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對國二的自己說,儘管去保健室吧!


想對國二的自己說,儘管去保健室吧!

楊煥世攝

16歲Youtuber,綽號「嬸嬸」的沈聲瀚自學之路開啓前,其實走過一段學習低谷,不用上學的那一學期,他曾經心虛的問媽媽:「媽媽,這樣真的可以嗎?」沒有規則和束縛讓人很不安,「熬過那一段,步上自己的軌道,才算真正的自學。」

一聽到「自學」,你腦中聯想到什麼?國二時的沈聲瀚誤以為「自學是給自閉症用的」。雖然不理解,還是被迫自學,因為他的壓力大到,每天上學就想好八個藉口,準備到保健室躺八節。即使護士阿姨再怎麼碎念,沈聲瀚還是寧願待在保健室的主因,不只是為了逃避上課、躲考試跟收作業這麼簡單,一切得從他小三講起。

小三的沈聲瀚開始出現妥瑞症的症狀,如眨眼、聳肩、搖頭等,嚴重時甚至全身痠痛到無法上學,這些異於常人的行為,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甚至開始自卑,因為「不喜歡跟別人不一樣」。沈聲瀚的爸媽認真執行了醫生所建議的改善對策「運動放電」,籃球、跑操場、游泳......樣樣來,早上上學時他穿著直排輪鞋從家裡一路溜到學校,沈媽媽在後面騎車追,再從學校拎著球鞋回家,如此日復一日,他沒上過一天補習班,每天都認真運動,安度小學六年。

沈聲瀚國中進入體育班,以為藉此能適應體制,沈爸爸卻苦笑形容「真是被騙了」。體育班的學生被嚴格要求每天苦練校隊,也被科任老師狂電成績太爛,學生在兩邊拉扯中耗盡心力。沈聲瀚的腳常受傷,在球隊已經沒自信,還一天到晚被科任老師罵,念了一學期他轉到普通學校的升學班,沒想到體育班壓力轉成課業壓力,最後落得一天躺保健室八節的結局。

眾多壓力夾擊,沈聲瀚妥瑞症狀又跑出來,沈媽媽再也不願見到兒子浪費生命,又身心不健康,決定在他國二下開始自學。一開始,沈聲瀚下午四點前絕不出門,因為不想被別人問「你怎麼沒去上學?」感覺自己被學校拋棄。沈聲瀚爸媽讓兒子放空排毒,帶他到處玩樂一學期後,沈聲瀚還有點心虛的問:「媽媽,這樣真的可以嗎?」

放空排毒之後,自主學習神展開

沈聲瀚說,忽然間擺脫八成以上的規則束縛讓人很不安,「熬過那一段,步上自己的軌道,才算真正的自學。」

因滑草意外骨折,沈聲瀚躺在床上修養八個月期間,開始迷上魔術。因魔術的影片大多用英文,想學更多魔術的他每天大量看影片,聽力慢慢變好,抓到一些單字,他體會到只要英文變好、世界會更大,主動跟媽媽討論想學英文;常常變魔術的他不懂,為什麼人的大腦這麼好騙,於是開始研究有趣的心理學,才發現心理學可以把理所當然的事分析得那麼細膩;為了錄製魔術,他也玩起攝影、影像製作跟剪輯,如果做出跟電影中很像的特效,會讓他超有成就感;某一次跟朋友接觸滑雪後,愛上這個全然自由自在的運動,努力考到紐西蘭系統的滑雪教練執照,去年開始在日本教滑雪後他才知道,把自己會的東西跟別人分享是這麼開心......

Alex Wu提供

當沈聲瀚覺得學習變得好好玩,一度還以為「自己是不是病了!」然而找到動機的開關,這一連串奇妙的學習,在沒有外力催逼之下全部自動「神展開」。現在他是第三年的自學生,是魔術師、滑雪教練,也是一名Youtuber,他每週固定在自己的「Will Shen」頻道教花式切牌、表演魔術,跟其他Youtuber互動,由於追蹤點擊者不少,Google固定在他的頻道投放廣告。

沈聲瀚現在看似正處自學的甜蜜期,在自學之初,除了他自己,他的爸媽承受了更多外界壓力,親朋好友有著「自學以後將無法融入社會」的擔心質疑。沈爸爸也曾擔心自學是逃避,將使兒子變軟弱。沈媽媽說:「我好像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我們在體制內沒路了,再困難、也得繼續走。」沈聲瀚說:「要是角色對調的話,我沒有自信可以跟媽媽一樣,一路撐下去,」字句帶著感激。

在《親子天下》幫沈聲瀚拍攝影音過程中,他神情猶如電影賭神一樣沈著老練,一秒將把撲克牌展開成扇狀,隨後俐落把牌均分兩手,玩起對空「噴牌」,NG重來時他收拾嚴肅,笑出兩個酒窩,讓人瞬間想起原來他只有16歲。當沈聲瀚被問到,想跟自己茫然的14歲說些什麼嗎?「如果知道以後會自學的話,我會說,嘿,你就儘管去保健室吧!」說完他露出一個自信調皮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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