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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離婚,也可以幸福的關係─卒婚


不離婚,也可以幸福的關係─卒婚

中年夫妻互動冷淡,除了維持表面的婚姻關係、除了離婚,日本現在流行的是「卒婚」。Shutterstock

中年夫妻的育兒生活結束後,漫長的下半輩子該怎麼辦?能過得更好嗎?夫妻早在育兒階段就感到枯竭了。不美滿的婚姻一定得走向離婚嗎?除了結婚、離婚,你聽過「卒婚」嗎?日本正在流行「卒婚」,代表長久生活在一起的夫妻不解除婚姻關係,各自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仍是互相扶持的重要家人。

「這樣下去我好像要枯竭了。」

當傍晚的天空染成一片紅黃色時,小孩就會沒來由地開始哭鬧,據說歐美也稱之為「colic(腸絞痛)」。這是萬國共通的,嬰兒哭鬧到讓母親精疲力竭,但就像連鎖反應一樣,傍晚時辰美小姐也會心情變差,經常會煩躁地嚴厲訓斥孩子們。

但是辰美小姐過去不管在先生守穗,還是其他人面前,都是個「好媽媽」、「好太太」。和氣溫柔,又替孩子著想。參與育兒工作的守穗先生,自負是個重視家庭的人,對於和辰美小姐建立的一家七口生活一直都心滿意足。

話雖如此,辰美小姐形容守穗先生做家事是這種程度:

「雖然會洗碗,但沒洗乾淨,結果我之後又要重洗。有一次我問守穗:「你請祕書影印,但他會有幾張忘記印,你要怎麼辦?」,他說:「那我一開始就不會拜託他,不如我自己印。」,我對他說:「你洗碗就是這樣啊。」他才總算明白的樣子。」

但是,辰美小姐歷經了很久才開口說這些。就算她想去美容院,請守穗先生看家,連零食都準備妥當才去,還是會被唸「妳很慢耶」。於是她就「再也不拜託他了」,硬著頭皮忍耐度日。

辰美小姐的生活只顧埋頭於育兒,甚至到了「為自己花時間或金錢就覺得內疚」的程度。「那時候我連買一本自己喜歡的書都辦不到。想吃拉麵的時候,也要問小孩『要不要去吃拉麵?』,小孩說『要』才會去吃。」

育兒生活很開心,卻也是被暴力搶奪的過程

這樣的辰美小姐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守穗先生對此深信不疑。「我好像快枯竭了。」雖然她如此說道,「妳有什麼想做的事嗎?」但她被問到這句話,又回答沒有想做的事。若嘗試「離家出走」,選擇離婚或是突然就業,應該會和先生起激烈的爭執吧。雖然同世代的女性也有很多人這麼做,但辰美小姐並未如此。她把「快要枯竭」的想法藏在心裡鬱鬱寡歡。

某一天,守穗先生察覺到辰美小姐為了逃出育兒地獄而拚命掙扎的痛苦。辰美小姐為了取得稅理士執照開始去上課,或是以司法考試為目標開始念書、開始當家庭教師或補習班講師、收聽廣播講座學習英語會話等等,最後都因為忙於育兒而不得不放棄。

當守穗先生對開始學習英語會話的辰美小姐開玩笑:「妳又要三分鐘熱度了」時,她卻一下子淚水奪眶而出……

中年以後,婚姻時間變得非常漫長。夫妻面對再次來臨的自由時間,照理說心情很開闊,但我們真的能如此生氣勃勃地過日子嗎?

不,早在這之前,中年女性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我希望就這樣繼續婚姻生活,還是並非如此呢?」身為自由作家的杉山由美子到了四十五歲,發現兩個十幾歲的女兒,已不像嬰兒時期需要她,過去如此黏人的小孩,以充滿敵對的眼神表現她們的反抗心態。「沒有你也沒關係了」,面對這樣的態度,過去育兒時的充實感突然變得很空虛。

她開始問自己:「我到底在做什麼呢?」這時不得不再次重新面對自己。

而且過去為了育兒同心協力互助合作的伴侶,也感覺像陌生人。就算對話也話不投機,互罵宣洩氣憤與挖苦對方,不曾說過的憤怒言語,從彼此的口中脫口而出。

在杉山由美子進入育兒生活的時代,日本景氣繁榮。可是等小孩上了國中、高中的時候,日本卻處於看不見未來的經濟蕭條中。伴侶的工作也是每況愈下。明明因此不安到晚上也睡不著,也不想找他商量。

「找機會談一談吧?」 

然後,這些過去被收進心靈深處,沉入記憶底部的事情,彼此都不厭其煩地不斷翻出舊帳,過去對於對方的不滿一舉爆發出來。伴侶也是一樣,伴侶會固執地堅稱又不是自己的錯,大罵她一頓。

杉山由美子驚覺:「已經如此不受他喜愛了嗎?如此被憎恨嗎?我們已經如此不理解彼此了嗎?」這些事讓她很受傷,卻連話也說不出來。

杉山由美子回憶,過去在育兒期間,晚上七點伴侶就會從工作室回來煮晚餐,她也把工作告一段落打掃洗衣,一家四口圍繞餐桌的雙薪家庭理想生活,一瞬間瓦解了。夏天休長假在南方島嶼度假的習慣,也因為大女兒升上國中開始社團活動而消失了。

一家人變成四散各處。

她開始想一個人去旅行。

她的腦袋很混亂,對伴侶充滿詛咒:「都是你害我失去了拚命建立的東西,」她陷入這樣的憤恨之中。

為了找出好好過下半生的方法,解除內心的不安,杉山由美子採訪了六對,以「卒婚」為立足點,充實過後半生的「夫妻生活倖存者」。她愕然發現,維持將近二十年夫妻關係的人們,大部分都感情不好。他們都是勉強忍耐,應付過去。連吵架都不吵了,反正對方就是那樣,已經死心了。

但感情不好的婚姻只能離婚了嗎?離婚並不容易,之後也很辛苦。

許多人,在婚姻裡尋求安樂、平靜,以及關懷。在下半輩子與伴侶感情好的人應該很幸福。然而,這個願望很難實現也是事實。那麼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維持下半輩子的婚姻呢?

育兒結束後的夫妻可以更自由

「卒婚」是一種既非婚姻,也非離婚的夫妻形式,卒婚是從過去關係緊密的家庭,理解每個人的差異,並互相承認各自有不同的興趣與想法。不須總是在一起,也可以分開生活,或去不同的地方旅行。但因為是家人,還是互相扶持。

卒婚的夫妻們,有的分居,有的交換先生與太太的角色,這些人以各式各樣的做法,試圖實現自己獨有的下半輩子充實生活。

卒婚讓中年以後的夫妻不須再彼此綁在一起,可以各自自由去做想做的事。可是又維持寬鬆的伴侶關係,只要建立的關係宛如能溫暖包住身邊的人。他們柔和改變下半輩子的婚姻,為自己量身訂作生活方式,勇敢又真誠的挑戰自己人生的模樣,讓人感動不已。夫妻和睦很困難,何況要維持長達半世紀的婚姻生活更是不容易。即使如此,能和身邊的人和諧相處,盡可能讓身邊的人也幸福,才能中心盼望人生走得更好。

*本文摘自時報出版《卒婚:不離婚的幸福選擇》,非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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