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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師傅老董教工夫顧升學 芳苑國中技藝班翻轉偏鄉孩命運


水泥師傅老董教工夫顧升學 芳苑國中技藝班翻轉偏鄉孩命運

芳苑國中的應屆畢業生林翃遠(後排右起順時針)、洪宸諺、洪芫鎧和洪廷宇,暑假跟著校長謝國士、柯董在學校練習抹壁,維持泥作手感。劉潔萱攝

4年前,泥作專業與工地管理公司的冠昀企業老闆「柯董」柯錥錤,自願到地處偏鄉的彰化芳苑國中,教弱勢孩子紮實的泥作功夫,更與校長謝國士一路往上為學生們構築升學與就業管道,至今為芳苑國中培養了4屆泥作未來達人。他們相信,「做土水ㄟ」也可以做到讓人尊敬,更能藉此翻轉偏鄉孩子的人生。

8月的酷暑午後,彰化縣芳苑國中的泥作育成中心,有4位國三畢業生在校長謝國士陪同下正在練習泥作手感。他們左手持土盤,右手抹刀從桶子裡挖出一杓水泥,在自己專屬的牆面上練習抹壁,泥作技術已達「進階班」的他們,抹水泥像抹蛋糕奶油般純熟,表面光滑平整,亦能做出邊角。洪芫鎧同學發現天花板的水泥抹得不夠漂亮,跑去求助他們的業師「柯董」柯錥錤,50年泥作經驗的柯董接過工具邊說邊示範:「抹刀要拿得穩,推的角度要對,安捏栽某?」

今年9月,芳苑國中一共有6位泥作技藝班畢業生,免試升學國立二林工商裝潢技術科實用技能學程,而從芳苑跟二林陸續畢業的泥作班學生,目前已有7位在柯董的公司上班,有師傅帶、領固定薪、有宿舍住,提供勞健保,工作不間斷,月薪最多可領6萬元。

翻轉偏鄉孩子生命最務實的教學

這就是謝國士跟柯董琢磨出來的偏鄉學校產學合作路線:以師徒制帶領學泥作與職業倫理,並保證學生升學、就業一條龍。謝國士指出,芳苑的泥作課程不是做興趣試探而已,是要學生學到真正的專業,一方面確保產業有需求,讓學生出社會後馬上就可以賺錢。他說:「或許有人會覺得這樣考量很粗俗,不過對芳苑的孩子來說,經濟能力變好,長大後對家庭的責任感變強,會注意經營家庭、注重教育,他們若能因此成為家族翻身的第一代,才是最務實的。」

芳苑鄉位於彰化縣西南方靠海處,居民以養蚵、採蚵維生,距離芳苑國中最近的火車站是一小時車程外的田中站或員林站。芳苑國中的學生七成是弱勢,包括低收、單親、隔代、原住民、新住民等等,家庭教養功能弱,PR值70以上絕對是全校前5名。

芳苑的家長忙著顧經濟,對教育期待低,「我剛來的時候,對這一點很不平!後來慢慢發現,學校對孩子是安定的力量,我們如果多做一點,就能拉孩子一把,」謝國士為孩子另尋出路、培養一技之長,就是不要他們再當升學制度的邊緣人,變成貧窮再複製者。

一技之長別人搶不走

在行動菩薩助學協會秘書長游金洲的介紹下,謝國士認識了冠昀企業老闆柯錥錤,牽起跨界合作的手。柯董有感於傳統泥作產業技術斷層嚴重,正想從國中階段開始培養泥作專業人才,四年來,柯董每周三從台中市區來回開100公里的車到芳苑,投入時間、專業跟資源,栽培那些對讀書沒興趣、家庭經濟弱勢的國三學生,訓練他們階段性的學習泥作專業。柯董跟孩子說:「每天抹,功夫就是你的,以後不怕沒頭路。」

柯董(右二)想改變社會對泥作師傅的刻板印象,芳苑國中校長謝國士(右一)想翻轉偏鄉孩子的命運,兩人一拍即合,為泥作班學生開創升學就業的路。劉潔萱攝

謝國士說:「柯董觸動我的一點是,我們的目的都不是要培養工人,他自己也是泥作起家,他想要翻轉社會對泥作師傅的概念,不讓同學變成全身髒兮兮、又菸又酒的土水師傅,而是要求同學工作完成後,把場地整理乾淨、換身衣服乾爽回家。除了服裝以外,自我尊重跟工作態度更重要。」芳苑教務主任周黃珠月說,柯董給泥作班孩子一些價值觀:不只把工作做完、還要做到好,工作做完要收好,認真、負責、守時、有始有終的態度,也希望他們應用在學習跟生活上。

柯董回憶,一開始家長會捨不得孩子提出疑惑:「你們要帶小孩去做工喔?」但這些偏鄉孩子內心有成功的渴望,只要他們肯學,他跟師傅都願意傳授功夫。謝國士說,沒有人一開始就對泥作有興趣,都是慢慢引導來的,我們單純的認為,能拉幾個孩子就拉幾個,我們是不是一定對、我也不知道,至少盡力去做我們認為對的事情。」

業師帶路,校長牽線結合升學管道

為了不讓學校教育跟實務脫節,謝國士、柯董與行動菩薩助學協會主動去找二林工商談,為泥作班孩子構築一條升學路,芳苑國中泥作班孩子目前可直接免試升學二林工商的裝潢技術科實用技能班,柯董跟師傅則繼續到二林工商教授同學們更進階的泥作技術。

然而高職受限於課綱,課程滿滿的升學環境下,每周只能練習泥作一次,為了讓孩子畢業後能直接出師,謝國士跟柯董的跨界產學合作最近要跨出一大步:申請開辦一所泥作專業實驗高中,與一般實驗學校(如華德福、蒙特梭利系統)不同,這所實驗學校將招收來自偏鄉、未來想以泥作為志業的非中產家庭學生,順利的話即將在明年九月開學。

延伸閱讀:

董事長的偏鄉泥作復興運動 讓「做土水」變成受人尊敬的頭路

校長爸爸給水電學徒兒子的一封信

田紹平老師:帶偏鄉的孩子學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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