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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鴻彬:不聽話之後,活出自己


陳鴻彬:不聽話之後,活出自己

陳鴻彬提供

資深輔導教師陳鴻彬因獨子身分,成長過程中讓他備感來自父母壓力,長時間努力下,他運用「家庭系統理論」逐漸找到與父母相處的方式。

經驗分享

「獨子」在傳統的閩南家庭裡,是個很特別的角色。他常是既得利益者,占盡所有資源;但同時,也是家庭甚至家族期望的承擔者,難以走出自己的路;尤其是當能力「撐得起」這些期望時,像是變相被處罰般,更難以擺脫。

從我懂事以來,「你要當老師」這樣的聲音來自四面八方、不絕於耳。升大學的志願卡上,有六十六個志願可填,我填了五十五個,將所有師範大學、師範學院填過一輪,足足繞了台灣兩圈,沒填半個普通大學的科系。

大學一年級時,我就知道慘了!因為不確定這個科系是不是我要的、無心在課業上,學業成績在班上倒數前三名,間接開啟了我在大學期間持續好久的情緒低潮。

獨子身分與家人的糾結

直到大學畢業前一年,我選修了「家族治療」這門課,意外一頭栽進「家庭系統理論」領域,跟著我很喜愛的指導教授郭麗安老師學習結構學派家族治療,用在解構我自己與原生家庭的關係,我才深刻理解:原來,獨子的角色,讓我與原生家庭的關係界限如此的糾結,濃烈到化不開,也因此無力抵擋家人(尤其是父母)對我個人界限的侵擾,包含「生涯抉擇」。

於是,雖然我心裡對於成為一個教育工作者有很多美好的憧憬與想像,也準備好自己、告訴自己最終仍會回到教育崗位上;但在完成一整年師資培育實習後,我卻半賭氣似的、毅然決然做了一個令他們難以接受的決定:逃離教職。

樹立界限,逐漸找到自我

隨著一封封因缺考而零分的教甄成績單寄到家裡,我讀得出來他們眼裡的失望與失落,我內心的罪惡感油然而生,差點又跌了回去。「親愛的爸媽,我很願意孝順你們、愛你們,但生涯是我自己的,這是兩碼子事,不應該混為一談!」我在心裡不斷對自己說:「如果樹立界限的過程,難以避免讓你們感到難過與痛苦,何不趁你們還有力氣因應調整時,及早開始?」然後咬著牙、心一橫,大步往前走。

說來微妙,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以為自己沒得選擇、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充滿著獨子宿命的無奈。但在那一次的「不聽話」之後,生命突然變得無比寬廣與開闊,充滿各種可能,逐漸長成我自己喜歡的樣貌,而非我父母喜歡的樣子。一段時日後,我按自己的規劃回到教育崗位、返回高中母校從事青少年輔導工作,但我心裡清楚明白:回來,是為了我自己,而非為了我的父母,並且甘之如飴、徜徉其中。

這些年下來,我的父母依然會出於慣性、試圖干預我的婚姻關係或育兒教養,但他們也漸漸習慣我的「不順從」,意識到他們有「關心的權利」,但沒有「主導的權力」,努力維持原生家庭、自組家庭間應有的界限,雖然艱難,但我已看見曙光,以及他們願意開始學習尊重。

實用提醒

當你發現自己常常沒來由的對父母有很多憤怒、不滿,或是不合理的罪惡感,很多時候是你與父母之間的「界限」出了問題,致使親子之間的情緒過度糾結。此時,可試圖從眾多引起你情緒的事件中,找出跨情境的共同元素,問問自己「互動過程中的哪個部分,讓自己這麼不舒服」,大概即可窺知一二,再進一步思考如何調整或因應。

建立界限的過程,衝突、家庭氣氛低迷(或情緒高張)、情感的煎熬等,雖難以避免,但只要把握以下原則,可有效緩和並縮短風暴期:

一、界限清楚,原則明確:如果把界限想像成一條無形的線,希望對方不要越線,那麼就需得讓對方明確知道:「你的線劃在哪裡?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踩到你的線?」

二、愛與界限,適度並存:心裡清楚明白:「我不喜歡你們的過度干預,但除此之外,我依舊是那位你們所愛、也愛你們的孩子,兩者之間並無衝突。」並且在互動中實踐、試著讓父母感受得到。避免父母過度焦慮於「孩子不再聽話、衝突漸多,是不是不愛我們了」,故而情緒反應極大,甚至在心理狀態上翻轉成為「受害者」,引發子女的罪惡感而放棄好不容易建立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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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系統理論

許多諮商心理學家認為家庭是個複雜的情緒與互動系統,大多數個人或家庭成員的心理困擾,是家庭系統運作問題的副產品。其中,「界限」的概念,更被廣泛運用在詮釋與理解家人互動與一般人際關係。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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