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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極探險──海象媽媽的育兒奇觀


南極探險──海象媽媽的育兒奇觀

時報出版

人類媽媽很辛苦,遠在南極的海象媽媽的育兒過程也不遑多讓。哺乳期間海象媽媽不吃不喝,瘦下一百多公斤,全神守護海象寶寶,讓它「一眠胖九公斤」,滿月後長成一百多公斤的大胖子。為什麼寶寶需要迅速增肥﹖海象媽媽又如何讓寶寶自立呢﹖來自南極世界遺產保護區的現場報導。

紐西蘭的南洋諸島無人定居,麥奎里島卻一年四季住著工作人員,稱為「澳洲國家南極研究探險隊」,只不過現在沒有甚麼險好探,生活也很現代化,最大的挑戰反而是心靈的苦悶。觀光客來訪是個調劑。

島上夏天有四十人,冬天約十五人。跟我們在船上一樣,過得好不好,相當程度要看跟別人相處如何。會申請來此工作的,多半傾向於享受孤獨,島上幾個偏遠地點有工作小屋,很多人搶著要去小屋住上一兩天或更久。研究信天翁的鳥類學家當然機會最多,讓沒理由去的人羨慕。

三點半,天氣好轉,太陽露臉,洛德尼決定抓緊機會,四點鐘再出發,二度登陸麥奎里。

世界遺產——麥奎里島自然保護區

這回登陸點是澳洲探險隊總部所在的巴扣灣Buckle Bay。分成四小隊,氣象學家丹尼是我們小隊的解說員,領著我們進入「世界遺產——麥奎里島自然保護區」。

小徑兩旁濕地長草間,躺著一條一條顏色像泥巴、圓滾像長條油袋子的象鼻海豹。牠們都是母豹,在此島上孵育,現在幼豹已長成入海,母豹回海去填飽肚皮、存滿一肚子肥油之後,趁著夏季末尾,像皇家企鵝一樣,回到島上換裝。牠們在草叢間磨擦,舊皮一塊一塊擦掉,身軀上斑斑駁駁,很像人類曬傷後脫皮的景況。

象鼻海豹又稱海象,名字的由來是牠體型特大,鼻子也比較長。母豹生產前先在海裡大嚼幾個月,養得肥肥的,十月中,爬上海灘來生娃娃。一生下來就日夜不停餵小娃娃奶吃,乳汁的成分將近一半是脂肪。小娃一天可增重達九公斤,四周後斷奶,已經長成一百多公斤的大胖子。

為甚麼這麼急著養胖孩子?因為空氣和海水都很冷,沒有肥厚的皮下脂肪層,孩子活不下去。海洋生物學家葛瑞夏放了一張圖片給我們看:某科學家畫的一幅漫畫,海豹臃腫的身體裡,躲藏著一個嬰兒大小的、真正的牠。

這讓我想起在電影《MIB星際戰警》裡,有一種外星人就是這樣,表面像一個普通人,其實本尊只在頭部窩藏。可能編劇靈感就來自牠?

不吃不喝,全神守護小寶寶

話說回來,哺乳期間母豹不吃不喝,全神守護小豹,也瘦下一百多公斤。等到一斷奶,母豹就下海去補充營養,丟下小娃——不,大娃——在島上。大娃餓著肚子等媽媽回來,總也等不到。過上一個月,實在餓了,才鼓起勇氣自己下海去捕魚。這一去,就遨遊四海了。

象鼻海豹是當今世上最大的海豹,但是雌雄之間相差很大。母豹最多只長到八百公斤重,公豹,在牠八歲的盛年,體重可以達到四千公斤(四公噸),從牠身上剝下來的脂肪可達一千公斤。

所以牠成為十九世紀「海豹工業」者的頭號追逐目標。不過,麥奎里島上的製油業者是公豹、母豹、小豹一體通殺的,海豹殺光了就輪到企鵝。信天翁順便遭殃,因為工人以牠的肉和蛋為食。

直到保育的呼聲震動了國會。

丹尼帶我們走木板步道上山丘。丘頂是觀景台,東南、西北兩面觀海,我們的船停泊在東南海上,景緻美極。觀景台邊矗立著兩座鏽紅色大油槽似的圓筒,就是當年煉油的蒸煮器。

而今,倖存的象鼻海豹重回島上養育下一代。所幸牠不知道歷史,不知道祖先遭遇過的事。牠們不畏人,躺在草地上、沙灘上抓癢曬太陽,鏽紅色的屎和尿流了一地。我們這些人類看了,並不嫌厭,反而為牠們堅強的生命力感激、感動。牠們的存在是我們的救贖。丹尼說,他因此願意在島上年復一年待下去。

作者簡介|尹萍

素無大志 這女子
從來 只是摸索著
想要
認識生命 理解世界

一回首 卻見自己 走上了
驚嘆生命 讚賞世界
的道路
原來
這 就是大志

著作:《永夜.不黑》2015、《凝視──霍榮齡作品》2015、《武士家族》2012等多部。譯作:《世界最險惡之旅》2002 《超棒小說這樣寫》2013 《山居歲月》1993等多部。現居紐西蘭。 

*本文經《夢土南極:在探險家的足跡上,修行》授權刊登,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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