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兒童人權監察使看柯札克對後世的影響及啟發


波蘭兒童人權監察使看柯札克對後世的影響及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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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兒童人權監察使來說,這本書具有特殊的意義。柯札克在這本書中第一次具體、清楚地陳述了關於兒童人權的理念。他甚至以彷彿軍人的口吻呼籲讀者:「注意。如果我們不在此達成共識,我們就得分道揚鑣了……我現在要號召一份關於兒童人權的大憲章。」他提到了三個權利:兒童有死亡的權利,兒童有活在當下的權利,兒童有做他自己的權利。

《如何愛孩子:波蘭兒童人權之父的教育札記》是雅努什.柯札克最著名的作品之一。它由兩部組成:〈家庭中的孩子〉、〈收容所、夏令營及孤兒院中的孩子〉。對父母來說它是一本理想的著作,但同時對教育系學生及關懷兒童及家庭的社工來說,它也是非常有幫助的。在柯札克所有的著作中,這本書是他對兒童教育理念的基石。第一部〈家庭中的孩子〉的主要目標讀者是父母,第二部的目標讀者則是把兒童教育當成職業或使命的人。柯札克特別把重點放在年輕、缺乏經驗,卻想要教育兒童、和兒童一起工作的老師身上,誠懇地對他們訴說、展示自己的經驗,提供建言,但也不忘提出警告。

這本書的第一部〈家庭中的孩子〉是在十分特殊的情境中寫下的,就像作者本人所說的:「在砲聲隆隆之下」。那時候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年近四十的柯札克被徵召入伍去當軍醫,在烏克蘭前線的戰地醫院寫下這部文字。然而,在第一部中,我們卻找不到和戰爭或軍隊相關的主題。

當柯札克在寫〈家庭中的孩子〉時,他已經具備關於兒童發展的豐富知識。他在瑞士、巴黎、倫敦進修時接觸到西歐的教育思想,也看到西歐的收容中心是如何照顧孩子。他熟悉華沙的文化及教育圈,並且已經在華沙克羅赫曼那街(ulica Krochmalna)上的孤兒院中當了六年的院長,負責照顧及教育猶太孤兒。他涉獵許多領域,但他最主要的志業已然成形。他最重要的角色是「教育家──教養者」、學者、研究者、維護兒童人權的監察使以及為兒童發聲的代言人。〈家庭中的孩子〉正是他以「教育者──兒童人權推廣者」的視角出發所寫下的論述。

〈家庭中的孩子〉在談父母之愛和教養。不過,柯札克並沒有濫用「愛」這個字,他沒有直接說「愛孩子」,也沒有要父母以感性的方式愛孩子。愛不只是一種感覺和對孩子的讚嘆。對孩子的愛是一種過程。柯札克也寫到了具有教育性質的愛以及這種愛的基本態度。具有教育性質的愛涵蓋了:對孩子抱有正面的情緒,了解孩子的價值、不可剝奪的尊嚴和主體性,另外還有最重要的,對孩子抱持開放的態度,有智慧地與他們相處,學習與孩子對話,並且建立孩子和大人的共同社群。

具有教育性質的愛是柯札克教育理念的基礎,是不證自明的命題。不只父母應該遵守這個最重要的準則,保育人員、老師、醫生、社工、家庭法庭的法官、傳道者、警察也都該遵守這個規則。具有教育性質的愛要求人們以行動保衛孩子及孩子的權益,反抗加諸於孩子身上的傷害、貧窮及暴力。具有教育性質的愛要求人們尊重孩子在家庭中的位置,孩子在公眾空間及社會中的位置,並且要求人們在設立兒童收容及照顧的機構時,必須重視孩子的權益,為他們的福祉著想。

在第二部〈收容所、夏令營、孤兒院的孩子〉中,柯札克讓我們看到他為了設立一個重視孩子權益、為孩子的福祉著想的孤兒院,付出了什麼樣的努力。這位「老醫生」(譯按:柯札克的筆名)在孤兒院研究孩子,給他們量體重、身高,仔細觀察他們的行為,和他們交談。他和孩子及自己對話。他在這些篇章中讓我們看到他的成功,也讓我們看到他的失敗。他思考孩子的事,也對自己做出省思。他分析個案,試圖發現、研究孩子正常的發展以及孩子們的行為。

我們在「收容所」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以上提到的特色,而在「夏令營」中則更為明顯。柯札克曾多次坦承自己的錯誤、無知和天真,這些事物都屬於教育工作的本質。柯札克那具有創造力的「我不知道」可以防止教育者陷入儀式、嚴厲規範和愚蠢的陷阱。

最後一節「孤兒院」和其他章節有著完全不同的特色,它以實例和條文說明了柯札克的教育方法。我們在這一章中可以找到關於兒童議會、兒童報紙、記憶明信片、信箱、布告欄、小商店的實用資訊。然而,這個章節所傳遞的並非只是簡單的方法和指令,它是柯札克的日記,記錄了他的教育活動,他對自己的主意做出的省思,還有他實現計畫的嘗試。在此,柯札克不只是兒童權益的代言人和監察使,也是有邏輯的教育法官。他學習如何觀察孩子、認識孩子、了解孩子。他讓我們看到,老師們也該對自己做出觀察和反省,帶著謙遜的態度看待自己的想法。在他眼中,老師不應該滿足於自己的初步成就,而是應該不斷尋找、研究、發現、懷疑、然後繼續追尋。

對兒童人權監察使來說,這本書具有特殊的意義。柯札克在這本書中第一次具體、清楚地陳述了關於兒童人權的理念。他甚至以彷彿軍人的口吻呼籲讀者:「注意。如果我們不在此達成共識,我們就得分道揚鑣了……我現在要號召一份關於兒童人權的大憲章。」他提到了三個權利:兒童有死亡的權利,兒童有活在當下的權利,兒童有做他自己的權利。

十年後,柯札克會訴說兒童受尊重的權利。這些權利後來成為在一九八九年由波蘭發起、經聯合國通過的《兒童權利公約》的軸心。這些權利為兒童人權監察使、許多支持關心兒童的機構和領袖指出了方向,告訴他們要在哪些地方耕耘努力。

二○一二年是波蘭的柯札克年,波蘭人舉辦了一連串與柯札克有關的社會及教育活動,讓我們再一次有機會學習柯札克的教育學,以及他看待兒童及童年的方式。也因為這些紀念活動,兒童權利在波蘭獲得了特殊的新意義。這樣的學習超越時空的限制,會在不同文化及國家引起共鳴。這本書在台灣的出版,正好證明了這一點。

 作者簡介│馬克.米哈拉克(Marek Michalak)

波蘭兒童人權監察使、歐洲兒童人權監察使網絡(ENOC)主席(任期從二○一一︱二○一二)、國際微笑勳章委員會會長

*本文摘自心靈工坊出版《如何愛孩子:波蘭兒童人權之父的教育札記》,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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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人的身分,愛身為人的孩子--談柯札克《如何愛孩子:波蘭兒童人權之父的教育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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