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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族媽媽李玲惠:不用證明自己樣樣都行

作者: 李宜蓁(親子天下雜誌 38期)
上班族媽媽李玲惠:不用證明自己樣樣都行
黃建賓攝

足足有五年時間,永平高中前校長李玲惠每天從新竹交大教職員宿舍開車到板橋上班。她常在國道上用手機遙控女兒幫忙洗米、泡香菇,只為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庭生活。後來她壓力超載,怨氣不斷冒出來,於是決定不再讓自己的人生變得撕裂……

 女兒出生後,我們夫妻剛在衝刺事業。為了消除自己的罪惡感,我選擇把女兒放在高雄給媽媽帶,因為我知道,世上唯有她才會為我的女兒熬好幾個小時的大骨湯、把蘋果細細磨成泥。女兒在高雄待到小二,在這期間,全家每個月相聚一次,我們打定主意:只要她看見爸爸、媽媽這兩張臉就代表歡樂。我們帶她瘋狂的騎馬、打地鼠,然後再北上衝事業。

女兒小二那年回到我們身邊,因為先生在交大服務,宿舍環境好、適合孩子成長,於是每天我從新竹開車到板橋上班。那時我已經是主任,每天都等到學生晚自修開始,我才離開學校,來回一百五十公里通勤,回家還要做家事、煮飯。有次我在洗碗,累得要死,看見先生卻一派優閒在沙發上跟女兒講故事,一肚子火上來,跟先生說:「來,我跟你談一談,我們來交換工作。」

因為在學校服務,女兒的班親會我沒參加過。女兒小學畢業典禮跟我學校同一天,那天我從板橋飆車回新竹,抵達她學校那一刻,剛好聽到「禮成」,我歪著頭看見禮堂內的女兒也在看我;我說「我有來」,她說「才不算」。

女兒與我生命中的貴人

女兒小五時我們關係有段低潮,她會在紙條上寫「媽媽你不了解我」。我找她的導師談,導師自己也是兩個孩子的媽,她曾有晉升主任的機會,但為了孩子她選擇當老師就好;然而,等孩子長大或許會回過頭來問:「為什麼媽媽要放棄追求更高的成就?」她說:「我已經準備好要面對孩子的質疑,但是李主任你要撐下去。」這位老師後來跟女兒交換日記,陪她度過低潮,她是我們母女生命中的貴人。

在這些過程中我發現,當我背著罪惡感回家,衣服沒洗、小孩要吃飯,一堆事情沒做,我會很不開心。媽媽是家庭氣氛最重要的角色,如果我垮著臉,全家就不開心。所以我會誠實清楚的表達自己的情緒,不會「ㄍㄧㄥ」,把我的累說出來。我也漸漸清楚,人生是打總分,也許媽媽這個角色我只有二十分、太太有十分,但是校長老師的角色我可以拿很高分。媽媽的人生不可能樣樣高分,這樣會很撕裂。人生是公平的,真正的女強人不會試著去證明自己樣樣都行。

既然我決定要工作,勢必會犧牲一些晚餐、一些陪伴;但我們相處時談話就會很深入,沒時間去管太多生活細節。因此,女兒很早就會自己整理書包,我不可能因為一通電話就幫她送水彩盒或作業,反而養成了她成熟獨立的個性。女兒小五時曾打電話求救一次,但我只能祝她好運,問她是否準備好老師的提問,我不可能打電話幫她求情。

我和先生都忙,都在飯桌上討論學校的事情,我們習慣把女兒當成第三個大人,經常要她發表意見。她看見我們怎樣有效運用時間、如何想辦法讓生活更有條理,她也很早就用行事曆規劃自己,在削鉛筆機上面貼很多便條紙。有次她問我晚上幾點開飯,我回答:「七點多吧。」她還追問:「七點幾分?請你講清楚。」她比我精準、嚴謹。

我是非常敬業的人,全心為學校的孩子付出,不可能上班上一半跑出去買菜。女兒從小看見媽媽的身影,無論在功課或工作上也都非常投入。後來高中階段她就到美國讀書,念研究所時發表兩篇論文就符合畢業規定,她卻兢兢業業的發表了七篇。

家事就讓給機器吧

我是一個搞笑、粗線條的母親,母女相處時間不多,還可以很親密。先生也學會放下,所以家事只要「機器能做,就讓機器做」。我們有三家固定送洗的洗衣店,家附近、學校邊、還有一家收急件。女兒看我對「母親角色」這麼「無所求」,常好氣又好笑的跑過來捏我:「你是女人嗎?」其實我是有策略的搞笑,因為女兒是自我要求高的處女座,所以我要常常搞笑,讓她輕鬆一點。我常跟她說,每個媽媽愛孩子的方式不一樣,但關鍵時刻我一定陪伴。

我常想,快樂是我僅能給孩子的。我要孩子看到我神采飛揚,而不是河東獅吼。所以當我工作疲憊,會在學校和家裡中間留一條路;我會先去咖啡館坐一下,事先攔截壞情緒,不會馬上回去面對家人。媽媽如果崩潰,對自己和家人都不好。職業婦女要經常提醒自己和先生:我對這個家也有貢獻,隨時肯定自己、犒賞自己,不要委屈自己。媽媽千萬不要善待別人卻苦了自己,那樣付出絕不會長久;媽媽一定要先善待自己,才有能耐善待別人。

【人物小檔案】

李玲惠,新北市永平高中前校長,國北教大教育政策與管理博士候選人。育有一女,2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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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則留言/看更多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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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黃曉諭

    謝謝李主任的分享,時隔多年還是很受用!感覺被打了劑強心針,致天下所有的職業婦女!

    2018-03-23 檢舉
  • 黃曉諭

    小火龍爸感謝,小火龍與糊塗小魔女
           謝謝

    2018-03-23 檢舉
  • Pola Pola

    小火龍有啟發!小火龍便利商店
           有啟發

    2016-05-07 檢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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