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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回家過年的人】台大醫生施景中:救一個媽媽,就是救三個家庭


【不能回家過年的人】台大醫生施景中:救一個媽媽,就是救三個家庭

劉潔萱攝

台大婦產科醫師施景中專長於高危險妊娠,手上多是病情複雜的孕婦,經常要跟老天爺拔河,救小孩、救媽媽。他也跟很多醫師一樣,假日、過年都要值班,24小時待命。他說,「不管救一個小孩、救一個媽媽,就是救他背後的三個家庭」。

「我曾經發願要幫這些因生產而大出血的孕婦。沒有錢,我們更應該幫。」去年十月,台大婦產科醫師施景中在臉書貼文,短短一小時,超過三萬人按讚。除了分享產房故事,賺人熱淚,他也針砭時事。曾因接生男嬰過多被衛生局發文約談,在臉書上KUSO公告「擬自今日起,停止一切接生男嬰業務」,這篇貼文在批踢踢引起熱議,也讓當時的國健署長邱淑媞親上火線澄清。此外,當台北市長柯文哲因「洞洞說」惹議,他也是第一個跳出來替柯P背書的台大醫生。

在網路世界直來直往的施景中,在門診用他精準的醫術,專門負責病情複雜的孕婦。高危險妊娠、先天性心臟病、肺動脈高壓、植入性胎盤等,這有些醫院不收的孕婦,在施景中的門診比比皆是,許多產檢有問題的孕婦甚至會清晨四點就到台大排隊掛號施景中。「我們再不收,她們要去哪?」

因為手上多是複雜的孕婦,施景中得經常跟老天爺拔河,救小孩、救媽媽,「不管救一個小孩、救一個媽媽,就是救他背後的三個家庭」。曾有一位孕婦先天性心臟病未矯治完全,導致肺動脈高壓症,生產死亡率高達五成。但是當媽媽的決心已定,孕婦甚至簽了「生死狀」,冒生命危險生產。最後孕婦在31週剖腹,但小孩只有900克,母親也在加護病房血氧、血壓一直變低......,「最後病人活過來」。施景中信手捻來一個個在產房歷劫重生的故事,「還有上回一個孕婦產後大失血,裝上兩條葉克膜才救回來」。

24小時待命,過年也是

因著使命感,和許多婦產科醫師一樣,施景中經常假日、半夜被叫回醫院接生,犧牲與家人的相處時間。「小孩小時候,可能玩得正開心,就被叫出來,她們會抱著我,不讓我出門」,回憶起行醫的歷程,施景中也不免苦笑,直說「太太幫忙很多」。

有一年過年,施景中在雲林分院過年值班。家人都在台北的他,趕著初一晚上的高鐵南下,一個人在空蕩蕩的醫院裡值班一整天。他也曾吃團圓飯到一半,臨時有孕婦痛起來被叫回醫院。「因為我們一直on call(待命),倒也不覺得過年回醫院有什麼特別」,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卻是不得不學會知足。

24小時隨時待命是婦產科、外科的家常便飯,為了兼顧家庭,施景中儘量擠出時間陪小孩。像是他堅持每天送女兒上學,即使半夜回醫院接生也要爬起來接送;在女兒上小學前,每次出國參加研討會,他們就是全家出動,一起去玩。「幸好小孩大了就比較懂事,不會吵著要你帶她去哪裡玩」,施景中與女兒的好感情全寫在臉上。兩個女兒也用各自的方式愛爸爸,像是小女兒每年都會約爸爸看跨年煙火,兩人稱兄道弟像朋友。上個月,準備考大學的大女兒眼見父親半夜去接生,體恤父親的辛苦,隔天便留了紙條說要自己去上學。

行醫二十多年,施景中最大的成就感,是把那些「原本可能會流產的小孩接生出來、原本可能有生命危險的孕婦救回來」,面對生死關卡,施景中如履薄冰、奮力搏鬥;但面對家庭,施景中很知足,「比起一些兩地分開的家庭,我算是平淡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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