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瑽寧育兒必修課,55折開講

洪百榕:做個B+媽媽又何妨


洪百榕:做個B+媽媽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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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做了媽媽的洪百榕,在書中回想自己獨自帶小孩的那段日子,常常焦躁不安、變得神經質,甚至在三個月內爆瘦九公斤,七成醫生都判斷可能是產後憂鬱症。但是事必躬親的她,很難接受自己有「憂鬱症」,直到......

每個人對「幸福人生」的定義都不太一樣。

有些人,享受做個單身貴族,自由自在最無牽絆;有些人,則覺得做頂客夫妻最有生活品質,結婚後還能繼續享受兩人世界。

但是,對我來說,我想要的幸福,是擁有一個充滿孩子笑聲的家。

說也奇妙,我「從小」就很喜歡小孩子。一般小朋友都喜歡跟比自己大一點的小孩玩,他們懂的樂子比較多,可是我卻比較愛跟那些小寶寶在一起。記得小時候逢年過節家族團圓,堂兄弟姊妹多達十幾二十個,可是我通常只想跟那些幼兒相處,我喜歡照顧他們的感覺。

我經常想像,長大以後,要是有自己的孩子,那該有多好啊?

許多妙齡女子因為怕影響容貌身材或影響生活品質而抗拒生育,但我從來不曾有過這些顧慮,比起有孩子的幸福,這些犧牲都不算什麼吧? 我懷小寶、寶妹,都各胖了二十公斤,我只希望寶寶健康,每天努力加餐飯,放寬心吃,身材的事,等孩子平安生下來以後再說。

我後來,如願做了媽媽,雖然有極大的喜悅,但是在這過程中,壓力也很大;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也是一個被憂愁綑綁的媽媽。

因為之前流產過,第二次懷孕時,我便離開科技公司,到美語班兼職當老師,沒課的時間,我都待在家裡,可是當時達民不斷在拍戲,家裡經常只有我一個人,我覺得我的生活圈驟然縮減得很小很小,好像住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上。

我懷小寶的過程,除了中間發現腦室有水囊的那一場虛驚以外,大體來說,其實還算順利。我害喜並不嚴重,身體沒什麼不適,但心裡一直有些患得患失,加上荷爾蒙變化,我變得很容易低潮。隨便打開電視看個新聞,看到天災人禍潸然淚下,看到北極熊落難潸然淚下,甚至連在路上看到有人亂丟垃圾,我也潸然淚下,心中百轉千迴:這個世界這麼糟糕,我把這孩子生下來,到底是不是害了他? 我確定自己可以帶給他幸福嗎?

我經常有自責感,覺得自己好自私,只是因為想要滿足自己「想要完整的家」的感覺,就堅持把他拖到這世界來,內心好糾結。

當時,我還沒有意識到,這可能是產後憂鬱症的伏筆。

產後憂鬱纏身

生完小孩後,我全心投入育兒工作,跟小寶廿四小時親密相處。因為達民忙著拍戲,小寶五個月前,可以說都是我一個人在帶,但當時我並不覺得特別辛苦,只是沉浸在初為人母的喜悅中。

小寶五個月後,達民拍戲告一段落,在家休息半年,那段時間,我們過得好幸福。雖說小寶剛出生時,達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跟他互動,不過,小寶五、六個月時,他們卻變成一對無尾熊父子,達民幾乎每天身上都「掛著」小寶,成為小寶專屬的大樹,每次看到這畫面,我心裡都會湧現一股柔情,這就是我想要的「家」的感覺呀!

不過,當小孩十個月大時,達民又要去拍戲,或許是過慣了這種「幸福家庭」的日子,加上小寶已經不再只是個任人擺佈的小貝比了,而是一個會亂爬、亂動的嬰幼兒了,我陷入嚴重的不適應,甚至開始有恐慌症。

只要帶小孩上車出門,就會引發我的腸躁症,在市區行車時,還能勉強鎮定;但車子只要一開上高速公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開始緊張、呼吸困難,急著要找廁所。

有一次,我獨自帶小孩回娘家,才在半路,我就覺得腸躁症又發作了,我心裡很慌,看到附近有一家汽車旅館,便硬著頭皮去借廁所。

櫃臺小姐本來不肯,但看我急得臉色發白,勉強答應讓我去上地下室的員工廁所。我抱著兒子衝進廁所,沒想到竟然是蹲式便座,我抱著孩子不方便,但因為很急,只好先把孩子抱回一樓,請櫃臺小姐幫我看一下,小孩才剛離手,他就開始大哭,但我真的無法忍耐了,只能火速衝去地下室上廁所,孩子在樓上哭得撕心裂肺,聽到小寶哭,我也在廁所裡跟著痛哭。

上完廁所以後,被驚嚇到的小寶仍哭個不停,我心痛得要命,把小孩抱回車上,心酸得難以言喻,心中無比虧欠,不斷對孩子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媽媽不好,讓你這麼害怕。

我在三個月內,爆瘦了九公斤,瘦到連我大伯逸民都覺得不對勁,要我去檢查一下。我去了血液科、腸胃科、新陳代謝、心臟科等科別做檢查,七成的醫生都判斷可能是產後憂鬱症。但我當時不願意承認,我覺得我只是緊張,沒有情緒障礙也沒有尋短念頭,我心裡不斷否認,不,我才不是憂鬱症!

學習「 交託」 的功課

我的焦慮,跟達民不在我身邊,可能也有若干關聯。達民忙拍戲,平常時通常只有我跟孩子在家,我變得很神經質,缺乏安全感,常擔心會不會有人闖入我們家,傷害我們母子。

回過頭來看,我當時的情況,的確有些蠻符合產後憂鬱症的症狀;但是,我對「當媽媽」這件事,一直非常、非常努力,當時的我,很難接受自己有「憂鬱症」,那好像意味著我不能勝任「媽媽」這個角色。

而且,由於我實在太愛小寶了,我下意識地避免自己把育兒工作解讀為一種「壓力」,我認為那是一種樂趣與責任,它怎麼會是一種帶來痛苦的「壓力」呢?

因為我一直沒有積極治療,我腸躁症的症狀,一直持續到小寶一歲半以後,才比較好轉。但當時,我又懷了寶妹,本來,我就想要兩個孩子,只是原本計畫等達民拍戲空檔再迎接老二,這樣彼此才能幫忙,但人算不如天算,孩子偏要挑這個時候來,小寶還這麼小,一個人要照顧兩個孩子,肯定忙不過來,於是,我們認真討論要找一個保母幫忙。

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麼會拖到生寶妹才找? 之前達民忙拍戲,就該找個幫手了不是嗎?

理由其實很簡單:我不夠放心。如果是至親的家人,或許還可以接受,但我娘家媽媽當時已經在帶我姊姊的孩子,而我婆婆,光是伺候我公公也很忙碌了,我也不好意思再給她添麻煩。至於其他人,我實在放心不下呀!

就理智上,我當然明白,經驗豐富的保母,做這些育兒差事,可能比我更熟練;但情感上,我很難信任我自己以外的人來帶我的心肝寶貝,我不願意把這個「主權」交出去,我也擔心別人照顧得不夠盡善盡美。

但是,上帝要我學習「交託」的功課。

上帝不要我們過於憂慮,因為世上萬事,都掌握在神的手中,我們所需要的做的,就是「倚靠上帝」。

我一直很努力、很用力地鞭策自己,要變成一個事必躬親、完美無瑕的A+媽媽,我恨不得能把全世界都給我的孩子。從一件小事就可以看出我的執著,我是很堅定的母乳媽媽,即使中間曾罹患乳腺炎,痛得要命,但治好以後,我還是繼續餵母乳,小寶一直喝母乳喝到兩歲大才中止。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毅力,我只是覺得,我「必須」給孩子最好的,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

但是,我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總有軟弱、不足的時候,當我實在沒辦法做到「A +」時,我的焦慮感跟虧欠感就特別厲害,而且,經常有種「孤軍奮戰」的無助感。

現在回過頭來想,我想,上帝讓寶妹挑這個時間點來,是要我放輕鬆,學會放下「A+媽媽」的重擔,學習信任上帝、信任另一個幫手,做一個比較快樂的「B+媽媽」,又有何妨呢?

《聖經》裡有許多章節,不斷提醒我們要懂得「交託」,《馬太福音》說:「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腓立比書》也提到:「應當一無掛慮,只要凡事藉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神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裏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

不過,這個功課不是馬上學得會的。我們經過審慎評估,請到現在的這個保母,但一開始,我還是緊張兮兮,連她幫我孩子洗澡都不相信,我甚至不願意她跟孩子單獨相處。但後來,我慢慢跟她建立默契,發現她真的很細心,而且真心喜歡我的孩子,我才漸漸釋懷,安心地與她合作,照顧小寶、寶妹。

這五年來,多虧有她,我才能做一個比較從容、愉快的媽媽,我真心感謝她,更感謝上帝,透過這樣的方式,讓我在「做母親」這件事上,學會「交託」的功課。

一對B+父母, 成就A+幸福

小寶、寶妹很小的時候,達民拍戲很忙,比較沒辦法跟我換手照顧,但是,我仍舊很感謝他,他從來不是個逃避父職的「缺席老爸」。雖然,達民以前並不想要小孩,但是,當他決定要成為一個父親以後,他就願意為了家、為了孩子不斷調整自己。原本,達民是有煙癮的。以前的他手不離煙,早上起床、晚上睡前、三餐飯後、心情好時、心情壞時,都想吞雲吐霧一番,一天至少抽掉一包。他第一次去教會,哭得悉哩嘩啦,那天回家煥然一新,沒有抽煙,但之後還是斷斷續續地抽。

我懷上小寶以後,有一天,達民到陽台抽煙時,透過窗玻璃,看到我小腹微凸的身影,他心裡彷彿被什麼觸動,有個聲音對他說:「欸,不要抽了吧!」

你相信嗎? 從那一天之後,他就沒再碰過香煙了。

對於老煙槍來說,戒煙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不然坊間怎麼會有這麼多尼谷丁貼片、戒煙口香糖等幫助煙癮患者緩解戒斷痛苦的產品? 可是,達民卻說戒就戒了。

一方面,那是因為達民很聽上帝的話;另一方面,我想他真的也很愛我們,他是一個有責任感的男人,雖然一開始,他並不想要孩子,但既然決定要有孩子,他就願意改變自己,建構一個適合有孩子的生活環境。

從小寶出生時的「雙眼皮事件」,就可以知道,這個男人以前還挺「外貌協會」的。但我懷孕整整胖了二十公斤,他都沒有皺一下眉頭,偶爾會調侃我:「厚,妳最近愈來愈像牛蛙了哦。」但那是玩笑、抬槓的口氣,我知道,他只擔心我們母子平不平安而已,並不曾「嫌棄」過我。

在我產後恐慌焦慮的那段期間,達民更是盡力安撫,我們開車出去,如果路上我又腸躁症發作,他不會不耐煩或抱怨,都會體諒地哄慰我,立刻幫我找廁所。

雖然,他得忙著賺錢養家,沒辦法長時間照顧孩子,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很認真在學習如何做個好丈夫跟好爸爸。有一種男人天生就老成持重,他們要「進化」成爸爸,不費吹灰之力;但達民不是,他原本是有一點孩子氣的,又是急性子,所以,看他那麼努力,我心裡是格外感動的。

前幾年,達民開始調整工作型態,不再接沒日沒夜的ON檔戲,也是為了找到工作與家庭的平衡點,想要花更多時間與心力陪伴孩子成長。看他跟孩子一起禱告、讀故事書給孩子聽的樣子,爸爸的架勢十足呀。

雖然,在扮演「父母」的角色上,我們都還不夠好,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充其量,只是B+的程度,跟A+的標準還有段距離,但是,我相信,我們這對B+父母,只要能夠同心,就能夠成就的是A+的幸福。

*本文摘自親子天下出版《傾聽,愛的聲音:原來幸福如影隨形》,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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