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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極探險──企鵝多像人類?企鵝世界真奇妙!


南極探險──企鵝多像人類?企鵝世界真奇妙!

浮冰是企鵝的船,要上的快上。時報出版提供

你印象中的企鵝就是台北動物園的國王企鵝嗎?在水中優游、在岸上嬉戲,無憂無愁玩在一起嗎?知名譯者尹萍踏上「世界最險惡之旅」來到南極,分享這奇幻仙境。看看企鵝有多自私?猜猜企鵝的求愛信物是什麼?企鵝偷東西是啥模樣?企鵝媽媽受不了小企鵝貪索無度時會如何反應?

一靠近瑞德麗灘,就看見岸邊浮冰上站滿黑背白腹的阿德利企鵝,像搭船離去的旅客,呱呱叫著,向岸上送行的親友道別。有些親友顯然不忍分離,在船已啟航的瞬間一躍入海,踢踢蹬蹬攀上浮冰,加入離去的行列。剩下的送行親友彷彿為牠們的勇氣歡呼,又彷彿惋惜自己未能隨行。

這些企鵝,大部分幼鳥已成青少年,披覆的銀灰色絨毛正在換成可以游泳的黑色大禮服成羽。季節已深,親鳥應該不再哺育,下海捕食消遙去。但今年似乎遲了,仍有很多親鳥和幼鳥居留在此。

各位,我換好羽了,帥吧!時報出版提供

我不知道百年前的兩支探險隊在這半島上看到甚麼、心情如何。我自己,踏上地球底部這一小方土地,感覺極為強烈而複雜。

奇幻仙境,魔幻電影

壯闊、寧靜、美如仙境。海灣對面雪山層疊,冰川流瀉而下。碧海反映倒影,浮冰飄移其上。冰塊露出水面的部分雪白,水下部分卻透出綠色或藍綠色。巨海燕和賊鷗不時翔過天空。穿著大禮服的矮小紳士在冰雪上列隊而行,當牠們停下來看你,牠們的眼中盡是好奇與純真。

皇家企鵝幼兒園。時報出版提供

我們是外太空的訪客,闖入了一片夢土。天地之壯美,光影之雄奇,彷彿魔幻電影、異星球動漫。

可是一細看,遍地是矮小紳士的鮮血和屍體。死得久了的,僅存白骨浸泡泥漿;才死了的,全毛全屍仰浮在水坑裡。更多的,賊鷗和巨海燕正在啃食其肉,紅色骨架無語朝天。這是在魔幻場景拍攝的《悲慘世界》吧?

那跳上浮冰,急於離去的,難道認為別處更安全嗎?豈不見,巨海燕早已雄踞浮冰高處,或是在最後一刻輕輕騰空,張開黑色大氅似的雙翼,降臨了企鵝的救生艇。牠們是死神,常伴企鵝左右,看準那弱者、遲緩者,便一口啄下。完全是恐怖片。

企鵝很人類,會偷會使壞

而企鵝,跟人類一樣,是自私的動物。牠們集體站在浮冰邊緣往水下看,想要下水捕魚,可是害怕海豹在冰下等著。怎麼辦呢?牠們聯手把一個同伴推擠下去,然後伸頭看牠有沒有遭到毒手。牠若安然無恙,大家便跟著撲通撲通跳下海。

阿德利企鵝蒐集小卵石做窩,公鵝向母鵝求愛時,便獻上一枚卵石作為定情信物。研究者形容,卵石對牠們有如珠寶。

咦,鄰居不在家。時報出版提供

早聽說牠們會偷竊,如今我們親眼看到。某鵝出去尋找卵石,近旁的鄰居背對著牠作無事狀,牠一走遠,鄰居轉過身來就撿起人家辛苦蒐集的卵石,放進自己的材料堆裡。如此一而再、再而三。遭竊者回來也許覺得不大對勁,但牠們不會數數目,也沒有證據可以興師問罪。那偷兒賊頭賊腦的樣子可一點也不紳士。非常的卓別林,或豆豆先生。

來撿他一塊石頭。時報出版提供

別看我,跟我沒關係。時報出版提供

親鳥把食物存放在喉管內帶回,幼鳥一見親鳥即敲啄其嘴角,親鳥張開大嘴,讓幼鳥伸喙進入喉管取食。幼鳥貪婪,索食不已,親鳥受不了騷擾,也會大聲斥喝。若是喝不退呢?親鳥落荒而逃。

別的幼鳥父母未歸,或父母已喪生,看到別人有吃的,也想來分一杯羹,親子二鳥便合力趕。這樣餓慌的幼鳥很多,一身髒兮兮的絨毛,嘰嘰啾啾亂轉,彷彿《孤雛淚》、《塊肉餘生錄》裡的街頭遊童。料想下場多半悲慘。

我問海洋生物學家,俄國人葛瑞夏,遍地鵝屍,是否今年出了甚麼狀況?

他回答:「你想想,五十萬隻企鵝擠在這麼小一塊地上,牠們沒有爆發大瘟疫,我已經覺得意外了。」

當生活如此艱苦,生命如此脆弱,奇異如幻的美景更像是布景、道具。或者,像是上帝悲憐的眼神。

作者簡介|尹萍

素無大志 這女子
從來 只是摸索著
想要
認識生命 理解世界

一回首 卻見自己 走上了
驚嘆生命 讚賞世界
的道路
原來
這 就是大志

著作:《永夜.不黑》2015、《凝視──霍榮齡作品》2015、《武士家族》2012等多部。譯作:《世界最險惡之旅》2002 《超棒小說這樣寫》2013 《山居歲月》1993等多部。現居紐西蘭。 

*本文經《夢土南極:在探險家的足跡上,修行》授權刊登,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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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極探險──海象媽媽的育兒奇觀

來到世界的盡頭,守護最後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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