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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責怪,面對真實的勇氣


放下責怪,面對真實的勇氣

親子天下

乖小孩有時怕讓父母失望,只好收起自己的翅膀,唱他們愛聽的歌,經常在忠於父母還是自己之間掙扎……

下課鐘響,暑修的準備與考試也畫上句號,剛交卷,腦筋還一片空白的大維,手機響起,接到媽媽的來電:「考得怎樣?」一時心裡還不知該如何回應:「不知道。」回到宿舍,他整個人累癱在床上,腦海裡浮現種種隱憂。即將升上大四,暑修被當掉的微績分和會計,今天的考試再不過,這學期就會有一半學分不及格。他咬著指甲,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返家一週後,大維上網查看暑修考試成績,「天啊,怎麼會這樣,我怎麼辦?」兩科都不及格,躲在房間裡,大維終於放聲痛哭。恐懼、徬徨如海嘯般直撲而來,

怎麼走未來的路?自己又該如何面對父親威嚴冰冷的臉和媽媽焦慮恐慌的心呢? 心中有一千個怨、一萬個恨,戰戰兢兢地準備了一整個暑假,比別人上課準時認真,為什麼老天爺對我這麼不公平?未來大四的壓力很大,要比別人修更多的學分,再一次,就會被退學,不僅對不起爸媽,想到自己前途一片茫然,大維真想去死……。

房間的牆壁上,貼滿了大維一張張手畫海報,有各樣的機器人和漫畫人物,當初聯考填志願時,爸爸不准他填美術系和多媒體動畫設計,也不讓他學美術,親戚勸他,說「吃不飽,將來靠什麼養家? 你要教他喝西北風嗎?」大維的妹妹有學習障礙,大維自己覺得壓力很大,從小他的爸爸就像一座永遠不能靠近的冰山,既高且令人卻步,主觀又挑剔,永遠用他的標準在要求別人,並且無商量餘地。大維只好聽任爸爸的安排,推甄大學的企管系,因為「男生唸企管系,將來找工作容易。」並且要離家近,將來找工作成家才得以兼顧父母。

小時候,大維其實心裡很希望能表現好,討爸爸歡心,也盡力想達成父親的標準,但是,他覺得爸爸永遠對他不滿意。從他的口氣裡,永遠感受不到一絲絲慈祥或溫暖。上高中以後,大維開始放棄,心想:「反正我永遠得不到你的肯定,也做不到你要的成就與樣子,不如就這樣吧。」照著爸爸的安排,上了大學。

只是企管系,大維真的談不上喜歡,對微積分與會計真的沒興趣,他開始懷疑自己,未來四年要如何走下去。只是每次打電話或回家,爸媽總是叮嚀他要好好唸書,實在不忍去傷他們的心,尤其不忍媽媽,因為只有媽媽能聽他說話,也會護著他,替自己和爸爸做溝通。始終覺得做不成自己、也達不到父親期望的大維,內心的空虛徬徨與日俱增,功課每次就在暑修補考中,低空掠過。看著同學們熱烈地規劃未來,自己卻完全茫然不知,毫無動力。

父母難免會擔心小孩的未來,很想為小孩好而幫他規劃他們認為的「正確的路」。只是過度干預與幫小孩做決定的結果是造成小孩的兩類反應,其一是過度的順服、怕做決定、猶豫不決依賴他人意見的同時,又可以把事情的最後責任推給別人。「都是你害的,因為聽你的所以搞砸了」,很難去承認說「我怕為這決定負責,所以聽從別人的意見」。

另一種是一味的反對而不經過自己的好惡判斷,或是因為常常被父母否決的反彈便是企圖證明「我才是對的,錯的是你」,這樣的心態很容易遇到小小的失誤或不順利就造成很大的打擊,因為「果然被他們說中了,我真的不行」。

有些小孩會在這兩種反應擺盪,一陣子很聽話很配合,過一陣子又很想做自己,但其實並非「做自己」,而是對父母意見的反彈罷了。不管哪種反應都是充滿焦慮與必然受苦,因為她們在學習做決定的過程缺少摸索與負責的空間。

一心只想讓小孩走最對的路,其實就是一種擔心與受苦的心態,當人們處在這樣的狀態要去幫別人做決定時,就很難看見對方的狀態與需要。就像大維的爸爸看不到大維的用心與努力想取悅的心,這時真的需要覺察與勇氣面對「我的期望是我的過去經驗形成的,該為這個期望或擔心負責的人是我 」。也很難承認「要他聽我的是為了讓自己放心,是我的需要,不一定是對方的需要。」當大人不把期望視為理所當然並願意去探索期望或擔心的來源,才不會把自己的問題與小孩的問題綁在一起,這時才會有空間去接納與了解小孩。我們往往把擔心與關心混為一談,擔心是以我為主,要求對方配合我讓我放心,關心是放下自己的預設立場,以對方為主,支持他做他自己。

同樣地,小孩也需要勇氣說「謝謝你們的給予,我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這個決定無關誰對誰錯,即使沒有符合你們的期望,我仍然尊敬你們」。

練習:

1. 當我為了對方好而希望他符合我的期望時,我可以停下來注意,「這個為他好」是我的需要還是對方的需要,若是對方的需要,是對方提出來的還是我幫他認定的?

2. 如果我會強加自己的意見給家人,過度干預他們的決定,我是否願意去看見,這樣的作法可能引起他們的沒主見、依賴、不用負責、沒動力或是另一頭的堅持己見、唱反調、先斬後奏、陽奉陰違等等反應呢?

*本文摘自《走出乖小孩的受苦迷宮》,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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