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對男女意義大不同


「聊天」對男女意義大不同

親子天下(情境設計,無涉真人)

母女關係之所以會特別地不同,是因為男生與女生相處的模式不同。《母女不易碎》書中提到小女孩是用聊天的方式來達到目的,而小男孩則是以肢體行動。

一個記者希望找我來談談「母女對話為什麼會惡化,以致於造成雙方的痛苦」這個主題。當時她問:「母女之間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我們的對話會這麼複雜、關係變得這麼緊繃?為什麼母女關係和父子、父女、母子關係這麼地不同?」

我思考了一會兒才說出這個顯而易見的答案:因為這兩個人都是女人。正因為母女對彼此的重要性相當高,才能將所有「女孩」和「女人」對話裡的快樂與怨懟展現得淋漓盡致。相較於男孩與男人之間的談話,聊天這項行為,在女孩或女人們的關係中扮演著相對重要又複雜的任務。因為比起一對父子,在許多情況下,母女之間更容易以談天「建立」與「確認」關係,而且是顯而易見的。兩個女性越常聊天,就表示她們越可能發展出舒服的關係、又或是產生誤解和傷害。在「女孩」和「女人」之間,聊天的確是關係的「黏著劑」,也是讓關係破裂的「炸藥」。

男孩女孩大不同

一位有著十歲兒子和六歲女兒的媽媽,在替兩個孩子去一日夏令營準備隨身物品時察覺到:「傑森的話,」她說,「什麼都不用帶,跟他說穿哪雙鞋,他就出門了。反觀女兒露西,每天都有好多事要說。她會說:『我不知道在游泳池的時候,得跟裘蒂還是麗莎一組。』然後她會繼續說不停,像是她昨天有沒有先跟她們說好?如果跟麗莎一組的話,裘蒂會怎麼想?如果跟裘蒂一組的話,麗莎又會怎麼想?」

這位母親不懂這兩個孩子的反差,所以她問了兒子:「傑森,你們籃球隊裡有哪些人?」他說:「我不認識他們,但我好喜歡跟他們玩,因為我們會贏!」我問這位媽媽:「那如果傑森要去游泳,要找一個人跟他同組呢?」,「那他就會去找一個人,」她說,「這不是什麼大事,我沒聽他說過,但無論露西要做什麼,我都會聽到她講提起這些瑣事。」

露西和傑森並不是特殊案例,研究人員指出女孩和男孩建立友誼的方式大不相同。在女孩們的社交生活裡,通常會圍繞著自己最好的朋友,並且以聊天的方式「建立」和「界定」友誼。所以她們學會用語言來衡量自己和其他女孩的「距離」。這就是為什麼對露西來說,選擇和誰同組很重要而且複雜。相反地,男孩們通常會跟比較大的團體一起玩,重點是「活動」本身。

女孩會和娃娃說話 男孩會摘掉娃娃的頭

當然在男孩團體裡也會有較明顯的階級之分:受注目的或發號施令的人,在群體中會有較高地位,所以男孩們學會用語言來界定自己在群體中的「地位」。探討性別差異的作家米雪兒.葛瑞安(MichaelGurian)曾提到,如果給小女孩娃娃,她通常會跟娃娃說話;但是如果給小男孩一個娃娃,他多半會假裝拿到的是一台卡車或飛機或是試圖把頭摘掉看看裡面有什麼。根據葛瑞安的說法,對男孩來說,娃娃就是一個「物件」;對女孩來說,娃娃則是一個可以建立關係的「人」。

研究人員也發現,男孩們往往把聊天與肢體活動結合,或是只有肢體活動。而女孩們則是純粹聊天,以此來跟另一個小朋友玩耍。當一個男孩推另一個男孩,另一個男孩會推回來,沒多久他們就玩在一起了,但是這種行為方式不適用在小女孩。若是小男孩試圖想跟小女孩玩而推了她一把,那小女孩的反應是轉頭離開。《紐約客》雜誌裡的一則漫畫便充份表現出男孩與女孩的差異:漫畫中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互相看著對方,女孩心想:「要問他要不要一起玩呢?」小男孩心想:「我要不要去踢她?」

在我曾經任教的課程裡,我要求學生們觀察小朋友們的互動時,他們通常會注意到:小女孩用聊天的方式來達到目的;相反地,小男孩則是以肢體行動。舉例來說,在兒童探索樂園工作的學生伊戈爾.歐洛斯基觀察出小孩們都想要同一個玩具所產生的反應。當年紀較大的男孩,想要年紀較小男孩的響葫蘆時,他會用搶的。但是女孩想要另一個女孩手中的響葫蘆時,她會努力說服對方另一個玩具更好,讓對方用葫蘆跟自己交換。另一個學生瑪麗雅.卡羅葛瑞迪斯在照顧的4歲小女孩羅貝卡時,也發現羅貝卡使用這項溝通技巧,她知道羅貝卡喜歡玩扮家家酒,並且一定得扮演媽媽的角色,保母得當她的小孩。所以當她故意說想扮演媽媽的角色時,這個4歲小女孩很失望,並試圖說服卡羅葛瑞迪斯改變心意:「妳確定要當媽媽嗎?」她問。「因為當小孩比較好玩喔!」

聊天是建立和排擠友誼的方式

這些孩提時期的行為模式延續到成年,就變成女人與男人社交生活的差異。因為聊天是女人們建立友誼的方式,多數女性通常維持一個星期一次或甚至天天都聊天的狀態;男人則可能和最好的朋友長達幾個月不說話,但他們會知道需要朋友的時候,對方一定會在。男人可能會每個禮拜跟朋友去打保齡球、網球或高爾夫,但是卻對彼此的私生活不是很了解。如果有個朋友突然說自己要離婚了,他可能會非常訝異。反觀女人,如果發現朋友要離婚,但是之前完全沒聽她提起,這時她可能會質疑兩人的友誼,因為在女人的思維裡,朋友代表著分享生活裡大大小小的事。

小女孩跟朋友交流時,多半會說這是只有兩人才知道的祕密,在知道彼此的祕密後,可以讓兩人成為最好的朋友。秘密的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交換」秘密這件事確定兩人是同一國的。小女孩不會跟非朋友的人說祕密,因為在她的認知裡,秘密只有朋友才能知道。所以當女孩們討厭一個女孩時,她們會用「不跟她說話」來排擠她,這就是為什麼小女孩對朋友生氣的時候,常會大叫:「妳不可以來我的生日派對了!」這是一個很駭人的恐嚇,因為不能去的女孩會變得孤立無援。相反地,男孩們通常會跟不喜歡的人,或是地位低的人玩在一起,即使有時會欺負他們。所以在男孩或男性的世界裡是無法理解為何女孩或女性對於被排擠的蛛絲馬跡那麼敏感。不過也是男性們的敏感之處在於:被貶低或被欺侮。

換句話說,女性們的友誼取決於融入以及排擠。前者是珍貴而纖細的恩賜,後者則是嚴厲的懲罰。這也解釋出為什麼母女對話裡的幸福感多是來自感受到融入的感覺,而不滿則是感受到被排擠在外了。

*本文摘自大寫出版《母女不易碎》,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黛伯拉.泰南《母女不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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