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美:傾聽繪本裡的「聲音」


林真美:傾聽繪本裡的「聲音」

黃建賓攝

將文字轉化為「聲音」之後,美麗的文學在霎那之間變成了魅力十足的語言,而隨著這有韻律、有感情的「語言」伴奏,畫面隨之活絡,而讀者的眼、耳也才有機會同時欣賞到圖與聲音在繪本舞台上的同步演出。

繪本中的文字,沉靜的隱蔽在炫爛而飛揚的圖畫之中。如果沒有人透過他的聲音,將之「演奏」出來,是很難讓人體會到它那不下於圖像的神采的。也因此,常有人認為,文字,在繪本中扮演的不過是「陪襯」的角色罷了。它代言了圖來不及說的部分,有時可有可無,而繪本最吸引讀者的,莫過於圖的揮灑、和圖的述說。

其實,這是因為讀者忽略了繪本中的文字特質,而有的「誤判」。一本圖、文美妙結合的繪本,其實是很難分出兩者高下的。尤其,在將文字轉化為「聲音」之後,美麗的文學在霎那之間變成了魅力十足的語言,而隨著這有韻律、有感情的「語言」伴奏,畫面隨之活絡,而讀者的眼、耳也才有機會同時欣賞到圖與聲音在繪本舞台上的同步演出。而這,正是欣賞繪本的「最高境界」。所以說,「聲音」是繪本的活力來源,沒有它,我們對繪本的感受將因之失色。

例如:《我的衣裳》(遠流出版)是一本極具「音樂性」的繪本,整篇唸來有如一首輕快飛揚的短歌。不斷重複的「啦啦啦 啦啦啦 我穿起來好看嗎?」帶出了節奏與韻律,而到了「夕陽衣裳 讓我有一點點想睡覺」之後的兩個沒有字的跨頁,則有如樂章中的「休止符」一般,當唸者屏息時,便帶人走進了一個萬籟俱靜的世界。…所以說,如果你能試著「唱」出書中的文字,你就能夠聽見作者費心經營的美妙樂聲正在書間流轉。否則,少了聲音,《我的衣裳》就失去了光彩,其在閱讀上的效果,便也隨之大打折扣了。

《三隻山羊嘎啦嘎啦》(遠流出版)取材自挪威的口耳相傳故事。故事的架構嚴謹,重複三次的情節與對話,正是傳承文化所提煉出來的、最符合聽覺需求的「金科玉律」。它予人沒有負擔的聽覺享受,讓孩子得以在一次比一次熟悉的情境中,輕鬆的掌握情節,並從中體驗口傳故事在形式上的秩序之美。此外,「嘎啦嘎啦」的聲音在書間穿梭,想必也帶來了相當悅耳的「音效」,而像大妖怪和大山羊氣勢磅礡的對話、以及「大妖怪圓圓的眼睛像個盤子,尖尖的鼻子像根棍子」、「我有兩隻像大石柱般的腿,正好可以把你踩得粉身碎骨」、「肉醬和骨粉」---等擲地有聲的形容,都充分展現出語言的力量。把這些鏗鏘有力的精練敘述唸給孩子聽,就等於在孩子的身上撒下了最好的語言種子,而且,對所有的欣賞者來說,它將比靜靜的閱讀,更能帶來共鳴。

對於這樣的欣賞,小孩是自自然然的就做到了。然而,大人總是受限於「看字」的習慣,而忽略了繪本中的「聲音之美」。這,常使得大人與好繪本失之交臂,或是因為不察,而未積極扮演好傳遞繪本的角色。結果,造成了大人、小孩的雙重損失!

傾聽繪本的聲音,不妨就從現在開始。在我的經驗裡,《安靜的故事》(遠流出版)、《那裡有條界線》(遠流出版)、《100萬隻貓》(遠流出版),應該都是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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