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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安國:小咪死的那一天,我就發誓當獸醫!


盧安國:小咪死的那一天,我就發誓當獸醫!

楊煥世 攝

對於盧安國,媽媽總說自己根本是「生了個怪物」, 至今還常對他說:「你每天養這些什麼動物,又醜又花錢!你帶回來的除了你老婆沒有一個是好看的!」

從小只要是活的就帶回家當寵物的盧安國,因眼睜睜看著貓咪安樂死而立志當獸醫。

當了獸醫之後他才明白,很多時候他要醫治的,不是動物的病,而是飼主的心……

嘉德動物醫院位在汐止鬧區巷弄內,小而擁擠,牆上貼滿了尋狗、尋貓啓示,藥櫃上擺了好幾排顯眼的中藥。「你給動物吃中藥?」記者問。獸醫師盧安國解釋:「有些貓異位性皮膚炎、有的狗鼻子過敏,很多症狀西藥已經沒有路,中藥反而有解。中藥西藥不是重點,有效就好。」盧安國說那些病症時,神情很像小兒科醫生在說現在孩子的文明病。

多數帶動物到診所初診的飼主,都會被盧安國便宜的看診費用嚇到。「我想做平價醫療,不希望因為看病太貴,有人寧願讓狗貓死掉不就醫,」盧安國明白,許多檢查得仰賴儀器,「買儀器收費一定貴,」他舉例,超音波機器從九十萬到兩千萬不等,一旦買了,收費不可能低。「當必須做檢查我卻不能做時,我當然會覺得沮喪。但這就是我的選擇。」因此,他建立了轉診及後送系統,當動物需要超音波、X光等儀器檢查時,就轉診。

情同手足的貓咪只能安樂死

當獸醫、堅持平價的動物醫療,是盧安國十歲時立下的夢。

小學五年級,和他情同手足的貓小咪全身癱瘓,拖了四個月,仍走上安樂死一途。小咪死的那一天,盧安國泣不成聲,發誓要找到治好貓咪的方法,從此將「獸醫」當成職志。

他後來發現,「哇,獸醫系分數那麼高。」自認為「沒腦筋,起碼有毅力」的他,開始正視慘不忍睹的成績,花很多時間念書,進建中、讀獸醫系,都各重考一年才如願。花了很多的力氣、很長的時間,二十歲的盧安國實現了十歲時的夢。

他的人生至今,就是一直在作夢與實踐夢想的過程。

從小到大,家裡都是動物園

大學要畢業前,他夢想擁有一間透天厝,養好多喜歡的動物。八年前,他在新北市郊區買了夢想的那間透天厝,裡面養著大約一百隻烏龜、三十幾隻蛇、三隻貓、兩隻狗、四隻蜥蜴、一隻兔子、一隻蜜袋鼯。他還計畫六十歲前退休,幫動物義診,做本土烏龜的保育工作,「男人不能沒有舞台呀!」

盧安國從小在高雄眷村長大,家附近的田野、溝渠、路邊的動物,後來都被他帶回家當寵物養。從小到大,他養過紅螞蟻、烏龜、貓、狗、螃蟹、泥鰍……

盧媽媽不喜歡動物,更討厭爬蟲類,但對於狂愛動物的么兒盧安國卻有種莫可奈何的寵愛,說起盧安國,她會扯開山東人的大嗓門說她根本是「生了個怪物」,至今還常對盧安國說:「你每天養這些什麼動物,又醜又花錢!你帶回來的除了你老婆沒有一個是好看的!」

當盧安國急促大聲轉述自己媽媽的話時,同為獸醫的太太鄭台菁也在診所內,愛貓的她對麻醉後醒來的貓咪溫柔細語安撫,聽到盧安國的話語,她望了盧安國一眼淺淺笑開。

盧安國唯一的兒子念國中,彷彿來自和他不同的世界,盧安國說兒子「一點都不喜歡動物,他愛3C。」採訪那個下午,盧安國的兒子放學到診所,蹲在「鎮所之狗」娃娃身邊好一會兒。盧小弟有興趣的不是娃娃,而是剛拿到的新款「晶片測試器」,他拿來測試看看娃娃身上的晶片植在何處。

開業當獸醫十七年多,盧安國很明白,生命有時盡,「你要醫治的不是病患,牠死了沒有牽掛,要治療的是活的人。」

許多動物在飼主心中是家人,對盧安國來說是朋友。這十七年,很多動物由他接生、治病、送走。動物離去的時刻,盧安國忍住悲傷不哭,反過來安慰、陪伴飼主度過難關。

「生命的長短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但是我們可以做的是,在一起時的陪伴。」看了飼主那麼多的送別眼淚,這是盧安國最常講的一段話。他對這些多情飼主說,「你把你最重要的愛與陪伴給了牠!」然後他也陪伴這些失去動物的飼主傷心。

問四十幾歲的盧安國,如果今天遇到十歲時生病的小咪會做什麼?「拚死都要救,我不一定會贏,但是不能還沒做就認輸。我看過奇蹟的!」小咪終究是死了,但盧安國成為有能量的獸醫,用盡各種方式,陪動物(以及他們的主人),走過人生的重要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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