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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一句話:『你要成為有用的人』


媽媽的一句話:『你要成為有用的人』

謝文憲

你,記得媽媽最常說的那句話嗎?我們都以為媽媽一直都在,但那些理所當然的幸福,其實也會消失。吃飯沒?穿多點、早點睡、有空多回來...如果有一天,那聲聲響起的叮嚀不再,你仍舊能想起那句話嗎?如果有一天,你最大的願望只是媽媽活著就好,那這一句句看似平凡的叮嚀,將成為你最寶貴的記憶。

母親不到六十歲辭世,當年整理她的遺物,我赫然發現一本我出生一周後,她就開始寫的日記本,字字句句寫下她對我的人生期望。

過了四十五歲後才恍然大悟,媽媽好似把她的餘命與影響力都賜給了我。

念小學時,叔叔在隔壁開了間裁縫店,媽媽為了貼補家用,在「家管」以外多了個身分—裁縫師。印象中她總是不停的車布邊、做褲子、改褲子,工作忙碌之餘,還要負責煮三餐。我們是一個大家庭,家裡有阿公、阿嬤、爸媽及我們三個小毛頭,在每天的生活中,總是有歡笑又帶著些許苦悶的悲情。

五年級那年,路口有間傳統的雜貨店,裡面多了新的迷魂車和小蜜蜂遊戲機。好玩的心沒想太多,下課後趁媽媽在忙,隨手拿了桌上的零錢,偷偷去打了幾局。不久媽媽察覺不對勁,跑來路口雜貨店找我,把我半拖半拉的扭送回家,狠狠地修理我一頓。印象中,這是媽媽少數修理我的其中一次。

她告訴我:「偷拿錢是不對的,你知不知道?」我回:「知道。」

她說:「該不該打?」我說:「該打。」

記得媽媽邊打我,邊啜泣得比我還大聲。她說:「你要成為有用的人,偷拿錢是不對的,知不知道?」我沉默幾秒後回她:「我知道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媽媽哭,也是第一次聽到她跟我說這句話。

媽媽對孩子的期望很高,從小生長在書香門第的她,也希望我們三個小孩能出人頭地,所以很努力賺錢。

只可惜,等我稍有成就時,媽媽早已不在人間。

媽媽中風那年四十五歲,我剛大學畢業。她臥病在床十四年,直到後來都未曾好轉,辭世時才五十九歲;人生有四分之一的時間,都在病榻中與輪椅上度過。這段期間,正是我和媽媽人生中最痛苦,但也是我們交談最多的時段。

她臨終前幾年還曾經在長庚醫院的病房裡跟我說過,她希望人生的最大價值,就是培養我們兄弟姊妹,成為社會上有用的人,她的責任就了了。當時的我只覺得好沉重,現在想想,這句話將會是我人生中,影響我最深的一句話。

母親不到六十歲辭世,當年整理她的遺物,我赫然發現一本我出生一周後,她就開始寫的日記本,字字句句寫下她對我的人生期望。看到第一篇的剎那,我真的好激動。內文篇章也有這句話:「我希望文憲成為社會上有用的人。」我驚覺,她把對我的期望,透過這句話送給我,同時似乎也把她的餘命與影響力傳承給我。我相信,我會是社會上有用的人,而且會是一個非常有用的人。

本文由《媽媽的一句話》 (春光出版)授權刊登,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延伸閱讀】

►►媽媽的一句話:『千萬不要靠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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