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瑽寧育兒必修課,55折開講

孩子的自然律


孩子的自然律

sathyatripodi@Pixabay, CC0 Public Domain

孩子的世界是充滿美好,還是充滿仇恨與懷疑,都是透過和周遭環境與人的互動得來。從出生、小學一路到大學,父母、老師、學校、社區整個環境,每個人對待他的方式就是這個小孩世界的自然律。

有個理論認為,孩子的生命有一個自然律,而這個自然律來自周遭的人怎麼看待他。

有一個爸爸帶著智能障礙的孩子到社區散步。路上經過一個棒球場,智障的小朋友問爸爸:「你覺得他們會讓我上場比賽打球嗎?」爸爸知道機會很小,但他還是去問問那個領隊,領隊說:「現在是第九局我們落後三分,我們設法把你的孩子排進來好了。」然後那個小朋友就換上了球衣,坐在板凳上,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球場,還跟坐在觀眾席的爸爸打招呼。

這時第九局滿壘,領隊竟然要這位小朋友上場。這個從來沒有打過棒球的孩子拿著球棒站上打擊區,投手看了看這位智障的小朋友,拿著球往前走了兩步,輕輕把球投出,小朋友連球棒都不太會拿,別說要打到球了,結果當然沒打到;第二次,投手又輕輕地把球丟出去,這次小朋友打到了,是個力量很弱的滾地球,很輕易就可以傳一壘封殺出局。不過接球的人故意傳了一個暴投,然後全場觀眾就大喊:「二壘!二壘!」這個孩子呆住了一會兒,才繼續往二壘跑,結果二壘手又故意漏接,大家又喊:「三壘!三壘!」球傳往三壘又沒接到,就這樣在全場加油下,這位小朋友一路跑回本壘得分,他好開心、好開心,因為自己從來沒有這樣被當作英雄看待。

這位小朋友沒有趕上第二年的暑假球季,因為他打完球那一年就過世了。爸爸講起這段往事非常感傷,眼眶都是淚水,但他非常開心兒子有這麼好的一段回憶。

這些溫暖和支持是所有人一起給他的,而這就變成了孩子生命的自然律。

▌ 孩子的世界是充滿美好,還是充滿仇恨與懷疑,都是透過和周遭環境與人的互動得來。 ▌

一個小孩從出生、小學一路到大學,父母、老師、學校、社區整個環境,每個人對待他的方式就是這個小孩世界的自然律,會影響他的一生。孩子的世界是充滿美好,還是充滿仇恨與懷疑,都是透過和周遭環境與人的互動得來。

從這個角度看,父母跟子女的很多互動,老師和孩子的許多互動,都不能太低估對孩子的影響力。例如我們小時候在學校被老師當著大家的面打耳光,會覺得很沒尊嚴,以後長大後對社會就會多些敵意和防範,這就是當年種下的因,當然希望自己的下一代不會這樣。

四十多年前,有一位在台灣專門做大專學生輔導工作的朱神父,是個上海人,他到美國時去看台灣的留學生。當年,台灣留學生在美國生活其實很辛苦,有些人在餐廳打工洗盤子,有些在屠宰場工作,有些在台灣很優秀的孩子甚至都變得非常潦倒,不少留學生夫妻為了生活,把自己的孩子交給別人帶,然後自己再去幫人家帶小孩、打零工賺錢。

有一次朱神父告訴我,有位女留學生很不平地說:「為什麼要幫新來的留學生忙?為什麼要給他們臨時的地方住?為什麼得幫新留學生介紹工作?應該讓他們吃苦!我們剛來的時候也很苦啊,應該要讓他們吃吃苦、受受罪才對。」這個女學生的說法給我很大的衝擊,因為這代表兩種不同的觀念或想法,可以完全用在父母身上。

有些父母自己小時候受了罪,覺得小孩也應該受這些罪,「為什麼要給他特別的保護和幫忙?」也有些父母剛好相反。

我在光啟社工作時,有一回到國外拍節目,有個導播在法國給小孩子買的衣服都好貴,我雖然忘掉價錢,但我知道我是絕對不會買的。當年導播的待遇並不高,但他的心情就是自己雖然沒有得到,但他願意給小孩他所錯過的、所失去的生活。

教育也是。台灣一天到晚談教改,但卻改不了父母對孩子教養的錯誤觀念。有不少父母自己沒有的、錯過的,就算很窮,也要讓小孩念最好的學校,有的父母認為自己沒有得到的,小孩也沒有必要擁有,對孩子很兇、很冷漠,或許大家都在談物質層面的東西,但關心呢?愛呢?照顧呢?

談到陪四個孩子長大的過程,我一直採取的方式是「多付出一點」。像我父親很嚴肅、很專制、很大男人主義,而且坦白講,父親很硬心腸,有一回我弟弟離家出走,父親看都不看,理都不會理,他認為時間到,孩子自然就會回來了。可是我會覺得我沒得到的,我會想辦法讓小孩得到,像我已經得到的,例如從我母親那邊獲得的讚美,我會讓孩子們得到更多。

▌ 除了物質以外,應該要多給孩子愛和關心,因為那才是最重要的。 ▌

現在已經很少人有「養兒防老」的觀念。現代父母對孩子這麼好,既然不是想養兒防老,也不是想要回報,父母的心情就更微妙了。我最近在大陸山東青島的國稅局演講,中午和幾個高階主管吃飯,他們七個人中就有五個送孩子到外國念大學。我和歐美人士接觸的經驗則是,他們比較少把畢生的積蓄用來送孩子到國外念書。因此我想這些高階主管們的心情大概是當年自己遇到文革,雖然孩子那麼小就送出國不見得好,但他們希望孩子能得到更好的教育。

嚴格來說,我也有這樣的境遇;我沒有好好念書、沒有物質的享受、沒有好衣服可穿。有一次我到鞋廠上課,客戶送我一雙名牌球鞋,哇!我那時候好開心、好高興,其實並不是我買不起一雙名牌球鞋,而是我初中的時候鞋子都穿破了,整個破到底了還在穿,同學都會嘲笑我。那個年代沒有冰箱,如果第二天天氣熱,前一天準備的便當就會壞了、餿掉了,這樣的情況我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遇到。即便現在一家人出去吃飯,我們還是常常挑孩子們最喜歡吃的菜,而且都是我付錢,孩子們也都覺得理所當然。我常開玩笑,他們在美國都算是高收入的家庭了,卻從沒想過要請老爸吃一頓飯。

我自己只念到高中一年級就留級,之後就進了空軍,當時以為自己這輩子好像完蛋了一樣。我自己沒有受過什麼好的教育,所以即使在我們最窮困潦倒的時候,小孩的教育都沒有荒廢,只要是圍繞著教育這個中心點的所有事情,我們儘量都支持。例如二十年前我們買了一部五百美元的腳踏車給讀高中的立國,或是讓念小學的立琍參加夏令營的活動,我都一直支持他們。所以,我也希望父母除了物質以外,應該要多給孩子愛和關心,因為那才是最重要的。

*本文摘自親子天下出版黑幼龍的慢養哲學:讓孩子沒有傷痕的長大,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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