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ena的讀寫日記】存在其實需要運氣--《小房子》


【Selena的讀寫日記】存在其實需要運氣--《小房子》

Selena提供

這是一本1942年的繪本,此時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可以想像的,這本用漫長時間來闡述環境變遷的繪本,確實能勾動人們一些內在情感。算一算,這繪本已經七十年了,多少的孩子為這小房子起起伏伏的命運緊張著,擔憂著……

這是一本1942年的繪本,此時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可以想像的,這本用漫長時間來闡述環境變遷的繪本,確實能勾動人們一些內在情感。算一算,這繪本已經七十年了,多少的孩子為這小房子起起伏伏的命運緊張著,擔憂著。

故事尚未進入主軸,翻開書就能看到流動的時間正慢慢的驅動著,騎馬的人、乘坐三輪車馬車的人、騎腳踏車的先生女士、一直到汽車、巴士、貨車的出現,這房子若是個人,應該也看盡村莊城市的演變風華。

和十歲的女兒討論這本書很起勁,她們有自己的想法,常常插嘴發表高見,一本書共讀好久好久,討論聲一直不斷,這也好,表示她們隨著年紀成長,腦子裡有部分的聲音是因主見而產生的。

一個鄉下地方,一個小房子。主人說,希望後代子孫都能一直住在這個屋子裡。

女兒zozo插了嘴:「怎麼可能可以一直住在這個屋子裡?」

我說:「當然有可能,只要後代子孫願意,房子不賣掉,定期維修,就能一直住在屋子裡。」她急著反駁:「但是,媽媽,政府有時候會叫人搬家。」

知道許多都更計畫新聞的zozo早就知道,即便人們心裡有意願,也會無奈著自己的家已不是自己的家了,無權作主的我們只能笑說,「存在其實需要運氣。」我點點頭,提議把故事繼續說完,便能知道這房子後來的命運。

 

小房子座落在丘陵上,房子兩旁有幾棵蘋果樹。它可以看到太陽升起又落下,可以看到夜晚的月亮與星星。

從五上自然課中學到「太陽高度角」的yoyo急著發表高見:「這房子可以觀察『太陽高度角』耶」。我繼續說:「不僅可以觀察一日的變化,小房子也可以從環境的變化感受到春夏秋冬的到來,這是一個多麼幸福的小房子。」

只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從遠方悄悄而來的變化展開了。車子駛進了村子裡,卡車載運了砂石而來,一條大大的馬路從遠方像畫畫一樣,一下子就畫出了路線。這馬路引進了更多的車、載來更多的人,更多為人而蓋的屋子一棟一棟的立在村子裡。

我們一下子就被畫面裡那一間一間、擁擠排列的房子所嚇到,那就像是在玩大富翁遊戲一樣,蓋房子的時間如此的短暫有效率!一下子就把鄉村毀容,幾乎快要面目全非。就如動畫電影《天外奇蹟》一樣,整個村只剩下爺爺堅守的這一間房。

小房子突然不那麼空閒了,許多的聲音、人車、廢氣讓它所處的地方不再有觀察日升日落、四季變化的悠哉,一切變得好不安寧。然後,電車、高架鐵軌、地下鐵來了,一間一間的房子打掉又變成了摩天大樓,唯獨小房子逃過一劫,在夾縫裡喘息著。

zozo說:「媽媽,這樣變得好吵喔!以前的樣子都不見了。」我說:「是呀!有些房子、有些人還真的只適合住在鄉下,一旦進了城,好像不屬於那兒,而全身不自在。」幸好,房子主人的後代子孫發現了它,一位女士說:「那間房子和奶奶小時候住的一模一樣。但是,那房子在鄉下,丘陵上有雛菊和蘋果樹。」這話聽起來真是可悲。

 

小房子被平行移動了,移到另一個鄉下去了,然後又和從前一樣,可以看見日升日落,春夏秋冬的到來。我們想起的台南菁寮的「阮家古厝(金德興藥鋪)」,這個清朝乾隆年間就有的老宅,曾經從嘉義鹿草平行移至台南後壁區的菁寮老街上,如今兩百多歲的它,雖經歷三個家族,但後代子孫卻小心呵護著它,不讓它消失在歷史裡。

「金德興藥鋪」的存在是幸運的,但新聞報導裡,許多怪手下的房子可就沒如此幸運!像是我的家鄉-紅毛港。我居住的家鄉紅毛港,因為都市發展需求,要興建高雄港貨櫃中心,於是,整個聚落被迫遷村,孤立無緣的老房子一間一間的被挖空剷除,那時,當怪手噠噠噠的往房子身上鑽洞時,一旁三歲多的女兒看得好無助,眼神呆滯,不知是怎麼一回事。也許是這樣長久的記憶,讓她們對於房子永久性未持樂觀的態度。

一個房子真的能留在土地上很長遠嗎?讀完這本書,突然很羨慕這房子,可以有這麼好的運氣再度遇上家人,如果不是子孫的積極爭取,也許它也會慢慢的消失在這個城市裡,默默地成為一棟廢墟,了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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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子

  小房子每天站在丘陵上看風景。除了日月星辰和四季的變化之外,小房子還看到周圍的景物,隨著挖馬路、開商店、蓋高樓、鑿地下鐵……,而一點一滴的在做改變。結果,小雛菊和蘋果樹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都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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