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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晶瑩:原來我們是沒出息的父母,離不開孩子啊!


陶晶瑩:原來我們是沒出息的父母,離不開孩子啊!

圓神出版提供

要父母放手,哪有那麼容易?名主持人陶晶瑩偕同夫君李李仁展開雙人遊,沒想到撇下孩子的旅程,竟換來「背叛」的感覺,因為「身邊的人同桌不同心,對於面前的食物視而不見,對於席間的笑話漫不經心,眼睛總是失焦地低垂,就算你極盡弄臣之功,卻換不到一次打從心底的快樂。因為,他的心裡,有別人。」

人生要斷、捨、離的課題很多,對為人父母來說,就是在適當的時候能放手讓孩子獨立、學會旁觀而不干涉。

當然,每對父母認為的「適當時機」不同,所以有些爸媽會在孩子已經上大學時還不讓他們自己切水果,「因為怕他們割傷手啊!」

有些爸媽會陪著孩子去面試求職,「因為他不知道應該開口要多少薪水啊!」

有些爸媽會在兒子結婚後仍然照顧生活起居,「因為媳婦煮不出我兒子想吃的口味啊!」

既然父母自己還能動能跟,為什麼要斷、捨、離?不是都說,在父母眼中,孩子不管幾歲都是孩子嗎?

每個家庭的選擇,不容置喙。但在我心中,仍然默默希望,給孩子最好的禮物便是讓他們學會獨立。所以,每年一次不帶孩子的夫婦二人遊,便要排在雪季末的三月。

三月,孩子們已經開學,不帶他們,他們也能理解。不帶孩子出遊,的確少了許多心理負擔──不用擔心他們餓了、渴了、無聊了、累了,或是著涼了。也能直奔自己想逛的店、想看的風景。

我承認我當然會想念孩子。想念他們在車上一起唱歌、聊天,想念他們圓圓的小屁屁,想念他們在雪道上帥氣的樣子,想念睡前緊緊的大擁抱。

但當我下定決心把他們留在家裡時,我就能假裝自己還是單身的樣子。

老公滑雪,我也滑。老公在山頂還沒下來,我便和教練喝咖啡聊天。滑完雪了,和教練們吃燒肉、喝燒酒,我也能真正地開心。

但空氣中一直有股詭異的氛圍,瀰漫著,那股思念濃重的氣味,越到夜晚越嚴重。

身邊的那個人,除了滑雪時,其他時候總是心不在焉。駕車時聽到孩子們愛歌時,眼神落寞;吃飯時看著烤盤就紅了眼眶,迸出一句:「我想小孩。」泡溫泉時,我猜想他看著小木盆應該又想起他兒子圓滾滾的小屁屁。

如果有人曾經歷過愛情裡的背叛,大概就是這個樣子:身邊的人同桌不同心,對於面前的食物視而不見,對於席間的笑話漫不經心,眼睛總是失焦地低垂,就算你極盡弄臣之功,卻換不到一次打從心底的快樂……

因為,他的心裡,有別人。

好了,這第二個重大發現就是,我們是一對沒出息的父母,根本離不開孩子。(又或者是說,是那位老爸比較嚴重……)

晚上照例和家裡通電話,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講述著一天的發生,趁著開擴音,我喊了一句:「爸爸想你們想到快哭了呦!」那頭的荳姊也大喊:「弟弟也哭了!」天啊!剎時我只覺得自己是搶人家老公的第三者,隨即,荳姊補槍:「不過弟弟哭是因為他落枕!」哈哈哈哈……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第二晚和第三晚稍微好些,孩子們搶著舅媽的手機不斷傳簡訊給我們:「你們在哪裡?吃飯了嗎?你們吃什麼?燒肉?什麼肉?牛嗎?有豬嗎……」一頓飯吃得忙得要死,又要夾肉又要打字,鉅細靡遺地回答彷彿一家人零時差地又串聯在一起。

這讓我想起了韓國電影《怪物》。

一家人為了救出被怪物叼走的小女孩,卯足了勁,卻在遍尋不著時,爺爺爸爸姑姑叔叔的一頓晚餐中,猶如鬼魂般出現的小女孩擠在眾人間,自在地抓起桌上的菜餚,大快朵頤。

一家人靜靜地分食著,好像一切都沒改變,一個成員都沒消失,但當然,小女孩失蹤了,這景象只是家人們最親暱的想念,最習慣的日常。

最後一天,家裡來電話了,說是小龍發燒了。客觀地來說,不是玩太high了,就是太累了,但就我們家爸爸來說,你知道的……

於是,爸爸乾淨俐落地將行李摔上車,說了一句:「我要回家看小孩了!」

而這個夫婦二人遊,只不過是四天三夜的小別。沒出息到了極點。

到底這對父母何時能真正放手?

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作者簡介|陶晶瑩

在電視圈工作了20年,但對音樂和寫作的熱情未曾稍減。終生信仰愛情,會以最大的能量去愛她所愛的人事物。畢生最大願望是著作等身,更希望將來能練就以影像說故事的功力。

 

延伸閱讀

陶晶瑩:成為父母,我們幾乎沒有了那個原來的自己

李李仁:回家,是我工作最大的動力

陶晶瑩:我們不買四百元的自動筆

 

 *本文引用自圓神出版《╳!為何我又站在雪地上》,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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