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的是誰的人生?長女不是母親的女兒,是代理人


你過的是誰的人生?長女不是母親的女兒,是代理人

鄒保祥攝

《你過的,是誰的人生?如實長出生命力量的5種鍛鍊》作者蘇絢慧點出,在華人社會和文化裡,存在一種獨特的親子關係:頭一胎若是女兒,和母親之間並不純粹是母女關係,更像是夥伴關係。這對命運共同體似乎不允許個體獨立存在,互相依附著。

我曾跟你一樣脆

他們總是聚在一起,聯合起來,好像很壯大。

他們一起指著我,背地裡嘲笑,或背地裡批評,充滿不屑的口吻,讓謠言滿天飛。

然而,卻始終與我保持距離,連和我說話,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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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都知道,一旦我們誕生於這世界,在生理上,我們就已經與母親分離,成為兩個不同的個體,不再與母親共生。連繫彼此為一體的臍帶,也在誕生那一刻即已斷裂,不復存在。

但心理上,有條無形的「心理臍帶」,依舊連結了兩人,成為生命共生體。這樣的生命共生體,相互依存,不允許個體獨立存在。當中並蘊含著「忠誠」的意義,要忠於有權力者,要忠於支配者,無論支配者要求什麼、指使了什麼,他都需要讓自己服從,並完成指令及要求。

頭一胎生女兒 不純粹是母女,更像是朋友

透過「心理臍帶」所連結的生命共生體,特別容易存在於頭一胎生的孩子。在華人社會,特別存在於長女身上。所以長女的心理臍帶,讓她與母親成為密不可分的共同體,母親悲傷,她痛苦;母親哀愁,她煩憂;母親受苦,她疼痛;母親怨恨,她安慰;母親的生命問題,都成為她必須背負的責任。

她是母親的幫手、母親的助理、母親的代理者、母親的授權者,也是母親無法得心應手時,必須出面承接的替身。母親所要面對的問題,都是這頭一胎生的孩子需要背負的責任,還需要滿足對方的期待。否則,母親的焦慮、煩躁及憂慮,很容易經由「心理臍帶」傳遞過來,擾亂生活的安定和平靜,也亂了生活作息的秩序。

頭一胎的孩子,特別是女兒,與母親之間不是全然的一種「母女」關係,反而更像一種夥伴關係或陪伴者。所以,長女並非以完整獨立的個體擔任「孩子」的身分,也不是站在「孩子」的位置,與母親維繫關係。所以,長女往往也沒有當夠小孩,總有過於早熟,或必須早早當小大人的傾向。

這樣的孩子,若是讓母親失望埋怨,就會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位置出現了危機,也害怕與母親的生命共生體會遭破裂而被切開、排除。強烈害怕被排除、被拒絕的恐懼,讓孩子只能更努力,使命必達地完成母親的要求及期待。

「你再哭,媽媽就要丟掉你」 讓孩子感到壓抑、恐懼

即使不是因為身為頭一胎的子女的關係,許多人小時候也都遭遇過要被遺棄或排除的威脅,像是被推開或冷眼地說:「你很麻煩,我真的不想要你。」「你讓我很不滿意,很生氣,我不想要你。」或是:「你再哭,再鬧,你再不停下來,我就要丟掉你。」

這種以遺棄或排除作為控制孩子的威脅,讓孩子經驗到恐懼,而必須立即壓抑情緒,甚至不斷向父母親說對不起,因為自己沒能馬上不哭,或沒能馬上就克制好自己。

這樣的孩子自小就學到:必須成為別人要的那個樣子,而不是接受自己的樣子。也是從小就留下陰影,當我們呈現真實的自己時,別人會厭惡、煩躁,也有權力驅逐我們、丟棄我們。

有的家庭,父母親甚至以結盟手足的方式,來懲罰或排除那不符合規範、不照著父母親指令動作的孩子。「我們不要理他。」「不要讓他跟我們出去。」「算了,他不是我們家的一分子。」以這種排除的威脅,讓孩子經歷被遺棄的恐懼。

這幾乎是人人都經驗過的童年經驗,只要不聽大人的話(命令),只要讓大人在管教中挫敗和憤怒,排除、拒絕你是同一團體(家庭)的威脅,就會出現,讓你要嘛乖乖聽話,要嘛就靠你自己。

深層心理對話    你,也把自己視為可任意對待的「東西」?

當然,我們長大後,便能明白小時候經歷過的「我要排除、拒絕你」的威脅,並非是真的,而是一種控制及管教的手段,為了讓你在權威關係中,不要保有個體性,避免觸怒大人、忤逆大人。

但是,當我們還是小孩時,我們不具備了解客觀事實的能力,被威脅的恐懼感,就是如此真實,如此令你受傷。

如果曾經發生過非常糟糕的情況,例如:被鎖在門外、被丟在街上,或是曾經被趕下車,這些實際發生過的排除及遺棄的舉動,勢必讓小孩經歷很大的驚嚇,而在心理上留下陰影。

即使長大成人了,內在潛意識層,也會留存強烈的人際不安全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會遭受拒絕及排除。特別是在親密關係裡,不安全、不放心的感覺,總是三不五時出現。對於自己是否被愛、是否可以安心穩定的在關係中,始終都抱持著懷疑的念頭。

這種在內心深處的人際關係不安全感,讓你害怕,一旦你呈現真實的自己,就會被拒絕、被嫌棄或被排除。所以,你總是要自己討好,滿足別人的需要,成為別人期待中的自己。在你眼中,你看不見自己的好,也不懂得何謂珍愛自己。因為在你的經驗中,別人很容易就能否定你、排除你,視你為可以任意拋棄不要的「東西」,而不是把你看為重要的生命,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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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蘇絢慧

諮商心理師,心靈療癒叢書作家。璞成全人發展中心總監。專業助人工作年資19年。國立臺北教育大學心理與諮商研究所碩士。專業領域在自我心理發展、早年傷痛療癒、自我覺察與探索、失落悲傷諮商及陪伴工作、情緒關照及自我照顧。

*本文摘自究竟出版《你過的,是誰的人生?如實長出生命力量的5種鍛鍊》,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究竟出版《你過的,是誰的人生?如實長出生命力量的5種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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