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胥黎:淚水聚積而成的母職之路


艾胥黎:淚水聚積而成的母職之路

Ashley

若說眼淚是母親愛的延伸,那麼這活水的源頭大概就是滿溢的愛之深與責之切,從大孩子帶著小孩子,從少婦到成熟,母職之路的眼淚就如同付出的愛一般,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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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會疑惑,那心頭一熱,眼淚隨即撲簌簌流下,還有那很難用文字形容,擺盪在胸口千絲萬縷似亂竄的奔騰感覺,即使以手摀著壓抑,還是會以眼淚為最終出口。如果淚腺是所有情緒發洩的通道,那麼點燃這些情感的源頭究竟在哪裡?到底是什麼?

若說眼淚是母親愛的延伸,那麼這活水的源頭大概就是滿溢的愛之深與責之切,從大孩子帶著小孩子,從少婦到成熟,母職之路的眼淚就如同付出的愛一般,如影隨形,綿延的不只是情緒累積流瀉後才有的天寬晴明,更多是發酵醞釀為更強大的能量,是熟成母職的滋養……

我曾經是幼兒體能課後,看著女兒畏縮猶豫了整堂課無法與同儕互動,在午餐與另一半委屈通話中,低頭把整盤咖哩飯淚流成湯的年輕母親;也曾經是在初放手孩子進入幼兒園,懷抱初生嬰兒看著自恃規律學習的園所放任同儕大孩子對女兒毫不留情的話語:「你知道你一直哭,會影響班上的學習嗎?」那來自於主教老師的有樣學樣,冷漠得毫不留情,讓我心疼又難堪的忍住眼眶奪出卻在心底碎裂汩汩流;更曾經在滿心抗拒第三個孩子受孕,然後在旅行中因疏忽而失去,那樣如釋重負,卻又自責不已的在營養點滴緩慢得像時間靜止似時淚流滿面:「對不起,媽媽真的沒有準備好,如果這樣的緣分再有,到時我必然全心接納。」還有無數次面對親子衝突、面對無解的平行溝通、面對自己內心對於母職的信心全無甚至常有的彈性疲乏,淚水總是無法理智控制的淚流成河,卻也常愈流愈晴朗,因為那模糊淚眼中只有愈加清楚的莫忘初衷。

年長了,駕輕就熟了,但還是愛哭,只是那些曾經因為軟弱、漫無目標、不夠堅定的自信而流的苦淚愈來愈少,過去的心頭一熱已然自在接續嘴角一笑,那些五味雜陳的情緒愈來愈容易從理智出口,青澀的新手母親不再淚眼,那些似水的柔情早已廣大成為孩子們、成為一個家最中心的信仰湖泊,偶來幾個不起眼的小石子投入湖心,或者天外無預期的滾石崩落而來,都只會緩緩沉入,靜謐的被愛包容。

年輕的母親不害怕那屬於青春的淚水,因為那必定將成為母職熟成的過程中,最滋養的寬容與智慧,那樣的經歷只會成就孩子、成就一個完整的自己。

不怕淚水,只管自信,堅定去愛!因為,你是由淚水而成的母親,因愛而完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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