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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教育】全球教育冠軍的秘密


【芬蘭教育】全球教育冠軍的秘密

楊煥世攝

台灣中學生數學素養全球第四,但落差世界第一,親子天下越洋到芬蘭現場,提取芬蘭「學習落差全球最小」的祕密。2016芬蘭中小學課綱改革,吸引國際媒體注目,芬蘭如何催動老師和學生的跨界學習,打造最均等優質的教育。

九月下旬的芬蘭首都赫爾辛基,在陽光下顯得立體、耀眼。高緯度的芬蘭每年有長達五個月是黑暗期,建築的設計,總是盡可能留出最大面積的窗戶、陽台、玻璃屋頂,便於拚命吸取陽光。芬蘭教育,像孩子生命中的陽光,竭盡所能以孩子的角度出發,提供最優質、溫暖的成長元素。

和歐洲其他大都市相比,赫爾辛基有些不一樣。這是一個很樸素,但均等、有質感的國家。

芬蘭人的英文能力普遍很好,走在街頭,看不懂長長一串芬蘭文沒關係,不論問路、點菜、購物、搭公車或計程車,男女老少幾乎都能落落大方用清晰的英文跟你對話。

人人都使用智慧型手機。不管在市中心或郊區,搭公車轉電車、火車??都可以用app馬上查到時間、班次和轉乘建議,是一個規則清楚、讓人有安全感的生活環境。

過去三十年,芬蘭靠高素質、創新的一整代人力,打造了一個均富社會。世界貨幣基金統計,二○一四年芬蘭人均國內生產毛額(GDP)四萬九千美元,世界排名第十七,是台灣的兩倍。

芬蘭教育為什麼好?

惡土之國,把每個孩子都當寶

這個平等高素質的社會,是由一流的義務教育扎下根基。芬蘭三十年的教改,打造出全球最平均的優質公校。二○一五年世界經濟論壇(WEF)評比一百四十個國家的競爭力,芬蘭在小學和高等教育項目,分別名列第一和第二。根據PISA(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芬蘭孩子的學習落差,世界最低,學習表現受到家庭出身的影響最小。

投資教育,是芬蘭人投資未來,最有價值和務實的選擇。「其實芬蘭人只是為了活下去,」住在芬蘭已超過二十年的台灣媽媽李憶琳觀察。

務實的芬蘭人總愛提醒自己和訪客:「芬蘭是個小國」。夾在瑞典和俄羅斯中間,冬天長達五個月,為了活下去,這個小國鐵了心投資教育,因為「一個孩子都不能少」。根據OECD(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教育綜覽的統計,芬蘭每年花在教育上的經費,占GDP的一二%,僅次於社會福利。

儘管各種經濟不景氣的消息沒停過。教育,依然是芬蘭最重要的「出口」產品。全世界都想知道,不考試、不競爭,還能卓越的祕密。

二○一四年,芬蘭「國寶」諾基亞(NOKIA)的招牌換成微軟(Microsoft)。今年,世界經濟論壇評比,芬蘭的國家競爭力,一路從世界第四下滑到第八,失業率也高達九.五%。我們抵達的前一天,還舉行了一次罕見的全國大罷工,抗議政府刪減休假日和加班費,上了國際新聞。

這幾年,在OECD國際學生能力評量排名的表現上,芬蘭逐漸被亞洲國家超越。但是,在這樣艱困的環境下,芬蘭人對教育的共識沒有改變,每十年一次透過課綱更新,帶動的教改,也沒有被攪亂步伐。

全世界都在注意,教育上的「芬蘭奇蹟」要怎麼延續?「資優生」芬蘭,還要怎麼改,替國家預備未來?

芬蘭基礎教育的課綱被定調為教育發展的藍圖,國家未來人才的培育方向,跟每個人都息息相關。明年起,新課綱上路,打破科目框架、重視從生活經驗裡學習??大家都很好奇芬蘭中小學,將怎麼把課綱改革的理想,落實在每一天的教學和課程中?

今年三月,英國《獨立報》(Independent)一則「芬蘭學校將全面取消科目學習,以『主題』取代」的報導,引起國際媒體高度關注。一時之間,「芬蘭教改讓數學、歷史、藝術課走入歷史?」議論紛紛。

仔細研究主導課綱改革的芬蘭國家教育委員會(Finnish National Board of Education)官網,以及採訪芬蘭教育現場的老師,我們得到的印象都是芬蘭老師和學校,都不認為這是一場劇烈的革命,因為過去幾年,關於跨科整合、從生活中學習,許多老師都表示:「我們早已在做了。」

教委會主席哈梅琳(Irmeli Halinen)也在《親子天下》專訪中強調,這次的課綱改革,是順著芬蘭「為孩子準備未來」的教育願景,必然的走向。

明年上路的芬蘭新課綱強調跨界、整合,目標是培養小學生到高中生七種「跨界能力」(transversal competence)。

提出的新做法是「現象跨域學習」(phenomenon-based learning)。鼓勵老師先在生活中找出一個所有人都有接觸的經驗,可以銜接不同知識學習的「現象」(例如水的轉換),再去整合學科。這是一個打破框架的學習計畫,可以跨年級,甚至鼓勵學生參與設計課程。

「明年起,每位學生必須在一年之內,至少體驗一次現象跨域學習。因為生活裡,數學、歷史、藝術各個科目彼此相連,老師、學生都要更多合作、創新,」在教育界服務了四十四年的哈梅琳表示,「所以,學校裡還是維持科別的課程。」

如何凝聚改革力量?

花四年,開放全民參與課綱改革

這次課綱改革定案之前,有長達四年形成共識的過程。

桑拿學校(Saunalahden koulu)校長莎漢娜(Hanna Sarakorpi)從二○一二年起,就加入新課綱改革團隊。她回憶,這次改革帶入大量最新學習理論、腦科學研究成果,但不是由大學教授主導。每次新版本都會放上網路,開放大家討論,每一個回饋都被聽見,再據以修訂內容,「這是一份容納人民聲音的課綱,」她非常驕傲的說。

也因此,改革當前,芬蘭老師們並不會用「以不變應萬變」的敷衍、拖延態度,他們大多數認同改變方向,也覺得自己準備好了。老師們自主性的整合課程、重視在生活中應用的能力,只因為他們相信,「這樣的學習對孩子有好處」。

赫爾辛基大學實驗學校(Viikki Teacher Training School)。紮著馬尾的數學老師古尼克(Niklas Koppatz),和社會科老師,為九年級開了一門計算所得稅的專題課。

學生夢想二十年後自己想過的生活、從事的職業等,然後去想要過那樣的生活,得賺多少錢?想買房,得向銀行貸款多少?能否退稅?聽來讓人頭昏的數學計算,「有很多社會學在裡面,例如所得稅的社會意義,什麼該繳稅、什麼不該繳,為何要繳?」古尼克讓學生透過思考、討論和計算,體驗一個複雜又真實的生活切面。

芬蘭語高中(Kauniasten Lukio),三年前把歷史和數學科整合,幫助學生成立一家真正立案的公司,仲介社區和學生打工人力,如臨時保母、園丁、洗車,甚至電腦行銷,除了公司稅務得找真正的會計師幫忙,其他工作都由學生自己負責。

「學生公司」的執行長、高二的韋拉瑞(Ilari Visuri)說,他每週必須「辦公」兩小時,這門課讓他發現「當老闆最難的是支付十名員工薪水」,他有點生澀的說,去年他自己的「年薪」是四百歐元。

全世界絡繹不絕到芬蘭取經,都想了解,平常沒有標準考試(高中畢業會考是芬蘭孩子面臨的第一次),芬蘭四千多所公校,如何讓學習落差降到世界最低。

如何落實到課程?

老師每天做到差異化教學

答案是,每一天的差異化教學,並且不貼任何標籤。

滿心期待的訪客進到芬蘭教室,發現多半洋溢著輕鬆的氣氛,好像沒有太密集的教導。但是細心觀察,學習隨處不在。

成立才三年的桑拿學校,五百二十二個孩子就有五百二十二個學習檔案。每個轉角有小桌椅,每間教室擺著長沙發,孩子隨時討論、躺著跳著,都是學習(見一四○頁)。

赫爾辛基大學實驗學校小學部三年級,孩子用骰子練習二位數加減法,資深老師涂譚雅(Tunja Tuominen)遊走教室回答孩子的疑問,「我隨時都在做評量,用眼睛、耳朵、嗅覺……我需要立刻知道孩子的學習狀況,可以立刻幫助他、支持他,」她像太陽一樣笑著說。

芬蘭老師給學生提供的「及時支持」,不僅是專業,也是責任。 

二○一○年,芬蘭的教育基本法,擴大特殊教育為「學習和上學支持」,除了服務一般身心、情緒、學習障礙的孩子,特教更擴及到服務「不同學生的學習狀態」,各種支持分為三個層次,每一位接受特殊支持的學生,都必須有個別學習計畫:

1. 一般支持:每位小學班級老師,採用差異化教學中的每個措施,以及學校採行的差異化教學。

2. 加強支持:班級裡的補救教學。這是暫時性的教學方式,由班級老師和兼職特教老師共同執行,以個別或小團體的方式進行。

3. 全時間的特殊教育:分發到特教班或特教學校。

及早發現孩子的學習狀態,及時支援。根據芬蘭教育統計資料,二○一○年有十二萬名中小學生(二三%)接受強化支持,近四成是因讀寫困難;到二○一三年,這個數字已降到三萬五千名(六.五%)。

特教成為許多芬蘭老師再進修的第二專長。資深校長譚瑪尤(Marjut Tenkanen)說:「特教讓我更能從孩子的角度看教育,去發現每個孩子最適當的學習方式。」

赫爾辛基大學教育系特教組教授楊馬可(Markku Jahnukainen)在一篇論文中分析,及時支持的特教模式,就是芬蘭教育卓越的祕密。

「綠學校」(Hosmarinpuiston koulu)是芬蘭唯一一所學前到小二的公立特教小學。孩子大多來自它所在的芬蘭第二大城艾斯波市(Espoo),家住較遠、家長無法接送的,就由教育局支付計程車接送費用。

「移民班」幾乎是世界的小縮影。全班八個孩子,說七種母語。有些孩子的父母是高階專業人才,有些孩子在難民營出生。

導師魯艾娃(Eeva Lumiaro)每天要用圖、比手畫腳跟孩子溝通,幫助他們及早融入芬蘭社會。

她用愛和特教專業贏得孩子的信任,「難民營出生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是書、什麼是學校、什麼是規矩,」魯艾娃心疼他們的成長歷程,「但只要意識到自己現在安全了,他們的學習動機就很強。」

把資源用來幫助最需要的孩子,因為芬蘭人相信:「接受最好的教育,是每一個孩子的基本人權。」

台灣能學什麼?

不缺好老師,缺乏長遠規劃

鏡頭轉回台灣。

前台北市教育局課程督學、現任台北市百齡高中校長邱淑娟,在教育局課督的任內,曾帶動台北市中小學老師,透過學習共同體組成各種專業發展社群。

曾經在越南學校任教,英語流利的她每次出國旅遊,都一定深入看當地教育,帶回新的視野。過去十五年,她去過芬蘭三次,今年暑假和台北市高中校長參訪回來後,感觸特別多,「同樣是小國,同樣在做教改、課綱改革,芬蘭一直在進步,我們的教育,卻靠民間的力量在苦苦的撐著,」她輕輕的說。

邱淑娟看到芬蘭和台灣的差別,不在人,而在整個制度和體系,「芬蘭先做偏鄉、再做深、推廣,一步一步慢慢來,而台灣是先做大、想快速交出政績。」她明白,脈絡不同、政治氣氛不同,芬蘭教育背後的隱形推力如共識、信任、合作,很難複製到台灣。

但就如同每一位在翻轉路上的台灣老師、校長,不願也不能等大環境改變,邱淑娟期許自己先進行可以做到的部分,例如建立全校的專業對話機制、支持老師的創新教學,她也計畫讓更多老師出國,提高視野,「老師走出去,世界走進來。」 

台灣不缺優秀的老師,但教育要更往前進,需要更多的配套和支援。遙遠的芬蘭經驗,讓我們看到,眼光放遠、放長,學校就是創造改變的中心,每個孩子都值得最優質的教育、最溫暖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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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分鐘看芬蘭

首都:赫爾辛基

人口:550萬人

語言:89%芬蘭文

義務教育:學前(6歲)、小學六年到中學九年級,公立學校占97% 

環境:國土33.8萬平方公里,6%為耕地,全境有超過 18萬個湖泊,

北部大半在北極圈內,冬天長達5個月

2016 新課綱,芬蘭看到什麼?

目標:小學生到高中生要有 7 種跨界能力

1. 思考和學習能力

2. 文化辨讀、互動與表達能力

3. 照顧自己、日常生活技能和保護自身安全的能力

4. 多元語言能力

5. 數位能力

6. 工作生活能力和創業精神

7. 參與、影響、對未來負責任

改變:教學現場將產生 3 大核心改變

1. 從專科學習,到跨學科學習:專題式學習(project-based learning)之外,還有現象跨域學習(phenomenon-based learning)

2. 從自己學,到更多合作學習

3. 從用形成性評量,到更多學生自我評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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