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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政忠:孩子想要的才叫第一志願(上篇)

孩子想要的,那才叫做第一志願!讓孩子摸索並且知道自己想要去的,叫做「適性」、讓孩子有能力去到他想去的,叫做「揚才」。教育部12年國教主打的適性、揚才,哪裡不對?

偏鄉學校幾乎在傳統的明星高中職全軍覆沒,發生甚麼事?好吧,讓我從我們學校(爽文國中*註)的榜單說起。

*註:爽文國中位於南投縣中寮鄉,所處學區為全台灣最貧窮的平地學區,全校總共6班,教師數15人,沒有國英自數社以外的教師編制;學生數114人,來自弱勢家庭的比例約在50%上下。本屆畢業生人數共34人,全部參加會考。

我們的榜單非常亮眼:首先,24%的孩子上了PR80以上的學校(以過去的基測落點來看),包括 4個高中、3個高職、1個五專,一個拿了4A的孩子上了台中家商的國際貿易,興奮地拉著我的手大叫。

其次,超過90%的孩子上了他們所選填的第一志願,一個會考5B的孩子在技藝體系和學術體系分別上了3個國立學校,他選擇了國立海洋科技大學五專部的輪機系報到,全家雀躍不已,最後 ,所有技藝學程的孩子都上了高職,一半國立一半私立,而這些私立的孩子因為會考成績還不錯(有1~4個B),都獲得服裝費或學雜費的減免。

從這樣的榜單,你看見了甚麼?

孩子想要的才叫第一志願

孩子想去的地方,就叫做第一志願,不是父母要的,不是分數排序要的,更不會是學校榜單要的,而是孩子想要的,那才叫做第一志願!

讓孩子摸索並且知道自己想要去的,叫做「適性」、讓孩子有能力去到他想去的,叫做「揚才」。教育部12年國教主打的適性、揚才,哪裡不對?

或許各招生區的選填制度有漏洞可鑽,或許超額比序的項目比重有瑕疵可議,但真正的問題不在制度不在比序,真正的問題在於:部分都市的父母不願不甘「適性」、部分偏鄉的老師無意無心「揚才」,而教育部至始至終不敢誠實面對兩個問題,父子騎驢到一個令人搖頭的地步。

先說部分的都市家長,甚麼時代了還在恨鐵不成鋼,是鐵,就支持陪伴協助孩子當「好鐵」,為甚麼要讓鐵,百鍊成鋼,孩子是活的有知覺的,如果他知道自己是鐵,而你要他成鋼,百鍊只會換來一次又一次的挫折和自我否定,如果他不知道自己是鐵,那傻傻的百鍊過程會讓他知道自己不是鋼,封閉拒絕排斥抗爭,當然就是本性。

讓孩子發光的不是明星學校,是天賦、是適性

如果你願意支持他當好鐵,百鍊千鍊他都願意,人才放到哪裡都會是人才,不會因為放在一中才是人才,放在二中、三中社區高中都會是人才,是家長不願意「適」孩子的「性」,不是孩子不願意百鍊成好鐵,是家長不甘心「適」孩子的「性」,不是孩子不願意到不是明星高中的高中當明星,5A的孩子到一中、到二中、到中興、到南投都會發光。讓孩子發光的不是明星學校,讓孩子發光的是天賦是適性,都市的家長 你「適」了孩子的「性」嗎?

再說部分的偏鄉老師,當基測的推甄薦送沒有了,保障名額消失了,會考成績就真實的反映了免試入學的榜單,考試當然是需要的,檢驗學生三年所學,驗證老師三年所教,也沒有甚麼不對。

會考ABC的級距可以討論,但如果B的範圍那麼大,而學生還是一片5C,5C叫做國英自數社沒有一科達到國中畢業生的水準,南投縣每個偏鄉學校校內5C的比例保守估計在50%以上,要不要回過來看看自己的教學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都說國文要強調閱讀理解,你還在照本宣科念課文,都說英文英聽需要環境需要刺激了,你還在有一句沒一句的放CD,都說學生的學習動機低落了,你還在上課來人下課走人,都說學生才是學習的主角了,你還在死守舞台上演獨腳戲,都說學生看見舞台就會激發熱情了,你還在雙手一攤兩眼一閉自習放牛吃草。

說「啊,學校就只有這些老師~」,如果盡了力,老師學生都盡力,讓想去做麵包的有機會去做麵包,然後因為基本能力加持、會算數會看刻度會換算比例、會閱讀會看書會考上證照、會創作設計會食品營養會出國參賽、會開店會經營會管理、從徒弟變師傅變達人,那幹嘛在乎明星不明星?

讓孩子可以適性,可以揚材

如果沒有基本能力,只能永遠土法煉鋼,土法煉鋼叫做事倍功半,哪一個老闆願意員工事倍功半?哪一個員工事倍功半最後會當老闆?偏鄉的夥伴,你「揚」了孩子的「才」嗎?

無意間,我檢視了爽文國中的教師團隊,15個老師當中,只有2個循著明星高中-師範大學-教師的路來到這裡,其餘都是普通高中一般大學(公私立都有) ,然後教育學程教師甄選來到這裡,他們不是走制式管道或者分數規定的路,但都走到了這裡,他們看見了自己的天賦與興趣,並且在這裡專業而認真的投入。

他們適性,而且揚才,適了自己的性,揚了自己的才,或許因為自己走過這樣的一段旅程,所以願意努力創造一個這樣的環境,讓孩子可以適性,可以揚材。

延伸閱讀:王政忠:您的孩子「適性」、「揚才」了嗎?(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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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國中老師 王政忠

南投縣爽文國中教導主任,曾獲Super 教師、Power 教師與師鐸獎肯定,十六年前便透過行政策略翻轉偏鄉學習,近年更聚焦於課堂內的國語文教學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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