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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一天》,霧藍色的回憶畫面


《早起的一天》,霧藍色的回憶畫面

圖片提供│林小草

多年後,妳的記憶裡會有怎樣的畫面呢?《早起的一天》,說的是關於一個重要日子的故事,究竟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總覺得早上是天光變化最迅速的時候,從凌晨四五點左右,天色開始透出一點點微光,罩在墨藍的夜色的城市漸漸醒來。六點,日出了,太陽醒來,城市就灑上了金色的光輝。翻開《早起的一天》的內容,親愛的小麋鹿,還記得有一天妳凌晨五點半就起床,還沒完全醒來的這座城市,彷彿套用了霧藍色的濾鏡。妳特別喜歡這一本書,是喜歡裡頭故事前半,有著與妳記憶相符的畫面嗎?

我們一起經歷過的早起的一天,是在妳快要兩歲的時候。那天我們沒有事先約好要這麼早起呀,但妳五點半就把我叫醒。

太早了,在客廳玩玩具怕驚醒把拔。我們兩個換好衣服,出門吃早餐。我們手牽著手慢慢走在清晨涼風徐來的街道上,太陽還沒完全出來,淡藍色的街道看起來還在睡夢裡。就像故事裡,小珍珠和奶奶走在路上,那將醒未醒的城市風景。

 ▲「今天早上,天都還沒亮呢!」

溜到剛開門的早餐店,早餐店老闆正摘了眼鏡看報紙,聽到我們的聲音好驚訝的喊妳,「妹妹!妳是都沒有睡覺嗎?怎麼這麼早!」

我們點了我們熟悉的早餐組合:九層塔蛋餅,玉米蛋餅,還有我想要喝的鮮奶茶。我喜歡溫熱的早餐,胃暖了,精神也上來了。

我們分食了早點,滿足地離開早餐店。太陽剛出來,還沒把地面曬燙。我們來到附近的學校,在操場走動的多半是長輩,遊戲區沒有其他人。妳獨享了整座遊樂設施,快樂的爬上爬下、溜滑梯。剛出來的太陽照亮了妳的笑臉。

 回家的路上,太陽完完整整地掛在天上,但在假日裡,八九點還並不是每個人都醒轉過來的時候。走在靜巷裡,我們時時注意音量,聲怕驚動還在夢境裡還睡眠債的人。

經過傳統市場,市集裡設妥攤位的攤販已經暖身完畢,熱情的招呼我們選購今日的蔬果,紅綠黃白,多麼鮮豔。

妳愛不釋手的翻著書裡醒來的城市,市場商家與顧客對話,週邊居民,路上各種職業與任務的人物奔走:匆忙出門上班的長頸鹿,住在樓上的企鵝打開窗戶喊住樓下的家人幫忙多買一點東西⋯⋯

「他在幹嘛?她為什麼這樣?」

妳細細觀察畫面裡每個細節,不枉作者努力埋了好多梗。

▲ 「不久,太陽出來了。蝴蝶起來了,小鳥也起來了,小狗、小貓和烏龜還在睡覺。」

隨著妳長大了、會說話了,漸漸地需要向各式各樣的人打招呼。我啊,從小覺得打招呼是一件充滿障礙的事:有些稱呼喊了非常彆扭,像我從來就沒辦法直接對著妳舅媽喊嫂嫂,同年的我們總是以各自小名互稱;小時候的我也非常不懂,為什麼上次看到那個留著大鬍子的人要叫「叔叔」,看起來明明比爸爸老啊,但是這次看到的人,看起來保養得比爸爸好得多了,卻又要喊「阿伯」,到底是為什麼呢?

繪本裡有各式各樣的職業、角色,有些是主角小珍珠的家族成員,他們在每一頁裡各自做著自己在那個時段的事:在公園運動的爺爺、在首班車上開公車的叔叔、在花店裡包裝花束的姑姑⋯⋯

▲ 「公車司機是我的叔叔,原來他也起得這麼早。」

我們的親戚不多,父系家族成員裡女性並不多,妳問我:「什麼是姑姑?」

我們一起翻到書末,繪本裡準備好了完整的家族樹,就連還在肚裡的 baby、或是更早幾輩的親人,都能向妳完整解釋。啊,是不是該延伸找些生死相關的繪本給妳看,讓妳了解生命有消逝、也有新生呢。

▲ 「我的親人。」

故事裡的小珍珠體貼地忙了一整天家事,家族成員們從城市各處而來,齊聚一堂,為的是這個時刻——「爺爺,生日快樂!」

在唸到這一段時,最喜歡在扮家家酒時唱生日快樂歌的妳,開心的指著蛋糕,「有糕糕,先唱完生日快樂歌,再吃糕糕。」

親愛的小麋鹿,而我是想到,在我童年時,我的爺爺生日時,我們會開車回小鎮找他。

社區裡種了好多花木,我記得的是扶桑花與土芒果樹。安靜的日式房舍,街燈燈光微微,巷道只有雞與狗等等動物們的細碎叫聲,偶爾穿插一些汽機車出入的聲音。我們咖啦咖啦的推開木門,小孩們得先去洗手,我總是一邊洗手一邊瞄著有馬賽克磁磚鋪底的浴缸。我的爺爺那時好嚴肅,在我心目中就是年輕時的安西教練那樣子,後來幾年看我說著蹩腳的台語倒是笑得開懷,也就是後來的安西教練的樣子哪。以至於我每次看到《灌籃高手 SLAMDUNK》都好想把安西教練的西裝塗成深灰色。那是爺爺的樣子。

我們的餐桌不像書上的大方桌,而是有轉盤的中式圓桌,小孩總是手癢地想去轉它,看到大人們凌厲的眼色趕緊住手。傳統的家庭,壽宴的氣氛沒有這麼繽紛歡樂。開心還是有哪,小孩們會一起窩在爺爺的書房裡打電動,任天堂的超級瑪莉叮叮叮叮的收集了一路錢幣。

十年或二十年後,妳的記憶裡會有怎樣的聚會畫面呢?

 ▲ 「爺爺,生日快樂!」

親愛的小麋鹿,《早起的一天》,說的故事是關於一個重要的日子。

鹿鹿呀,馬麻想啊,有美好記憶的每一天,也都是我們重要的日子噢。我會記得妳把我叫醒的那一天,妳轉過來讓我用鏡頭記住的笑臉,那麼可愛。

▲ 「今天天還沒亮,小珍珠就起了個大早,他和奶奶一起逛市場、上花店,準備了好多好多東西,因為,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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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不上學時也要『早起的一天』-繪本內容延伸很有趣

.賴馬。《生氣王子》學前情緒管理繪本

.從《帕拉帕拉山的妖怪》看「陰影」在繪本中的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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