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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陸X陳玉珊:23年等待 終遇一雙慧眼


王大陸X陳玉珊:23年等待 終遇一雙慧眼

王創緯

一手打造許多經典偶像劇的王牌製作人陳玉珊,大膽起用出道7年卻苦無代表作的新生代演員王大陸,拍攝電影《我的少女時代》,票房亮眼。《Cheers雜誌》專訪兩人,來聽聽他們是如何互相激發潛能?

一手打造《命中注定我愛你》、《敗犬女王》與《蘭陵王》等經典偶像劇的王牌製作人,大膽起用出道7年卻苦無代表作的新生代演員,竟碰撞出兩道令人驚豔的火花──其一,是極可能成為2015年國片票房冠軍的電影《我的少女時代》;其二,則是片中個性鮮明,被影迷喻為「下一個大仁哥」的男主角「徐太宇」。

票房突破3億元的那晚,王大陸在Facebook寫下「就算不紅7年又怎樣,我等徐太宇等了23年!」感謝陳玉珊的慧眼。而陳玉珊也以「你沒有搞砸,我沒有選錯,你就是我最完美的決定」大方給予肯定。

然而,就在王大陸兌現裸泳承諾隔天,周刊爆料的兩人親暱照,彷彿突然引爆炸彈,批評、流言與揣測瞬間塞滿官方粉絲團。早在事件發生前,《Cheers》雜誌這篇專訪已經敲定,不過,即使如今要面對四面八方關切與好奇的眼光,兩人仍舊決定同台受訪,不避諱暢談這段共事的歷程,以及為彼此帶來的影響。

雖說一個是導演、一個是演員,但現場兩人不時大笑、擊掌與自嘲的的互動,更像是熟識多年、毫無距離的老友。這份信賴與默契從何而來?追溯起來,要從王大陸尚未取得「徐太宇」一角時開始說起。

當貴人看見「隱藏在日常樣貌裡的珍貴特質」

這是合作,也是賭注。陳玉珊離開三立電視後的第一齣劇《拜金女王》,苦吞收視率慘跌的滋味,如今要押上第一部執導電影的成敗;王大陸潛伏7年,作品超過30部,卻始終沒被記住,焦慮地希望能抓住「真正屬於自己的角色」,不難想像雙方壓力都很大。

「當初讓我最猶豫的地方,是我看不到王大陸『身為演員的野心』,」陳玉珊坦白表示。

王大陸予人的初期印象,正如同他最常掛在嘴邊的句子「都可以啊」和「開心就好」。在表演課鍛鍊腹式呼吸時睡著、學猩猩逗所有人發笑,「開心果式」的行事風格,一度讓陳玉珊心想:「這傢伙是來交朋友還是來工作的?」直到2個月後,曾成功「再創造」陳喬恩、楊謹華等藝人的陳玉珊,才真正抓出王大陸與眾不同的特質──幾乎沒有包袱的單純。

「他有兩個偶像劇小生少見的特色,一是不怕被罵,有意見一定發問;二是覺得效果比帥更重要,」陳玉珊說。很多演員在導演喊「卡」後,會立刻衝上前,確認自己在畫面上帥不帥,而王大陸的反應卻是:「剛剛那樣好不好笑?要不要再來一個更猛的?」

比如《我的少女時代》中徐太宇被罰跑操場50圈的橋段,就是一例。最快的方式,當然是直接演出步伐踉蹌的感覺,但表演指導許傑輝只輕輕說了句:「上百名臨演前,你要怎麼讓大家信服你就是徐太宇?」王大陸馬上轉身去跑操場,連同休息時間在內,一共跑了上百圈,直到雙腿發抖地拍完這場戲為止。

讓角色follow演員特質

「他某些行為確實很幼稚,但我的任務就是『看』。看出一個演員的魅力所在,放上正確角色就會發光,」陳玉珊強調,「但如果他的個人特質夠強,反過來變成角色follow他,那爆發力更大!」

事實上,這正是王大陸成功完成角色塑造的理由。他回憶,開拍初期經常聽到「演得太過頭」的聲音,但隨著個人特質與角色逐漸融合,陳玉珊也慢慢放手,讓他透過經驗,為角色添加更多血肉。「有一場水球大戰,我直接告訴導演,面對喜歡的女生,我一定毫不客氣砸下去。至少她生氣時會想到我啊!」王大陸認真表示。經過陳玉珊評估角色性格並同意調整後,這一幕搭配著片中「第一個丟出水球的人,不是你討厭他,而是你眼裡只有他」的動人口白,成了影迷們津津樂道的畫面。

茫茫人海中,能被一雙慧眼看見你「自己都不認識的自己」,是所有人都羨慕的際遇。然而,被貴人發掘出潛力後,又如何創造下一個代表作?這或許是所有「璞玉」都該深思的問題。正如同陳玉珊對王大陸說的:「我可以在鏡頭上幫徐太宇放大優點,回到現實世界,王大陸就只能自己努力啦!」

陳玉珊╳王大陸對談:如何互相激發潛能?

Q:第一次感受「開始信任對方」的情境,是哪句話打動你?

陳玉珊第一次真正想去認識王大陸,是在我開始考慮讓他接下「徐太宇」的時候。

他從小家境好,看起來每天都很開心,但我不相信一個男人出道7年、最好的兄弟柯震東這麼紅,居然感受不到壓力。所以我故意把他約出來,冷不妨地問他:「你的人生有沒有過挫折?」他的答案是沒有。

我覺得不可能,又再追問:「那逢年過節,親人問你下一部戲在哪裡,不覺得難堪嗎?」當時,他第一次露出好像愣住,突然被迫丟進現實世界裡的表情。我努力激怒他、挑釁他,為的就是想要他承認「我想被人看見」,我們才有共識一起打拼。

那次聊天,有兩件事讓我印象深刻。一是他終於展露出演員的企圖心,二是我們剛離開咖啡館,就發現他的車子被拖吊了。明明剛被我痛罵一頓,他居然露出笑容先安撫我:「導演,沒有關係,我真的沒有很愛車!」那種凡事先take care別人的單純和灑脫,在演藝圈很少見,而且就是我認為徐太宇該有的特質。

王大陸我一向不太在意別人怎麼看我,但那次真的有被挑釁成功(大笑)。當時有句話讓我很震撼:「現在努力工作,是為了讓你未來有選擇權,否則就是永遠等著被別人選擇!」確定拿下角色時,我主動對導演承諾「我不會讓妳丟臉」,也是因為如果有人選擇我,那一定要互相信任。

Q:曾因工作起過衝突嗎?最後如何解決?

陳玉珊事實上,我們開拍不到10天就大吵一架。起因是片中有一場男女主角吵架的戲,我要他眼眶含淚,但他覺得不該哭,所以怎麼演都不對。

眼看光線要沒了,場景借的時間也到了,我從勸說、嚴厲到開始兇他。結果他冒出一句「我本來就不太會演哭戲」,這句話徹底惹惱我。你是演員,怎麼可以這樣放過自己?這句話不也等於否定導演選擇了你?接下來5天他的戲份很少,我也刻意態度冷淡,就是為了讓他理解「不可以否定自己的表演」。

王大陸我一直以為是因為演不好才令妳生氣!但「不怕罵」是我最大的優點,以前遇過那種開口全是髒話的導演,我照樣笑嘻嘻站著被罵,等他氣消再反問:「那讓我再演一次?」因為我知道那是為我好。

接下來5天沒排我的戲,我只好每天傳訊息,「導演,可以氣消了吧?」、跨年夜就寫「生氣沒有人在生過年的啦」,至少讓對方知道我有心解決這件事。

陳玉珊對,他至少不會躲起來不溝通。兩個人找到適合的溝通方式,衝突機會就愈來愈少。

Q:周刊報導後,這段期間的心情和應對之道?

陳玉珊說實話嗎?我對我們的危機處理不太滿意。被爆料當天,本來所有演員都想串聯起來PO和我親吻的照片,因為事實上就是大家都有親,但公關認為還是低調一點才作罷。這不是我的風格,我是傾向直接反擊、而且絕不為沒做錯的事道歉的那種人。

至於心情,老實說,我傾向「享受失敗」,既然沒法逃避,就enjoy它,這經驗以後一定派得上用場。像這次緋聞,還有離開三立後大張旗鼓製作、收視率卻只有0.86的《敗金女王》,都是印象深刻的挫折。我會盡量把timing放慢,好好記住自己究竟是犯了什麼錯。這次讓我學到的一課,就是不要再輕易被算計。

王大陸我們的相處方式沒什麼改變,一直都跟拍片時差不多。大家可能知道在表演方面,輝哥(許傑輝)正式收我為徒,但對我來說,陳玉珊更是師父,只是沒有拜師而已。就像紐承澤之於阮經天,九把刀之於柯震東,演員能遇見一位能透過他看見「你所不知道的自己」的導演,是難以形容的運氣。我記得侯孝賢導演曾說過,即便沒有經費,舒淇一定也願意幫他免費演出,換做我對陳玉珊也是一樣。這是身為男人跟演員的義氣啊!

Q:如果想在工作中找到貴人,你們的建議是?

陳玉珊當你有機會站在嚮往的貴人面前介紹自己,一定要抱著「如果這是我和他最後一次見面,該怎麼讓他記住?」的心情,因為大部份的好機會都是稍縱即逝。另外,要知道自己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貴人才能幫助你隱惡揚善。

王大陸平常盡量準備好自己,機會來臨時才能派上用場。如果你的貴人出現了,一定要非常非常努力,才不會對不起自己!

*本文由【Cheers雜誌授權刊登,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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