿章用印的時候,師母很認真的對我說:「我們從來不幫人家作保,但,是你,我們一定要保!」。

那時,我眼前的視線瞬時就完全模糊了。只能從您手上接過保證書後盡快匆匆離去,才能不讓您們看見我止不住的淚水!

事隔多年,當時的情景仍歷歷在目。耳邊響起師母當時的話,眼前浮現老師當時慈祥而肯定的笑容。我總是因此忍不住的熱淚盈眶,總是因此更鞭策自己,不敢稍有懈怠。

曾老師台東師範學校畢業之後,在玉里國小教了四十五年後屆齡退休,單單曾老師的母校,培育出的國小老師就將近三萬人。老師們遍布全台灣每個角落,每年教師節,他們收到無數感恩的卡片。把每張卡片旅行的路線想像成一條彩絲,千千萬萬條的彩絲,把台灣妝扮得美不勝收。

喂,阿爾發狗,這你辦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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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東大學師範學院院長 曾世杰

臺東大學師範學院院長、中華民國特殊教育學會理事長,長期關注素養與學習,曾深入偏鄉陪伴中小學生學習,有四年的精神科臨床心理師經驗。

專長:教學研究、補救教學、閱讀素養、情緒障礙與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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