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瑽寧育兒必修課,55折開講

呂秋遠:他的「罪」,令人震撼的真相


呂秋遠:他的「罪」,令人震撼的真相

鄒保祥

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你應該相信的。必須深入故事的脈絡,才知道誰對誰錯。我們都很渺小,不能自稱是最聰明,也不可能理解世界的全部,而且我也認為,只有知道自己的渺小,才能做出「比較」正確的判斷。


呂秋遠

宇達經貿法律事務所負責人。

擅長用說故事的方式,將司法案件背後,善惡是非之外的珍貴人性呈現出來。

✽ ✽ ✽

我曾在立法院工作,我的老闆影響我很多,他是一個有理念、價值的人。他是個政治人物,卻少了政治人物那分算計的嘴臉,他待人敦厚,不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譬如黨內曾在一場縣市長選舉期間,要他公布對手的病歷,替候選人輔選、爭取選票,但是他揮揮手說:「這是病人隱私,賣啦(台語)!」他是一個令人尊敬的長輩。

這樣一個敦厚的人,當他大權在握時,身上有數十個頭銜,從傑出校友到工會理事長等都來找他掛名,直到有一天他被健保局起訴,說他經營的醫院詐領健保費兩億元。那瞬間,所有人都跟他切割,不但這些榮譽的職銜被拔除,黨內同志還有媒體都對他有如過街老鼠。

他的時代過去了,一去不回,他甚至得了憂鬱症,必須由他女兒二十四小時全天守護,避免他自殺。我相信我老闆的清白,可是他依然被起訴了。我當時候想,與其在牆外大喊「司法不公」,不如親自進到牆內一窺究竟,所以我決定念法律、考律師。我希望能了解影響我們日常生活的司法體系到底如何運作。

檢察官當初具體求刑五年,但是經過三、四年,案子懸而不決,最後我的老闆接受「認罪協商」。意思就是,他認罪,檢察官給予比較輕的懲罰,賠償爭議金額的三倍,也就是七百萬元和解,緩刑五年,只要五年內不犯法就行。我覺得非常荒謬,如果我的老闆真的有詐領上億保險金,怎麼會以區區七百萬元和解?而我的老闆如果是清白的,又怎麼能夠認罪?

我相信他的清白,所以我非常不能接受「認罪」,這可是會留下一輩子的紀錄、汙點!但是他跟我說,他已經七十多歲了,如果不認罪,這場官司「恐怕人死了都還沒結束」。而且只要官司不結束,他就要時時刻刻準備上法庭、被限制出境,可是他很想出國看孫女,所以他選擇「認罪」。

這個案子是我的入門課,也是一顆震撼彈。它讓我了解到司法有時候不見得會還人公道。「真相不是只有一個」,不同角度看事情就有不同結果。身為人,只能夠拼湊出部分的真相,或是盡力接近真相,只有上帝才是全知全能,知道完整真相。

所以我現在對是非對錯善惡等價值觀,想得比較開放。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你應該相信的。必須深入故事的脈絡,才知道誰對誰錯。我們都很渺小,不能自稱是最聰明,也不可能理解世界的全部,而且我也認為,只有知道自己的渺小,才能做出「比較」正確的判斷。

延伸閱讀》

呂秋遠著《噬罪人Ⅱ:試煉》/三采文化出版

賴芳玉:小書局裡的寬廣世界

顏擇雅:我的白色恐怖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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