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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中重要且必經「情緒課」

水牛出版社老闆娘劉昭儀:用便當和女兒搏感情


水牛出版社老闆娘劉昭儀:用便當和女兒搏感情

圖片提供│時報出版

孩子最期待的就是中午時,掀開便當蓋的那一刻了,裡面有著母親的愛心及創意;看著、聞著、品嚐著,彷彿媽媽也在對我說話呢。水牛書店/我愛你學田市集老闆娘劉昭儀在言談之中帶出與家人互動的點滴,而他們的讚美更是她願意一直做下去的動力。

「你的蛙式成績會不會太爛啊?」

「不然你游游看啊!」

「你這樣對嗎?我游泳隊的嗎?」

劉昭儀和女兒羅小姐短短兩三句對話,已經讓旁人嗅到一股火藥味,擔心母女兩人就要吵起來,轉個彎,羅小姐軟言解釋:「我的意思是,蛙式跟自由式不一樣啊。」看似「弱弱的反擊」,卻能立刻澆熄劉昭儀還沒來得及冒上心頭的怒火。

有些媽媽愛說女兒是大小姐,脾氣嬌難款待,劉昭儀卻毫不諱言自己才是家裡真正的大小姐,「我不能被嗆,不能忍氣,不高興就會說出來,比起來女兒脾氣好多了。」常常在她因故忍不住抓狂、對女兒碎碎唸的幾天後,羅小姐才開口解釋其實那天發生了什麼事,劉昭儀聽了難免有點懊惱,但羅小姐這麼做,全是因為太了解自己的母親。

女兒是媽媽修行的道場

「我們家禁止叛逆,媽媽生氣時,要讓她先消化一下情緒,當下急著解釋,只會被她認為是狡辯,她生完氣就沒事了。如果她沒那麼生氣,就可以『小小的嗆』,用有點搞笑的輕鬆語氣,說出自己的想法。」綽號「羅慢慢」的羅小姐對上急性子媽媽自有一番技巧,無怪乎劉昭儀總說,女兒是她修行的道場。

日本酷媽做怨念便當,把每天想要對女兒說的話與抱怨,用海苔做成文字或圖片回應叛逆女兒,時報文化出版《今天也要用便當出擊:日本酷媽用怨念便當收服叛逆女兒》一書後,受到讀者熱烈討論,劉昭儀也讀得開心,「這位用便當出擊的母親,正面迎擊生命中的各式挑戰,不論是青春期陰陽怪氣的女兒、單親家庭在現實社會的壓力,或是忽焉而至令人措手不及的中年危機,都能以滿載愛與幽默的便當,瞄準攻擊目標,有時正中紅心,有時暴雷吃地瓜,但不管是得意洋洋或是夾著尾巴,明天,還是繼續做愛的便當啊!」她說。

劉昭儀說的,大概也是自己日日幫女兒做便當的心情。她雖然不做精緻的圖形便當,但每天一定在臉書(Facebook)寫便當文,而且專門「爆料」家庭趣事,有時是跟老公的鬥嘴,有時是為女兒抱怨國中課業太難,偶爾還會在便當文對老公孩子來段精神喊話。劉昭儀自嘲是便當界的諧星,「因為吃飯對自己來說,就是一件歡樂的事,餵飽家人是我的樂趣。」

樂當家人胃口的執政黨

不畏懼廚房,是母親送給她的禮物,燒得一手好菜的母親,有傳承自原生家庭的廚藝,又從伴侶的家庭學會外省菜,猶如打通了在廚房狂刀舞火的任督二脈,而她從小就在這樣的高廚身旁當副手。

現在每天下午四點,是她進廚房練功的時間,將早上隨手醃好的肉入鍋燉煮,煎豆腐、炒菜,烤箱爐子轟隆隆一起運作,轉個身,她還能抽空揉麵糰,準備隔日早餐,放學回家的女兒溜進廚房,一邊洗便當盒,一邊聊著學校發生的事。

晚上六點,飯菜上桌,劉昭儀敲鑼打鼓喊吃飯,無論誰手上正在忙些什麼,都得暫時擱下,全家一起吃飯,不開電視、不划手機,是她的「老派觀念」,「家人可以聚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有機會就要珍惜,我是家裡的執政黨,由我決定這件事。」她笑著補充,每一個日理萬機的家庭主婦(夫)都可以去當行政院秘書長,但真正的行政院秘書長可不見得是個稱職的家庭主婦(夫)。

晚餐的菜色也是羅小姐隔日的便當菜,起初羅小姐希望一週只帶三天便當,其餘兩天她想和同學一起到學生餐廳或福利社買東西吃,沒多久,三天變成四天,最後理直氣壯要求天天帶便當,還結交了一群帶便當的飯友,互相交換菜色。

劉昭儀在便當菜上是下了苦心的,不放蒸過不好吃的菜,料理最好帶點湯汁好淋飯,高昇排骨、蒜蓉豆腐、牛蒡肉片、豆瓣箭筍、臘肉炒酸白菜、奶油蘑菇炒波菜…同學嘴裡不比較,但羅小姐知道自己的便當菜色好,「同學不是嚐味道而已,而是一連挾了好幾口。」

參加游泳隊的羅小姐運動量大,常常中午吃完一個大便當,睡了午覺就又餓了,她的便當袋被劉昭儀塞得滿滿,有早餐、便當、點心、水果,有時還有用保溫壺裝著的牛奶燕麥粥,為國中生作料理的媽媽只能想著「加」,沒必要想到「減」的。

所以她每天總是要在廚房裡站上兩、三個小時,設法餵飽全家大小。「不過我做的菜大多簡單,我不是對料理嫻熟的人,都是憑經驗和一點小聰明來東加西減,那些能做菜的人是在高空十五樓,我則在地下三樓慢慢爬啊。」而她在便當文細細記下的烹調方式,也是想誘人動心起念,加入煮飯行列,事實上,真的好幾位朋友天天等著她公布菜單,隔日直接複製上桌。

餐桌上只允許正能量

雖然劉昭儀總說自己不善烹飪,但既然天天都要煮,她也煮成了興趣、煮出了樂趣,常從各家便當文學習新菜色,前陣子球季開打,還揉了肉球包覆在切長條的杏鮑菇上,做成棒球與球棒。在廚房裡玩得開心,她卻不愛聽餐桌上的批評,若是老公搞不清楚狀況開了口,立刻就能得到一道凌厲目光,「我兒子比較挑食,只怕沒藉口不吃飯,老公一說飯煮太硬,兒子就接著說沒辦法吃了。」羅小姐聽了媽媽的抱怨忍不住笑了,「批評也要有技巧,想給意見前,要先誇獎好吃,再補充一點小小的建議就好。」

「有時候我也很累,不想煮飯,在兩個小時內要手腦並用、分秒必爭……,但每次外食,全家都會後悔。」不只是說這話的劉昭儀語氣裡帶著甜蜜與驕傲,羅小姐也與一般國中生不同,即使嘴饞,放學回家路上也不買鹹酥雞、滷味等重調味的零嘴,偶爾和同學約在麥當勞聚會,薯條也一定讓給同學吃。

女兒的捧場,讓劉昭儀在這條做便當之路走得愉快,她始終記得,年幼時每逢雨天,媽媽就會做一個蛋包飯便當送到學校,前陣子春雨不停,她也特地為女兒做一個蛋包飯便當,將曾屬於自己與母親的回憶,轉化成三代女性共享的家庭滋味。

「我和孩子相處就這麼幾年了,做便當即使麻煩,還能做幾年?孩子可能高中就不帶便當了,我也不知道到時候讀小學的兒子還吃不吃我做的便當。總之,現在有人願意吃,我就願意做,做便當這件事不是沒完沒了的,這件事是倒數計時,每做完一個便當,就少一個。」劉昭儀說。

青春期的衝撞,嚴格媽陪伴女兒度過

她對陪伴子女的時光如此珍視,或許與女兒升上國中時一度無法適應有關,即便嘴巴上冷靜的說:「我幫不了你,你得自己熬。」可是急性子的她,心裡比誰都煎熬難受。再加上羅小姐受不了學校泳隊的嚴格訓練,一心只想退出,母女持相反意見,雖然最後尊重女兒意願,但兩人心裡都不愉快。未料半年後,羅小姐脊椎側彎嚴重,須靠游泳改善,不得不重回泳隊,「但是這次我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我會認真去游,不會像以為那麼負面反感了。」羅小姐說。

當時也曾經考慮轉學的羅小姐,一度猶豫是否轉讀體制外學校,「我的心裡一直在拉扯,後來我想到媽媽的急性子,提醒自己不要太衝動,先靜下來將想法一一列出,留下來會怎麼樣?離開又是如何?最後決定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留在體制內學校試試看。」走過了那段波折,她感謝的是爸媽提供了選項、建議與幫助,最後又把選擇權留給自己。

將媽媽的個性用來提醒自己,羅小姐小小的幽默,讓劉昭儀不禁莞爾,那場風暴已遠離,羅小姐現在常和她分享學校大小事,就連自己對異性的感受變化,也坦白以告,「我覺得有女兒蠻好的,以前我很少和她談對他人的觀感與評價,但現在我們也開始聊這些『大人的事』,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了。」

有時她們也一起背困難的化學元素表與化學式,頭靠著頭昏昏入睡後,再一起抱怨國中課業太難。比起課業,劉昭儀更在乎平日內斂的女兒是否過得開心?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好的性格,能不能建立起自信心?那才是未來人生重要的基礎。

正因為知道孩子遲早會離家,現在的陪伴是每一對父母必然走過的階段,劉昭儀更要好好專注於眼前。她常常想到一件事,有段日子她總是帶著女兒跑步,有一天,女兒告訴她:「媽媽,你是我的終點線,我知道你一定會在那裡等我。」衝著這句話,劉昭儀再做一百個便當都沒問題!

【今天也要用便當出擊:劉昭儀的羅小姐便當菜】

海苔可樂餅

材料:牛絞肉、豬絞肉、洋蔥、紅蘿蔔、蛋、醬油、鹽、日本清酒、米穀粉、小麥粉、麵包粉、海苔

做法步驟:

1. 將牛、豬絞肉混合後,以適量的醬油、鹽、日本清酒、我愛你學田米穀粉、(一顆)蛋液調味。

2. 攪拌至產生黏性後,再加入事先炒軟放涼的屏東有機洋蔥丁與彰化的小農紅蘿蔔丁,手捏肉丸後稍壓扁,可以放入冰箱靜置10-15分鐘,方便塑形不走樣。

3. 取出後依序沾杜蘭小麥粉、蛋液、麵包粉,然後以整片海苔剪成條狀,為可樂餅綁上海苔腰帶,再起油鍋少油煎。

延伸閱讀:

.母女怨念便當對話 洋蔥大結局

.便當是媽媽最強大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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