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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梨華 她的文字 是你我錯過的時代


於梨華 她的文字 是你我錯過的時代

劉國泰攝

睽違五十年,再度踏上台灣土地。作家於梨華帶著她的文字回來了,而她書寫的不只是歷史、更是你我錯過的時代風華。

二○一六年二月,於梨華回來了。

「我回來這裡第一件事,就是吃酒釀湯糰,」高齡八十六歲的旅美小說家於梨華,身著最喜愛的紫色外衣,談起甜食,一雙炯炯大眼發著光,語氣微帶著興奮。

巧合似地,她筆下的小說人物:留學生「牟天磊」,返台吃的也是家旁的寧波湯糰。吃上一碗湯糰,書裡、書外彷彿皆完滿了「遊子歸鄉」的儀式。在六、七○年代,這位文壇「最閃耀的一顆星」曾以細膩的筆觸,刻劃著留學生苦悶生活與女性艱難的處境,牽動整個台灣無數人的心。

睽違五十年,這些早已絕版的經典著作如《又見棕櫚,又見棕櫚》、《小三子,回家吧》(原名《一個天使的沉淪》)等,以精選集形式一一重新面世。在二○一六年初,隨著於梨華的腳步,踏回了久違的故土台灣。

(於梨華從26本著作中,精挑18本重新出版,使現代讀者得以藉她的筆鋒尋根。)

她寫的是時代

「於梨華的小說描寫得細膩深刻,希望能讓現代更多的讀者看到,」出版於梨華十八本精選集的思行文化(停雲出版社)副總經理吳珊瑜說。

談起現代文學,一般人第一時間提及的無非是文學大家張愛玲與白先勇。然而,回溯一九六三年至一九七四年的時代,於梨華卻是一枝獨秀、叱吒文壇。

「要說影壇上無人不知李麗華,文壇上則無人不知於梨華,你就知道在那個年代,於梨華是多麼重要的作家,」爾雅出版社創辦人、作家隱地回憶。

於梨華早在台大就學期間即在夏濟安主編的《文學雜誌》、《野風雜誌》、《現代文學》等發表文章;自一九六三年推出第一本著作《夢回青河》後,筆耕不輟,至二○○九年間已出版逾二十本小說。

以描寫留學生生活見長的於梨華,雖對於外界所給予「留學生文學的鼻祖」之封號,言談中帶有一點謙虛的得意,她卻不盡同意,因為她寫的不只是留學生,更是整個時代。

於梨華眼神堅定地說,「一個作家最要寫的就是他最知道的事情,我最知道的事情我才能夠寫得好、我才能夠入情入理地寫,打動我的讀者。」

因此,作為「來來來、來台大;去去去、去美國」一代的她,生活周遭留學生的喜怒哀樂、事業情感成敗、家庭問題、鄉愁等,都成了她筆下動人的題材。

「於梨華小說中的哀感頑豔及情感的描寫是深刻的,尤其是她寫背叛後內心的懷罪,小說裡面有很多社會的現實面,如今回想起來,還是非常棒,」作家廖玉蕙說。

隨著年紀漸長、閱歷漸豐,於梨華將目光移轉至對女性的關懷,諸如家庭主婦的苦悶、夫妻不合、近親性騷擾等,無一不展現她書寫的力道。

「於梨華的對比是非常強烈的,而且她眼睛銳利,看事情一針見血,一句話就能把很複雜的事說得清清楚楚,」隱地讚揚。

填補歷史的斷層

對於不識於梨華的新世代,讀她的小說,能讓年輕人得以填補歷史的斷層。

「一個有希望的國家,對於它的歷史、過去來時路永遠是關心的;一個真正優秀的國民,應該是有全盤思考。透過於梨華的小說,可以了解五、六○年代的人是怎麼活著的,是怎麼想法的,」隱地說。

八十六歲的於梨華不以目前的成就為傲,她認為,身為作家的義務就是要做更多事情,「我們有一支筆,那是很有力的東西,要好好利用它。」秉持著信念,於梨華的筆桿將持續為女性發聲、寫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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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檔案

於梨華

出生/1929年

學歷/台大歷史系畢業、加州大學新聞系學士、碩士畢業

代表作/《夢回青河》、《又見棕櫚,又見棕櫚》、《歸》、《燄》等

*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刊登,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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