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高度自戀的父母嗎?別讓孩子害怕擁有夢想!


你是高度自戀的父母嗎?別讓孩子害怕擁有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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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需要夢想!當日子難過時,夢想會激勵人心;失敗的時候,夢想讓人想到自己的潛能。《不用怕,自戀》書中的這個例子,值得爸媽們細細思量。

62歲的琴在一個秋末午后來到我的診療室,當時她的小女兒已離家念大學。「從小女兒大一的第一個學期起,我就有一點點失落感。或許這就是空巢期的症狀吧。」她的笑聲太大了點,眼神快速移動,掃過位於壁爐架上的紫色花瓶、桌上的雜誌、我,再看向她右手邊的窗戶。那一刻我不禁想像她爬出窗口縱身往下跳的畫面。

「有沒有很多人會這樣?」她邊問邊拔掉淡綠色休閒褲上的線頭:「只談自己?」

「可能要花一點時間適應。」我承認說,希望能讓她放鬆。她喝了一口水,繼續說:「感覺很奇怪,因為我們家的人萬萬不敢這樣做。」她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我,好像在等我的贊同,一雙綠瑩瑩的眼睛閃閃發光,隱蔽在短短的瀏海下面。

「你的父母不會談他們的想法和感受嗎?」我問。

「絕對不會。」她回答:「我父親過去常說,不會有人真的在乎別人腦子裡的想法,所以又何必說出來惹人厭。」

「聽起來像是一個注重隱私的人。」我說。

「不只是注重隱私,」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說:「他認為談論自己是狂妄自大的做法。」

覺得被框住,默默的為自己的志向趕到羞慚……

事實上,任何聽起來有一點妄自尊大的事在她家都遭到沉默相對或隱約的不以為然。她父親是愛爾蘭裔美國人,也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他是一位嚴峻的法官,常常告誡琴大部分人犯罪是出於高傲之氣。他晚上就寢之前會抽著煙斗,喋喋不休的說著告誡之語,如「絕對不要自大,否則保證會惹上麻煩。」這些規矩使她覺得自己被框住,默默的為自己的志向感到羞慚。琴記得在把自己的成就告訴家人時,從來不曾覺得安心。

她母親的立場也差不多。她是一個靦腆的婦人,參加聚會時經常站在老公後面,希望沒有人注意到她。她很少表達意見,即使對女兒也一樣,不過偶爾還是會默默用一些讓琴不安的方式,清楚表達她的想法。有一次琴在玩一組洋娃娃,讓洋娃娃在空中跳躍旋轉,可是母親卻難過的看著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她低聲的說我在做白日夢之類的話。」琴低下頭,然後又抬起頭,猶豫的透過瀏海看著我。「我每次說想成為很棒的舞者時,她總是默不作聲。」

「那是你以前的夢想嗎?」我問。

「是啊!」笑容從她的臉上一閃而過,「可是當時我便知道這個夢想永遠無法成真,因為我的父母說他們沒有錢讓我去上舞蹈課。等到我搬出去住時,這個夢想早就被我遺忘了。」

「你現在還想跳舞嗎?」我問。

她再度抬起頭看我,當時我以為她有可能哭出來。

「我只需要去想我應該感恩的事情就好了,」她挺直身體說:「因為我的孩子們都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我看得出來如果我堅持談這個話題,她可能再度沉默,於是改換一個方式。

「你的丈夫知道你對舞蹈的興趣嗎?」

「我懷疑。」她說:「他大部分時候都很忙。」琴的丈夫是一家零售商店的營業經理,常常一整個星期都不在家,已經連續好幾個月了,可是她已經習以為常。「孩子小的時候,他在家的時間就很少。」她解釋說。兩人結婚10年後,他開始不見蹤影,並把原因歸咎於工作需要出差,後來她才發現他有了外遇。那個打擊大嗎?我問。

「我當時對他極為憤怒,但現在已經過去了。」她很快的向我保證:「我把重心放在孩子們身上,他們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從她說話的方式,我看得出來她丈夫不是第一次有外遇。「可是現在孩子們都離開家了,我恍然若失,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才好。」

「你怎麼會知道要做什麼呢?」我說:「你學到的是絕對不要關注自己,可是現在家裡唯一能讓你關注的對象,就只有你自己了。」

從不被允許擁有夢想到完全停止夢想

人人都需要夢想。當日子難過時,夢想會激勵人心;失敗的時候,夢想讓人想到自己的潛能;在人覺得深陷困境時,夢想給人自由。

琴不被允許擁有夢想或不被允許感到自豪。每當琴小有成就或敢於想像自己成就大事時,她的父母便隱約表示厭惡,情況嚴重到讓她完全停止夢想。她完全不認為自己應該得到特殊待遇,甚至還為自己能擁有任何東西而覺得慶幸。期望或渴望得到更多的想法讓她無比羞愧。父母灌輸給她的恐懼感是位於光譜3的人常見的,亦即在任何方面自認不凡是可恥的想法。

相較於琴的父母情感保守,有的父母則是大剌剌的攻擊或侮辱子女。這就是發生在比爾身上的事。比爾位於光譜2。

比爾因為患有憂鬱症多年而來看診。30歲的他很不喜歡自己的會計工作,並坦承這個工作原本就不是他想做的。他為何會做一份自己不中意的工作呢? 比爾喜愛藝術,但是他的母親不喜歡,這就是他的悲哀。

「我不知道你花這麼多時間塗鴉畫畫要做什麼!」母親在比爾小時候這麼告誡他。當青少年的兒子顯露出藝術天分時,她卻逼他放學後去補習數學。「你需要的是實務的東西,」她解釋:「除非你以後想和你老爸一樣。」比爾的父親是接案的特約藝術工作者,收入不穩定,在比爾兩歲時離家,這件事情比爾的母親百說不厭。

比爾汲取到的教訓是,藝術家的生涯不但愚蠢,還有殺傷力,他失去追求藝術的父親,假使自己也走上同樣的路,一定也會失去母親。在比爾心中,想獲得母親的愛或任何人的愛與肯定,唯一方式就是放下自己的藝術夢想,於是便在母親的敦促之下成為會計員。像比爾這樣的人通常會為自己有任何需求而懷有罪惡感。他們討厭自己的需求,視其為破壞生活的潛在力量。

像比爾和琴父母親這樣的人,通常只是反映出更上一輩的人教養他們的方式,阻止人有得意洋洋的感覺,同時塑造出無我的模式。可是有時候,他們私底下卻對子女的才華與成就心懷妒嫉,甚至經常哀悼自己被犧牲或無法成就的夢想。他們無法忍受別人自視不凡的欲望,因為他們自己不得不放棄這樣的欲望。所以身為大人的他們攻擊任何膽敢在納西瑟斯水池裡游水的人。當成就意謂著被至親至愛排斥時,任何偉大的夢想感覺上都是危險的。同樣的,高度自戀的父母會讓兒女害怕要求任何東西(關心、愛、同理心),因為這可能使爸爸或媽媽崩潰或暴怒,這樣的經驗保證會把自認不凡的欲望降到低檔。

會灌輸恐懼意識的並非只有家長,兄弟姊妹也可能這麼做。在兄弟姊妹有所成就的威脅之下,有些孩子變得殘酷、不屑,對待那個「特殊的小孩」有如賤民。受人嫉妒的孩童長大成人後,擔心會因驕傲或成就而被攻擊,於是不惜一切避免引人注目,而且往往訴諸於自我破壞,像是遲交報告或考前不讀書。這是典型「恐懼成功」的例子。

當孩子努力讓自己更好,環境卻只會懲罰或威脅他們,他們就可能在長大後位於光譜不健康的左端。

 

*本文摘自時報出版《不用怕,自戀》,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引用自《不用怕,自戀》│克雷格‧馬爾肯 心理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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