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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你當農夫


就是要你當農夫

洪淑青

唉呀!小菜蟲,你在裡頭做什麼?你知道這是我種的菜嗎?聞聞看,香不香?如果你喜歡,就讓你永遠住下來,但請記得,要和我的菜握手當朋友。

家鄉是個海風吹來,空氣中帶有淡淡鹹味,連呼吸都感覺到濕黏的漁村部落,那是位處高雄邊緣的小港區,一個已經消失的老聚落──紅毛港。在我的記憶中,童年時期的回憶總是有著魚與網、大海與魚船,還有嗜吃魚,在飯桌上逗留,偷啣煎魚的貓兒,這些討海人生的生活片段就像是港口海面上的膠筏漁船,飄飄浮浮自然地貼印在我的回憶裡,海是如此自然,港口是如此平淡,街頭巷尾的小動物們是如此慵懶,而樂天的漁民帶有些許聽天由命的大海個性,在生活中閒逸度日。

yoyo 喜歡外婆種的皇帝豆。

想和孩子一起親吻這片土地

相較於務農的農家子弟以及農村生活,我對農業知識幾乎一竅不通,就像是個初學的門外漢,一點兒都不具敏感度,我只知道小時候奶奶菜園的蔬菜是用她長期的耐心所栽種的;而外婆林園溪洲家前,沿路隨性解便的水牛是農民一生的好伙伴。我曾看過一則新聞,一個農民的牛走失了,他憂心如焚,淚如雨下,好似自己的孩子走失了,讓人看了好心疼。

長大後,我突然對農村產生好感,喜歡認識植物、栽種植物,即使因為沒有綠手指慧根而種不好,卻還是屢試不爽。生了孩子後,又添了為人父母想帶領孩子認識世界的熱情,我希望孩子對大地萬物感恩,感受土地對於我們的重要,我多麼想和孩子一起親吻這片土地,感謝它帶來了豐沃的物產。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我們從都市遷移到偏僻的農村,沒有多考慮,就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原先居住的城市,來到極為偏僻的農村小鄉鎮,為的就是讓女兒多接觸農村生活。

我想起了同樣生長於農村的詩人吳晟(吳晟出生於彰化溪洲),他的兒子吳志寧為父親的詩〈制止他們〉譜了新的曲,歌名叫作〈全心全意愛你〉,這首歌旋律優美協調,歌詞是這樣寫著:

你不過是廣大的世界中小小的一個島嶼

在你懷中長大的我們從未忘記

我要用全部的力氣唱出對你的深情

歌聲中不只是真心的讚美

也有感謝和依戀  疼惜與憂煩

我們全心全意的愛你

有如愛自己的母親

並非你的土地特別芬芳

只因你的懷抱這麼溫暖

我們全心全意的愛你

有如愛自己的母親

並非你的物產特別豐饒

只因你用艱苦的乳汁

養育了我們

你不過是廣大的世界中小小的一個島嶼

在你懷中長大的我們,從未忘記

我要用全部的力氣唱出對你的深情

歌聲中不只是真心的讚美

也有感謝和依戀  疼惜與憂煩

這首歌道出了對這片土地的感謝,我多麼希望孩子也能撫摸泥土、種植植物,感受一粒種子從土裡長出新芽的生命過程。女兒就讀的幼稚園是一所鼓勵孩子種植的學園,那時,五、六歲讀大班的孩子必須每週到美濃小鎮,在學校租賃的田地裡為自己所種植的蔬果盡一份愛。孩子每週記錄蔬果成長紀錄,為它澆水、為它除雜草,記錄它們的成長軌跡,然後在幾月後喜悅蔬果的收成,孩子感謝上天的恩典,也為這兩、三個月的「小農夫」工作做個完整的歸檔。上了小學後,我刻意讓孩子參加小農夫夏令營,讓女兒接觸耕耘機,在田埂中,赤著腳陷透在泥土裡。

都市孩子的小農夫課程

我希望孩子多種植植物,即便可能和媽媽一樣經驗不足,老是種不活,那也是一種學習。我還鼓勵孩子多和農民交談,因為我知道農民都有一種堅定的執著,把老天爺給的困境當作是磨練,他們堅毅的個性是我們值得學習的人生態度。

同樣成長於漁村的母親,在孩子都嫁娶生子後,覺得自身責任大功告成,於是,也開始萌生種植的念頭,她在住家旁的空地,開始布置她的後花園,從一開始簡單的小白菜、大陸A 菜、茼蒿,一直到後來的皇帝豆、四季豆、蕃茄、木瓜、辣椒、蔥蒜,她的菜園從簡易布置到鋪起了健康步道、圍起了竹籬笆,還有防止野狗闖入的矮柵欄。看母親如此樂於種植、培養自己的興趣,心裡真為她高興,也期許自己年老後,可以這樣做。

我告訴母親美玉姐,都市裡的孩子為了接近土地,交了報名費參加種菜種花的小農夫營隊,然後我又問美玉姐,要不要孫子們來參加您的「美玉菜園小農夫課程」,母親一聽,驚訝著種菜種花對於城裡的孩子來說竟是奢侈的休閒活動。於是,拍拍胸脯說:「好啊!來我這裡。」然後又開起玩笑地說:「我可以算便宜一點。」

我多麼希望孩子也能撫摸泥土、種植植物。

美玉姐對自家菜園越來越有自信。

享受自家後花園的土地芬芳

後來幾次回家,美玉姐對自家菜園越來越有自信,她教孫子們澆水、鬆土、認識植物菜苗,完全以一個幼教老師的心情出發,把這群小學生看得年紀過小。zozo、yoyo 這兩個菜園小農夫初學者,動作俏皮地拿著澆花器,隨性地亂灑水,感覺就是很不專業。一旁的我則想在這私人專屬的有機菜園拔一些菜回家,姪子程程與翔翔一起幫忙拔菜,過度亢奮地把「自由」也一起伴隨,自由地拔菜、大方地拔菜、忘情地拔菜,然後,我就免費獲得一大籃的大陸A菜,真是太感謝這些可愛的孩子啊!

美玉姐還想讓孫子剝皇帝豆,菜棚下掛滿了彎彎的皇帝豆豆莢,老媽彎下了腰,拔一些豆莢讓小朋友剝殼,孩子們比賽看誰的皇帝豆寶寶比較多顆,小農夫瞬間成了工作線上的工人,個個卯足全力,奮力剝殼數豆豆,真的是有效率的剝殼團隊呢!

這幾堂自家小農夫課程上得輕鬆自在,我知道外婆阿嬤才不會收小孫子的學員費用,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母親一定可以在這種自家的小農夫課程裡,找到自己種植的成就感,以及持續種植的動力。而我們,只等著享受自家後花園的土地芬芳課程及豐碩的蔬果。

景點:優雅農村的台南土溝村

台南後壁區土溝村因為有大溝貫穿,所以稱為土溝村。不過顯然這水溝不是惡臭不動的水,是被整治過的水,溝旁的景觀也是特別整理過,土溝農村的文化營造協會和台南藝術大學建藝所在多年前一起合作,進行社區總體營造,村子裡處處都有作品,處處都是藝術與在地農村的結合創作,別有一番風情。

最特別的應該就是村民現在常常集會的地方──「鄉情客廳」,這原是村長家的老豬舍,經改照後,整個環境都氣質優雅了,實在很難想像它原是個豬寮,我如果是個農夫,還真希望日落後來這兒休息一下,和鄰居聊聊天。

土溝村有許多迷人的作品,近來更是成立農村美術館,以「村是美術館,美術館是村,稻田是畫布,農民是藝術家,農產品是藝術品。」的概念作為是開館宣言。另還有土溝水牛書店,讓當地孩子有個閱讀的空間。

土溝農村美術館

地址:台南市後壁區土溝里56之1號

電話:06-687-4505

網址:http://togoartmuseum.blogspot.tw/

營業時間:美術館展場(室內)只開放週休二日(假日)和國定假日9:00-17:00,大年初一、二不開放

費用:每份PASS 護照_新台幣150 元,購買四十份以上享九五折優惠(領有殘障手冊或6歲以下孩童可免費觀賞,詳細票價資訊請電洽或查詢官網)

注意事項:官網有詳細展場活動及交通資訊可供查詢

圖文摘自:洪淑青不趕路的親子休日:Selena的旅行提案×手作體驗×親子對話》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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