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瑽寧育兒必修課,55折開講

曾世杰:早期教育,是最值得的投資


曾世杰:早期教育,是最值得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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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不集中、學習困難,未必是智力問題;窮孩子最需要的往往是拉他們一把的機會,根據研究,愈早介入教育,孩子成功機會愈大。

婦幼節就要到了,小英總統執政即將滿週年,我希望總統可以看見窮孩子上學、讀書所遭遇的困難,並且記得她自己講過的話,推出政策,幫幫這些孩子。我先不講數據,先從個案講起。

早上九點。臺東大學特殊教育中心的諮詢室。

帶小熊(化名)來的老師我認識,我知道她對學生特別用心。

「他入學以來,一直進入不了狀況,上課都在打瞌睡,完全無法學習……」

我轉眼看坐在她身邊頭髮枯黃,臉色灰白的小朋友,他睡眼惺忪,頭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睡著了。資料顯示,他體重過輕,只有十八公斤,比小一的平均值還少三公斤。

「你快要睡著囉。」我一邊說一邊把他拉過來站在我面前。他一走近,一股尿騷味跟著飄過來,我順手摸了他的短褲,溼的。

「昨晚尿床了?」他不好意思,點點頭。

「沒有換褲子就上學了嗎?」他又點點頭。

老師說,小熊媽媽在高雄工作,家裡唯一的大人是爸爸,他是晚上工作的清潔隊員。小熊和哥哥及兩位堂兄妹一起睡,爸爸回到家時,孩子們都睡了,孩子上學時,爸爸還沒醒。老師說話時,我看見小熊一直伸手在抓癢。

家庭失去功能的孩子誰關注

「讓老師看一下好嗎?」我問著,一邊幫他翻開上衣。

眼前赫然呈現的,是腋下大片的丘疹和抓痕,我請他張開手掌,指間也都是丘疹。我知道這是疥瘡,感染力很強,晚上會讓人癢到睡不著。光這個問題,就足以解釋小熊為什麼上課無法專心學習了。

小熊運氣好,老師很熱心很主動,去家庭訪問,全家帶去看醫生,還把媽媽找回來,假日指導他們怎麼用藥和做全家的被服消毒。小熊睡得好之後,體重慢慢的增加,學習也終於慢慢有了起色。

雖說學校老師願意大力幫忙,但帶孩子去看病,假日去學生家裡幫忙消毒畢竟不是老師分內工作。如果老師不做,也不能究責。也許能通報縣政府社會科,但國內社工師普遍低薪過勞、每一位社工的個案經常超過二百位,再怎麼努力,還是有很多孩子照顧不到。

小熊不是特例。貧窮家庭出身的孩子,特別容易在入學時出現各種狀況。小明的爸媽帶著他到處躲債,九歲才入學,上學後每天哭鬧;小紅從小就被獨自關在家裡,大人上山去工作,說話的機會不多,以致詞彙極少,入學後聽不懂老師在說什麼。小全詞彙不但少,還合併注意力缺陷,完全沒有常規的概念,我們找了一個大學生坐在他旁邊兩個月,他才能坐著上完一節課。

美國一項研究指出,四歲大時,低收入戶家庭的孩子所聽過的口語詞彙,比中產家庭的孩子少了三千萬個。前臺東大學幼教系教授簡淑真的研究指出,社經地位弱勢的幼兒,入學前在五種最基本的認知測驗上,都遙遙落後於優勢家庭的同儕。

而且,窮孩子和富孩子間的差距,不會「長大就好」,只會愈差愈大。根據臺東大學教授陳淑麗和臺灣師範大學教授洪儷瑜的研究,花東六年級的學生,識字量不到全國小二的平均值;九年級的學生,識字量不到全國小三的平均值。

盡早介入幫助貧童,成效佳

二○一五年六月,小英總統在美國拜會了芝加哥大學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海克曼(James Heckman)。海克曼建議小英,應以政府的手段補足因家庭貧富差距而造成的教育落差。小英隨後向記者說:「如果要防止社會弱勢者在教育的落差,避免成長過程中的差異一直存在,政府必須採取較干預性的手段。」

海克曼有一篇叫「培里學前計畫」(Perry Preschool Project)的研究,該計畫從三歲起連續兩年介入一群非洲裔美國幼兒,介入結束後追蹤這群幼兒到四十歳。結果顯示,早期介入的投資報酬率很高,實驗組比未介入的對照組有較好的收入、較高的學力、較少拿社會福利金、犯罪率也比較低。簡單的說,海克曼所稱的政府的手段,就是「早期介入」。

如果政府能推出政策,讓窮孩子可以在三歲以前就得到高品質的照顧和學前教育,小熊、小明、小紅和小全也許就不會在一年級時出現這麼大的學習困難。此外,目前教育部的補救教學經費還不能用在剛入學的新生身上,這也和早期介入的期待不符。
小英總統,愈早介入,孩子成功的機會愈大。海克曼的建議一點也沒錯,只期待您的作為了。(本文提到所有兒童皆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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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東大學師範學院院長 曾世杰

臺東大學師範學院院長、中華民國特殊教育學會理事長,長期關注素養與學習,曾深入偏鄉陪伴中小學生學習,有四年的精神科臨床心理師經驗。

專長:教學研究、補救教學、閱讀素養、情緒障礙與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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