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緹千金陳珮雯:一開始我就該放過自己


克緹千金陳珮雯:一開始我就該放過自己

黃建賓攝

十年前的生日,克緹企業三千金陳珮雯收到離婚協議書,十年後,面對媒體,她已不再是那個害怕輿論的女人,婚姻崩壞是壞事嗎?她的故事訴說了所看見更珍貴的一切。

對女人來說,因先生外遇而離婚,要多久才能徹底放下?

克緹集團三千金陳珮雯當年的離婚登上媒體各大版面,她躲了人群五年,鮮少面對媒體的她,接受了《親子天下》專訪,坦然回顧一個母親面對家庭巨變的心情。

二○○六年先生送她的「生日禮物」,是一張離婚協議書, 先生因為有了喜歡的人想要和她分開。剛開始知道先生外遇,因為擔心社會的耳語,陳珮雯形容自己根本不敢告訴任何人。當時心中第一個感受是自己怎麼不被愛了?一直想問的是,「為什麼?我的問題到底在哪裡?」

當時為了坐移民監,她和兒子在紐西蘭生活,而先生人在台灣,知道出事後她趕快帶兒子回台,心想,如果母子倆回來是不是就有機會挽回?

然而,回台後,一切都已太遲,先生在她面前已毫不掩飾談起新對象,夫妻倆吵吵鬧鬧,但在孩子面前,陳珮雯刻意掩飾,讓爭吵只停留在夫妻之間。直到有一天,先生帶了一批人回家搬東西,並拉著兒子到房間裡正式告訴他,爸爸要跟媽媽離婚了,婚姻的表面和諧在孩子面前正式崩裂,母親的羽翼再也無法掩蓋。

孩子,你為什麼那麼安靜?

現在在美國念大學的兒子仍記得自己十歲那年的感受。

「其實當時我知道爸媽常吵架,也一直有心理準備,只是當事情真的發生了,我還是有點shock(震驚)!我傷心,但我明白我必須要接受,然後move on(繼續前行)。一直都是媽媽在陪我,她的生活以我為中心,要是我慌了,她也會不穩定,我有這感覺在心裡,所以就沒讓自己表達太多負面的感情。」

受訪時大男孩的態度一派輕鬆,但他話語中一直強調著move on(繼續前行),在家庭向下崩解的當年,他向上撐著母親往前走的力量,其實至今還很強烈。

而在當年離婚的當下,相較於自己的心傷,陳珮雯其實更擔心兒子的「沒有反應」。那天之後,先生再沒有回來,陳珮雯在孩子面前盡量表現如常,不曾崩潰;相同的,兒子也一直表現很平靜。有一天她發現,兒子睡覺時會把棉被蓋在頭上,當她把棉被掀開,卻看到兒子抱著先生那天回家時給的小羊玩偶在流淚。兒子說他想爸爸,陳珮雯請他打電話給爸爸,兒子卻說,「我不要打,他已經不是那個爸爸,爸爸的靈魂不見了!」

她這才驚覺,父母離異孩子的內心不如外表平靜,他其實感到驚恐,被迫長大,一夕之間他好像知道家裡氣氛不同,爸媽有問題,而他最好是最安靜的那一個,所以他什麼都不說。

巨變中的母親為孩子佯裝堅強,卻從沒料到,原來另一端她拚命保護的孩子也一直靜靜的在保護媽媽,用小小心靈的穩定、沉默,陪媽媽前行。

回想過去,陳珮雯坦承,不願談及當年婚變是因為害怕。「我真的不想再被拿出去跟另一人做比較,」她說。

而最後能從封閉的狀態中走出,陳珮雯是從別人的故事中獲得療癒。婚變多年後,她接手主持廣播節目,在節目中她遍訪許多單親父母,看見那些看似樂觀的受訪者怎麼談到傷口還是在流淚?她這才明白許多人的心根本一直都傷痛著,但他們沒有跑去躲起來,「簽下離婚協議書時真的就要放下、要放過自己,母親在黑暗裡,孩子也就在黑暗裡,」 陳珮雯說。

面對感情,原來不管多富裕都是一樣的,財富捍衛不了心的傷害,只有那在痛苦中仍用力相互體貼的親情,能讓人,比鋼鐵還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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