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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儀:閱讀,讓同理進駐心房


陳安儀:閱讀,讓同理進駐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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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復高中老師和學生一起COSPLAY希特勒、高舉納粹旗幟在校遊行的一張照片,引起了軒然大波。看到新聞之後,我很感慨。因為幾個月前,我才剛剛帶著宜蘭人文實驗國中的學生讀過《安妮的日記》。藉由閱讀猶太女孩13歲的安妮親筆寫下的一字一句,感受當年納粹迫害的處境、歧視、以至於慘絕人寰的集中營實況,學生們受到極大的震撼。我相信,如果這一班光復的高中生全都讀過《安妮的日記》,他們不會選擇扮演希特勒、高舉納粹旗。

最近,光復高中老師和學生一起COSPLAY希特勒、高舉納粹旗幟在校遊行的一張照片,引起了軒然大波。

看到新聞之後,我很感慨。因為幾個月前,我才剛剛帶著宜蘭人文實驗國中的學生讀過《安妮的日記》。藉由閱讀猶太女孩13歲的安妮親筆寫下的一字一句,感受當年納粹迫害的處境、歧視、以至於慘絕人寰的集中營實況,學生們受到極大的震撼。我相信,如果這一班光復的高中生全都讀過《安妮的日記》,他們不會選擇扮演希特勒、高舉納粹旗。

填鴨式的教育讓孩子讀了歷史、背了年代、考試得A,卻無法感同身受。我們的國、高中生因為大量的考試壓縮了閱讀的時間,教育現場成了藝文沙漠,學生沒有閱讀文學作品的習慣,無法體驗經典文學裡那細膩描繪的苦難人生,也無法體會動人心弦、改變世界的力量,自然也就無法陶冶品格,養成悲天憫人的同理心。

《安妮的日記》是我認為國高中生的必讀作品之一。其一是作者和國高中生年齡相近,文字淺顯易懂,又是親身經歷。其二是這本作品探討的問題是最深刻的「戰爭」與「歧視」,其中又觸及青春期的心靈探討與情愛悸動。安妮詳實生動的紀錄自己每天的生活,從快樂健康的學校生活,到跟著父母躲入夾層中的閣樓,整整兩年足不出戶,即便只有馬鈴薯和萵苣可吃 ; 即便只有晚間才可以說話、活動 ; 即便聽到腳步聲就膽戰心驚、喪失了所有正常的社交生活,她卻依然樂觀以對。

從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納粹是如何一步步地剝奪猶太人最基本的權利,從不准許去公園、電影院,到不准坐大眾運輸工具、宵禁……最後一群群的送入集中營中屠殺。每次上課,我選2-3篇日記與學生們共讀,其他部分自己回去閱讀。期末時,我請孩子們就這本書的主題準備報告,我提供五個方向參考:

一、二次世界大戰歷史
二、希特勒生平
三、納粹與猶太人
四、「安妮的日記」相關研究或資料
五、宗教與種族

結果,孩子的報告讓我十分感動。有一個學生說,她找資料時,看到許多不堪卒睹的屠殺與集中營的照片,非常震撼,她從沒想到世界上有人竟然有這麼慘無人道的事情。最後她決定報告中不放任何照片:「因為光是看到集中營裡猶太人空洞凝望遠方的眼神,就讓我不忍心。」這位同學的報告引發其他人的好奇,大家紛紛上網查圖片。有人找到了希特勒的生平,試圖找出他討厭猶太人的原因 ; 也有人提到了電影「美麗人生」、「辛德勒名單」。

最後,這位同學說了結論:

「我體會到,同一件事,由不同的人、不同一方,會有完全不同的看法。希特勒覺得自己在為國家民族做好事,但這些歧視與屠殺,卻讓數百萬無辜的猶太人死於非命。這讓我覺得好心酸!」

讀完了安妮的日記,沒有人再崇拜希特勒、崇拜軍國主義。當我們共讀到安妮苦中作樂的描寫猶太人受到的種種限制時,孩子們專注的看著書頁、鴉雀無聲、屏氣凝神地諦聽,經典文學作品的力量,不言可喻。

坊間描述納粹與猶太人的故事很多,其中比較適合青少年閱讀的有:《尋聲的囚鳥》《口琴使者》《穿條紋衣的男孩》《向日葵森林》《母親的秘密》《鳥街上的孤島》……等等。事實上,許多文學作品探討人性,鞭辟入裡。即便是科幻小說,只要寫得好,也可以是品格教育的好題材。記得,我曾經在女兒看完「魔電聯盟第一集」時問過女兒:

「如果妳是書裡面有特異功能的男主角,被異能學校的校長要求去擊落一架國外飛機,就可以獲得錦衣玉食,天天吃日本料理、聽偶像演唱會,穿華服、開名車、住豪宅,舒舒服服過一輩子,反之則要被終身監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會願意嗎?」

女兒很為難的看著我:「嗯……我可能會選去擊落一架飛機。」

「那麼,這架飛機上會不會正好坐著你很重要的人?比如說是我?」

「應該不會那麼巧吧?」

「可是,飛機上的人,也都是別人很重要的人啊!否則為何男主角寧願死也要反抗強權、不願屈服呢?」

女兒想了半晌最終回答:「好吧!那我選擇放棄過好日子吧!」

還記得看《記憶傳承人》時,我也問過女兒類似的問題:

「為什麼在一個如此完美的未來世界裡,沒有天災人禍、沒有苦痛、沒有飢餓與競爭,男主角還要逃跑呢?」

「嗯……我有點感覺,但是說不上來。」

「你想想看,作者為什麼要建構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痛苦的相反是什麼?」

「快樂。」女兒很快地回答。

「是啊!所以,既然沒有痛苦,又哪來的快樂呢?」

「啊!我懂了。所以,我們受苦,是為了快樂,『痛苦與快樂』是一體的兩面。完美的世界,沒有愛,雖然沒有痛苦,但也沒有了真正的快樂。」

女兒若有所悟。

文學與藝術,感動人心,才能向內探討人生真諦。因此,要讓孩子有所感,別忘了,多多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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