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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純如×方達文 老爸轉業,為小孩找自由

作者: 張瀞文(親子天下雜誌 40期)

做爸爸的辭去科技公司工作,遠離台北到宜蘭慈心當數學老師;做女兒的也轉進慈心當小一新生。在外商金融業擔任主管的章純如一家四口為追尋華德福教育,經歷兩地分居、換工作仍在所不惜。

在科技公司擔任業務經理的方達文,和金融業擔任主管的章純如,一家原本過著許多中產家庭欣羨的生活──夫妻從小是成績優異的「好學生」,職場一路順遂當上主管,在台北市的黃金地段有了自己的家,一雙兒女就讀台北市私立明星學校。

當社會上多數人努力追求如此精英生活的同時,他們卻從大家費盡力氣要擠進去的康莊大道中悄然退出,沒入一條人跡罕至的路。

今年八月初,方達文辭去科技公司工作,離開台北的生活,到宜蘭縣慈心華德福高中部當數學老師。女兒也轉進慈心華德福當小一新生。

這兩個多月來,週一至週五,爸爸方達文帶著女兒在宜蘭、媽媽章純如帶著小五的兒子在台北生活。週五晚上一家相聚,方達文會刻意多陪兒子、章純如多陪女兒。週日晚上又回到各自生活的城市。

離開大家擠破頭的學校

他們並不是一開始就篤定讓女兒接受華德福教育。

原本他們希望妹妹像哥哥一樣,念同一所學校幼兒園,一路念上小學、國中、高中。那是一所幫孩子把未來準備好的學校:一人一樂器、一人一運動,有各式各樣的課程、社團,讓學生可以有漂亮的成績申請大學。

中班念華德福幼兒園的妹妹,大班時「幸運」的抽進了哥哥學校的幼兒園。個性開朗的她在學校適應得不錯。但是從未接觸過英文的妹妹,上英文課時很沒自信,老師給了公認活潑、愛說話的妹妹「很乖、很安靜」的評語。進這家幼兒園不到半年,小時候畫風自由、不受拘束的她,畫起和別人一模一樣的小女生──眼睛大大、頭髮長長翹翹、穿著洋裝的女生。小時候喜歡把畫貼在牆壁展示的她,開始覺得自己以前的畫非常醜。

在妹妹申請慈心華德福之前,夫妻倆曾經上了超過一百小時華德福相關課程。這些課讓他們能清楚了解華德福的教育本質與目的。章純如和方達文都認為,畫畫是創作、抒發情感的方式,應該讓孩子自由發揮。

但多數幼兒園老師都有來自家長和學校的壓力,必須教孩子「畫得好」。兩人反覆討論了很久,還是將妹妹從大家擠破頭想進去的學校轉出,回到華德福幼兒園。到了小學階段,也就自然而然的銜接華德福小學。

回想做得好卻不快樂的自己

從明星學校到「前途不明」的實驗教育,身旁親友多數不解章純如夫妻的轉變。但是對章純如和方達文來說,這是他們省思自己的成長歷程,深入了解華德福後,非常深刻而謹慎的抉擇。

章純如從小照著媽媽的規劃,大學念音樂系主修鋼琴,她雖然做得很好卻不快樂,因為那不是她自己想做的事。大學畢業,她把鋼琴封了,從此不再碰鋼琴。她也和許多人一樣,到了二十幾歲工作才開始問:我到底喜歡什麼?我適合這工作嗎?

她想起自己完全不同的學英文經驗。她喜歡到世界各地去旅行,知道英文不好,去旅行沒辦法溝通。國一有次英文考不及格後,章純如發憤圖強,拿出參考書,把每一頁每一個字每一個習題都弄懂。後來懂了就通了,對學英文有了高度興趣,看影集時會故意遮住字幕;每天自己看英文雜誌、聽廣播、查字典,念英文念到半夜兩、三點。她深信,一個人真心想做一件事情,一定會想辦法做到。

自己的成長經驗讓章純如體悟,提早給孩子探索自我的環境,比幫她安排好人生更重要。「我沒有辦法替孩子規劃未來,也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

她想給孩子的是,一個好的環境,培養意志力、提供探索機會、保有學習熱忱,讓他從中摸索未來。華德福的教育方式,正提供了這樣的環境。

爸爸方達文的轉變更大。八月初還在科技公司上班,八月底就已經打點好一切,帶著女兒住到宜蘭,開始他的教師生涯。

離開原位,才能看見新東西

中年轉業,而且是踏上從沒想過的旅程,不會覺得太冒險嗎?

方達文回憶,他一路念精英學校,沒體驗過自由的學習,很像被餵飽飽的「飼料雞」,學很多不該學的東西,非常辛苦。非常理智的他在接觸華德福教育時,心裡有某些東西被釋放了,這是成長過程從未有過的奇妙經驗。例如上濕水彩的課時,老師會引導你去感受顏色,去看這個畫想告訴你什麼?還有蜜蠟、黏土,都讓心靈被滋養、有感受,讓他開始渴望「有意義的學習」。

「願意離開原位,才能看見新的東西。」上了好幾年華德福的課,加上決定讓女兒到宜蘭讀華德福,方達文的轉業抉擇看似職涯大轉換,但也可說是水到渠成。

方達文相信,任何選擇都要冒險,「我們要做的是做好準備。」他的準備是,深刻理解他們追尋的是什麼樣的教育?適合小孩嗎?並且無論如何,都陪在孩子身邊。

「我每天晚上都跟上帝禱告,我希望孩子擁有很快樂的童年,我希望他們永遠記得,他們的童年是非常美好的。」章純如每天都思念著笑靨如天使的女兒。她謹守華德福教育理念,用心捍衛孩子童年、穩定家庭節奏,也帶著兒子接觸華德福教育。

夫妻倆希望,不久的將來,兒子也可以喜歡華德福教育,進到華德福的教育系統。「哥哥如果一路念上去,就是我們的翻版,但是我們希望他有機會接觸華德福教育,讓心靈更開展,生命變得不一樣,」方達文如是說。

他們選擇了一條很少人走的路,因為相信這條路可讓孩子按照自己的節奏與方式成長,讓生命的花朵,在原本應開花的季節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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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則留言/看更多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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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mily g

    好棒的文章,真的很值得分享!

    2016-03-23 檢舉
  • Vicky Chen

    感動

    2015-09-13 檢舉
  • 陳宏彰

    不錯

    2015-09-13 檢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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