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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創新在北京 培養叛逆也有SOP


教育創新在北京 培養叛逆也有SOP

劉國泰攝

過去,上海教育一舉奪下PISA(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劃) 閱讀、數學和科學三料冠軍。 現在,強調核心素養的課程改革,讓北京的義務教育也掀起不同風浪。

「老師,我覺得您有點太自以為是了,」一句清亮卻帶點挑戰味的發言,瞬間凝結北京師範大學附屬中學初一語文課的熱絡氣氛。

綁著馬尾,穿著紅黑相間運動服的女孩,右手垂直高舉空中,站起身,和語文老師潘星樾辯論。

「我沒有自以為是,」染了棕色捲髮,髮鬢上夾著淺藍色髮夾,踩著高跟鞋的潘星樾,頓時停下腳步,在講台上急著解釋。

這個反應,被觀課的北師大附中語文特級教師陳耀文形容是「慌了手腳」。激烈的辯論,學生讓老師慌了手腳的場景,也成為課堂「活力」的表徵。

這堂課,是北師大附中初一的語文課,為因應重陽節的傳統,特別選了兩首關於重陽節習俗的唐詩,上的是王維的《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及白居易的《九日寄行簡》。

引導、思考、討論、質疑

這堂課,塑造情境,拋出問題,引導學生自由討論與思考是關鍵。潘星樾先利用重複朗誦的方式,讓學生理解詩歌的情緒,進一步理解詩歌的音韻變化。更安排散文、白話文兩種不同文體,詮釋兩首唐詩,請學生發表,塑造反省與思考的氛圍。

老師引導,丟問題思考,學生討論後的反饋,甚至挑戰老師權威,這樣的過程每天都在上演。「每次上課都在思考,如果不思考,心裡就沒有感覺和想法,」頂著平頭,戴著無框眼鏡的初一學生商宇,怯生生地認同這種自由討論的模式。

這樣的解放與自由,是因為北京開始意識到,要保有學生的學習主體性,才有創新的空間。不過,討論雖自由,仍要回應最終的教學目標。

國立中正大學師資培育中心暨教育研究所副教授曾玉村觀察,跟台灣相比,北京的教學現場,試圖營造出情境,將情境視為一個問題去解決,把語文教學融入問題,再讓學生思考,而非發散式的聯想。

課例閱讀 引導自主閱讀

在北京,連自主學習都有一套流程。

北京第一實驗小學,透過安排閱讀課程,要培養學生的認知與思考力。於是,今年六月就推出四種不同閱讀課程:課例閱讀、閱讀指導、課外閱讀與自主閱讀。

北京第一實驗小學校長顏鳳岑直言,要讓孩子在閱讀的過程中,發揮學習潛能,真正落實學習本質。

但自主閱讀,仍需從課例閱讀開始培養閱讀的「方法」與流程。意思是,透過課文,學會如何閱讀。

舉例來說,每次上課文或是上閱讀指導課時,北京第一實驗小學語文教師賈薇薇會從書的封面開始分析,引導學生翻閱的動機,培養學生從封面看起的習慣。

「自主閱讀課程架設的平台,就是讓學生自由想像表達的空間,」賈薇薇在解釋課程設計理念時,提了不只一次的「自由」。

五年級的學生讀繪本《失落的一角》,以作者的劇作家、詩人、作曲家身分,為切入角度去閱讀。課堂最後,學生也試著用自己的想法描繪整個故事,體現賈薇薇希望培養的「個性化」思考力。

跟著《天下雜誌》教育基金會一起到北京參訪國中小學校的十九位台灣老師,對於北京的閱讀跟語文教育,印象深刻。

「他們每一堂課都可以精準達成每一堂的教學目標,」南投縣北梅國中數學老師林偉業睜大眼睛,以「噠!噠!噠!」的節拍聲音,表達北京教學方式的緊湊感;他一邊驚訝地說,在北京,每個老師自己都有一套厚厚的教案本跟教學流程,進度完全不落後。

北京,當地人戲稱「天子腳下的皇城」,用自由和創新包裝,要培養叛逆、會質疑的孩子。但終究,這樣的教育創新,還是得跟上「計劃式」的步驟和流程。

 *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刊登,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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