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教署長邱乾國:讓不適任教師退場,就是救學生


國教署長邱乾國:讓不適任教師退場,就是救學生

國教署長邱乾國行事風格很低調,但說話不拐彎抹角,談起改革勇氣十足。劉潔萱攝

「每個學生心裡,都會永遠記得一位老師,但可能是感念,也可能是夢魘。」教育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署長邱乾國出身偏鄉,考上建中,至今仍感念成長過程中遇到的諸多好老師。最近「狼師」事件讓他覺得心痛,認為制度若改善,能挽救更多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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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8月接掌教育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的邱乾國,個性低調,但說話十分坦白。「每個學生心裡,都會永遠記得一位老師,但可能是感念,也可能是夢魘」,只要一想到有教學現場還體罰、霸凌甚至性侵學生的老師,他就覺得心痛。邱乾國首度透露,在下一學年度,將首度啟動「教學專業審查委員會」,引進公正、專業的第三方力量,避免教評會「師師相護」,才有可能令不適任教師退出校園,終結學生心中的夢魘。以下是邱乾國接受《親子天下》獨家專訪,第一人稱完整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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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出身新竹偏鄉,父母都只有小學畢業,一位是水泥工一位賣菜,但我的求學過程中因為很會考試,遇到的又大多是好老師,讓我感念至今。當年國中還有能力分班,我雖然被分在「好班」,但每天念書的沉重壓力和挫折,卻讓我一直想逃離,很想要轉班。幸好老師沒有輕易放棄我,一直不斷鼓勵下,我才考進建中。沒想到進了建中一年,英文和生物兩科不及格,我被留級了。

這在當時可算是奇恥大辱,制服上比別人少一槓,簡直抬不起頭來。新的英文老師發現我的狀況,刻意安排我幫忙收拾麥克風音箱,藉機留我下來多聊個幾句,這讓一個苦悶的高中生感受到,原來「有人在關心我」。為了不讓老師失望,我自動自發開始苦讀英文,還成了班上的前幾名。

我從不避諱談高中被留級的事,也深深感謝這位英文老師。在教育圈二十多年,我體悟到很少有一個工作能如此影響另一個人的生命,老師就是這樣的工作。

遇到不適任老師,是醒不來的惡夢

但我也不得不說,有的老師為學生帶來的,可能是一場醒不來的惡夢。近月來發生了狼師事件,還有老師體罰影片,我都看了,覺得心真是痛,不能再讓這樣傷害孩子身心的事件,一再在校園裡發生。

過往學校在處理教學不力、不能勝任工作、體罰、霸凌甚至性侵學生的不適任老師,雖然有校內的審查機制與流程,但參與的老師、校長們可能基於同事情誼,發生教師評審委員會(簡稱教評會)內「師師相護」的情形,最後這些不適任教師頂多被記過或調往他校,還是留在教室裡,繼續教著學生,這個現象一直被外界所詬病。

我有時在想,以1位老師1年平均教30個學生來算,10年下來就教了300個學生,若是教學現場有5位不適任教師,10年下來全國就有高達1500位學生受害。這是多麼可怕的事!

所以我們(教育部)已多次討論後通過了,9月開學之後就可以啟動「教學專業審查委員會」,底下再設調查和輔導2個小組,引進公正、專業的外部力量,一起加入審查委員,來積極協助蒐證。只要有機會透過客觀、嚴謹的程序,讓5位不適任教師退場,就等於拯救了至少1500位學生。這是教育主管機關應該做的事,就算未來會有多少困難和阻力,也一定要去做。

有人說我很低調,其實我寧可為教育現場留下一點溫暖,讓人家懷念。我之前待過新竹縣教育處、台中市教育局,離開之後聽到有人說很懷念我,這才是我最大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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