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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分數很無趣


村上春樹:分數很無趣

圖片提供│gettyimages

從小就有特權「可以自己去書店買愛看的書」,讓村上春樹能大量閱讀, 高中熱衷於閱讀原文小說,卻發現英文成績沒起色,讓他甩開「分數至上」的主流價值。

「無論高牆是多麼正確,雞蛋是多麼的錯誤,我永遠站在雞蛋這邊。」二○○九年以色列空襲迦薩引發國際抨擊之際,日本作家村上春樹,在以色列政府頒給他耶路撒冷文學獎時,勇敢直言,至今仍鼓舞著各地的社會運動 。

「要找到生活中屬於個人的小確幸(小而確實的幸福),多少必需要有像自我規範之類的要求……像是堅持忍耐著完成一段辛苦的運動後,得以喝杯冰涼啤酒時的那種小確幸。」村上春樹有所原則的小確幸,如今在亞洲各國蔓延,變形為「平凡生活中的幸福享受」。

不論是生活日常,或「地鐵毒氣事件」、「福島核災」等社會議題,村上春樹總以深刻的觀察,恰如其分的貼切描述,觸動讀者內心。二〇一五年被美國《時代》雜誌選為「全球百大影響力人物」。

這位年過六十五,長短篇小說著作超過三十本,語言版本多達五十國以上的暢銷作家,是在逼近三十歲時,才意外踏上作家之路。他在自傳性隨筆著作《身為職業小說家》中揭露,某天在棒球場外野席草地上,舒服的邊喝啤酒邊看球賽時,隨著一支聲音清脆的二壘安打,突然靈光一現,「說不定我可以寫小說。」

當天一看完球賽,他馬上買了鋼筆和稿紙,在每夜工作結束後到天亮前,埋首寫作。半年後完成第一部小說,他卻非常不滿意,改用英文重寫。由於字彙受限,描述由繁化簡,整體變得輕巧,之後再重新移植翻譯回日文版本,形成村上春樹自然獨特的文體。這部處女作《聽風的歌》最後獲得「群像新人賞」,村上春樹從此展開職業小說家生涯。他認為,要當一位能長期持續寫作的專業小說家,「大量豐富的閱讀是不可欠缺的訓練」。

在日本京都出生,兵庫縣長大的村上春樹,是家中獨生子,父母都是國文老師。由於父親很愛看書,他從小就擁有「可以自己去書店買愛看的書」的特權,只被限制不能買漫畫。加上家中定期訂閱世界文學全集,可說是在「從小不愁沒書可看」的環境中長大。就算高中時課業成績差強人意,也幾乎不曾被父母叨唸過「不要再看那些什麼書了,快用功準備考試。」

學校只為考試成績而教

高中時村上春樹英文成績平平,但出於對原文小說興趣及旺盛的好奇心,村上春樹經常到家附近的舊書攤,挑選當地外國人賣掉的二手原文小說,一本本啃讀原文推理小說和科幻小說。

不過,他在學校的英文成績竟然毫無起色。村上春樹思索原因發現,原來高中英文課的目的,不是培養日常實用的英語能力,而是著重大學入學考試如何考取高分。閱讀原文書,和外國人用英文交談這些實用功能,看在老師眼裡只是毫不重要的小事。也因此,村上春樹發現,班上一票英文成績更好的同學,卻從沒人擁有把一本原文小說從頭讀到尾的能力。

對年輕的村上春樹來說,世界上比教科書更令人激動、更有深度的書何其之多。閱讀之際,書中內容彷彿長成自己的血肉。他在書中提到,廣泛大量的閱讀,讓他在少年時代,像是親身體會書中各種情感,看到各種不可思議的風景,擁有複合的觀點,眼中的世界更有立體感。

高中時就瀟灑拋棄分數至上「主流價值觀」的村上春樹,上了大學也依然走在個人獨特的步調裡。大學就結婚,在學生運動的紛擾中,花了七年才念完大學,卻因為不喜歡看老闆臉色,不去大公司上班,和太太辛苦打工三年多,背了大筆貸款,經營咖啡店爵士音樂酒吧,過著清苦但快樂的生活。

一天四千字的創作堅持

成為作家後,他仍帶著個人堅持在文壇踽踽獨行。不喜社交,不愛受訪上節目把自己商品化,以自己的步調堅守作家的基本工作。

他在《身為職業小說家》提到,寫長篇小說這種「長期作業」,更需要規律性。早起沖杯咖啡,就在桌前寫作四到五個小時,一天寫滿十張四百字稿紙便停下來。約半年完成一部長篇小說後,再花上幾個月,進行兩三次的重讀修改和沉澱,並以太太的意見為「基準音」進行調整,參考出版社編輯提供的意見。

雖為暢銷作家,村上春樹仍認為「導入第三者意見」的改寫流程,是個人的寫作規矩之一,無論如何的嘔心瀝血、滿意至極的作品,任何文章都有改良的空間,擁有變得更好的可能性。

村上春樹說,寫第一本小說時感受到的愉悅、快樂,至今仍未改變。不過,才能一旦被發掘,充其量也只是張入場券,並不是像真的挖到油田一樣,此生大富大貴。

因為當取得入場資格後,端看個人的資質、技巧和器量等, 不再是光靠幸運就能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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