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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女中學生:朝會上的短褲革命


台中女中學生:朝會上的短褲革命

黃建賓攝

是誰說,女生就一定得要穿裙子呢?台中女中學生脫下裙子,穿起短褲,拿著大聲公站上升旗台,拍攝影片上傳YouTube,成功向校方爭取到穿短褲進校門的權利,打破了台灣女校數十年只能穿裙子的傳統。對於她們反傳統、反權威的行動,這群女孩想對大人說:「小孩不只是在抒發情緒而已。」學生需要大人認真的傾聽,把小孩的需求和心聲當一回事。

過去台灣從北到南,高中第一志願女校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不能穿短褲進出校門。校方的理由不外乎:尊重女校傳統、維持端莊形象,同時還要兼顧社會各界觀感,及畢業校友的情感。

這群十六歲到十八歲的女生,因為考進了名校,在制服的選擇上,無可避免承載著許多歷史包袱。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穿短褲進校門,熱愛制服光環的、生性保守的、嫌自己腿太粗的……同一所女校當中,想要捍衛綠衣黑裙傳統的,也大有人在。

挑戰數十年無法撼動的傳統

發起活動的女學生,爭取的只是一個選擇權;可以選擇綠衣黑裙,也可以選擇運動衣褲,自在就好。

於是,在去年十月,台中女中兩位高三學生為了改變現況,事先到各班發傳單,串聯更多人加入。十月初的一個早上,學生們依照事先約定:哨聲響起、脫下裙子,以短褲現身,接著由發起學生帶著大聲公,站到升旗台前,大聲呼喊:「男女平權,短褲無罪!」「自己的衣著自己選,自己的短褲自己穿!」並要求校方和學生直接對話。當場學生只要有手機的,紛紛拿出來拍攝,這段影片透過YouTube快速、大量流傳,引起了社會的高度重視。

發起人之一的學生陳子璇說,之所以會採取脫裙抗爭,這樣外界看來有點「激進」的方式,其實是因為長期以來,學生的意見通常不會受到校方重視,校長、主任和教官總認為這些抗議的聲音,只是學生在抒發情緒而已,並未真的將學生的需求和心聲當一回事。

這幾位女學生藉由行動,表達「公民不服從」的同時,也承受到來自各界的批評指教,像是:「學生不念書,搞這幹麼?」「根本為反對而反對!」「這群人是太想紅了嗎?」甚至有人質疑:「高三生搞這活動是為了收集備審資料吧!」還有男生出言反譏:「要求男女平權,那為什麼不叫女生也去當兵!」……在網路上,這些回應同樣來得又快又急,一度讓她們沮喪低迷。

但其中也有許多鼓勵的聲音。一位十年前畢業的校友就留言表示:「時代在改變,但十年來學校改變的步伐卻這麼緩慢、保守且不合邏輯,學妹們勇於表達意見,也是非常合理的。」

活動曝光之後,遇到雙十連假,一群畢業校友更發起「短褲回家」活動,特別穿短褲回到台中女中校門口拍照上傳,不少人在外地的校友,也在宿舍拍下短褲照,表示聲援。到了學期末,校務會議全數通過這項提案,台中女中突破數十年禁令,從此學生可以自由穿短褲進出校門了。

網路串聯,發揮新世代優勢

制服與短褲事件,凸顯出這一代年輕學生想要自主權、勇於挑戰傳統的心。善於運用各種網路平台進行串聯,則是新世代孩子的優勢與強項。

三年前,學生自創了一個發聲平台「中女中鱷報」,有實體報紙也有臉書粉絲頁,不接受學校補助,自籌經費發行。「中女中鱷報」關注的議題,包括校園內的用餐、服儀等規定,也探討性別平等、二二八事件等政治、社會議題,甚至參與同志遊行,擺攤募款,台中市街頭經常可見「中女中鱷報」的蹤影。

穿短褲事件中,「中女中鱷報」更扮演關鍵角色,除了向全校師生說明事件發起始末,呼籲學生一起加入,也提供一個討論與反思的平台,讓各種多元意見被完整呈現。

一位三十年前畢業的校友在「中女中鱷報」粉絲頁上留言:「過去我們曾認真抗議,也被認真壓抑。三十年後看到你們的革命,感同身受,真心祝福革命成功!我以你們的勇氣為榮。」台中女中事件鼓勵了更多女校,加入爭取校園自主的列車;大人們不管同不同意,都將無法忽略這股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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