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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志祥:我不是小豬,我要當打不死的小強


羅志祥:我不是小豬,我要當打不死的小強

王均峰

唱片銷售屢拿冠軍的羅志祥,可能是實績和風評最成反比的藝人。外號「小豬」的他,其實,真的就像千千萬萬個普通人一樣,在他的本業裡,各方面都不是大家認定的最強。但出道16年後,「小豬」硬是做到了:他成為「活得最長、最強的小強」。

唱片銷售屢拿冠軍的羅志祥,可能是實績和風評最成反比的藝人。外號「小豬」的他,其實,真的就像千千萬萬個普通人一樣,在他的本業裡,各方面都不是大家認定的最強。但出道16年後,「小豬」硬是做到了:他成為「活得最長、最強的小強」。

他,是唱片界實銷量最好的男歌手、入圍3次金鐘獎的男藝人、一出書馬上登上暢銷書排行榜,但他也最常被問:「對於市場看衰,想法如何?」

翻開台灣唱片銷售榜,羅志祥第8張新專輯《獨一無二》,2月18日推出後,就空降各銷售榜冠軍,在5大唱片和G-Music首週銷售百分比高達78.8%和74.6%,後者更打破蔡依林2009年3月《花蝴蝶》專輯68.11%的紀錄,一口氣成為G-Music開榜7年以來,發片首週銷售百分比最高、賣出最多張新專輯的歌手,分別在台灣與大陸拿到超過16個排行榜的冠軍。

另方面,羅志祥手握13支橫跨兩岸三地的廣告代言。舉凡女性衛生用品、飲料與零食、跟媽媽合拍的健康飲品,到千萬豪宅,食衣住行育樂各種產品中,都可以看見羅志祥的身影。

「有效果,廣告商才會一直找上門,」全球最大傳播集團WPP旗下群邑集團(GroupM)台灣分公司董事長兼總裁、也是聯廣董事長余湘觀察。

去年12月底,羅志祥晉升作家,將媽媽教給他的24種街頭智慧化成文字。《羅輯課》一開放預購便熱銷兩萬本,上市1個月,全亞洲銷售超過30萬本,光是台灣就賣了82,000本。「一星期就站上暢銷書排行榜,數量還在攀升,」平裝本出版社行銷企畫李邠如表示。

當許多人使盡全力,依舊被詭譎的市場打敗時,這個出生於基隆海邊漁村、學歷高職的小子,卻成為全台最賣的人,身上衍生出的效益是以億元為計算單位。然而,他也是最常被質疑「為什麼會紅」的男藝人。

有人描述他是「沒梗的冠軍」,因為第一時間說不出來羅志祥到底哪一點獨佔鰲頭。當歌手,歌唱技巧不算第1,甚至有傳言說他買榜;做演員,即使已入圍3次金鐘獎,大家還是習慣把他與插科打諢的諧星印象畫上等號;媒體封他「亞洲舞王」,同時卻又認為他的舞蹈不如日韓明星到位。

但羅志祥說:你越看衰我,我越要證明給你們看!「要當打不死的小強」,是驅動羅志祥不斷挑戰紀錄的內心力量。

用盡力氣到淚流滿面,就是不想服輸

「很少有歌手像羅志祥一樣,賣量這麼好,可是批評與負面新聞這麼多。」一位熟悉羅志祥的圈內人說道。羅志祥出道16年,只有前2年星途順遂,接著便陷入漫長的低潮期。

他至今仍記得一場2小時簽名會只來了6個粉絲,還曾在競爭廣告代言時被廠商高層批評:「為什麼我們要找一個把章魚放在頭頂上的諧星當代言人?」

回憶當時,羅志祥坦言,說不受傷是騙人的,但跟大多數人不同的是,他將「否定」轉化為前進的力量。就像綠巨人浩克一樣,將批評、抹黑,內化成身體的一部份,慢慢讓自己一點點變大。

「別人可以拿到冠軍,為什麼我不能拿得到,我硬要拿。你越攻擊我,我就讓自己變得更強。」羅志祥表示,爸爸曾跟他說過:「別人罵你,你對他笑,反而會讓他更生氣,是最好的回擊。」

因此,在前兩次世界巡迴演唱會中,他挑戰舞王、舞后;今年甚至表演打鼓、彈鋼琴、拉小提琴,彈吉他唱陶吉吉的「天天」、以鋼琴伴奏不插電演唱周杰倫的「安靜」、再邊打鼓邊唱王力宏的「蓋世英雄」,就為了證明他不是只能跳舞而已。儘管前一天彩排到午夜,為了呈現舞台上更好的一面,他硬是練吉他到早上5點,不願意輕易放過任何一個能證明自己的機會。

3月19日晚上,台中國立體育學院18,000名觀眾座無虛席,空氣中討論的聲浪,夾雜著國語、粵語、泰語。觀眾非常興奮,他們卻不知道這除了是場有誠意的演唱會外,更是一種勝利的宣示。

7點45分,羅志祥搭乘耗資百萬打造的「極光星球」降落舞台,引爆全場歡呼聲浪。這是羅志祥繼去年在北京、成都、廣洲、香港、澳門、新加坡、台北之後的「舞法舞天之一萬零一夜」安可演唱會,雖說是「安可」,但他毫不馬虎。花費6,000萬經費重新打造舞台布景與燈光設計,2小時的歌單更新8成內容,更請來小S擔任與會嘉賓。

接近尾聲時,他站上4樓高的大螢幕,背後是歷年緋聞、官司、謠言、各種打擊的新聞畫面,他以文字傳達心情:

對於是非,我一天都沒適應過,如果藝人都需要適應這一題,那我承認我很不專業,因為我每次都還是會過不去……要解釋自己根本沒做過的事,真的好累……我討厭看醫生,卻為了還給自己一個公道,我讓自己赤裸裸的站在一群醫生面前接受檢查,然後笑笑的,硬生生把委屈和自尊吞下去,可能是因為我好怕看久了這些捏造的故事,我也會以為那個羅志祥是真的。

接著,他演唱自傳式主題曲「拼什麼」,淚流滿面的羅志祥,對著粉絲大喊:「我沒有被打倒,我做到了。」這一幕,讓在場的歌迷無不動容。

連醫生都建議:要不要吃肌肉放鬆劑

熬過逆境,羅志祥藝人之路越走越順,而這場演唱會,也讓他再寫下一個新紀錄——半年內在台灣連續開4場演唱會,並且場場爆滿。

儘管站上顛峰,羅志祥依舊不敢鬆懈。「他的危機意識到了一種算是『恐慌症』的地步,」合作8年、天地合娛樂製作公司總經理蔣承縉如此形容。連在健康檢查時,醫生都建議活得很「ㄍㄧㄣ」的他,要不要吃肌肉放鬆劑,釋放壓力。

「我比人家紅得晚,成功速度要比人家快,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淘汰,」羅志祥嚴肅地說。儘管從1995年就出道,但真正大紅,是到2007年,靠著戲劇《轉角*遇到愛》,才讓人重新認識他。

強烈的危機感,來自曾被「轉台」的深刻記憶。「有人可以站上去很久,有人一下子就下台。評審和檢察官是觀眾,不喜歡,他們就轉台了。我曾經被轉台過,觀眾甚至將遙控器丟在地上,還噓你。」羅志祥永遠記得,以前沒人看他表演時,一上台就被噓,「全場是靜止的,噓聲特別立體。」無情的市場音浪,不會因為一個人的低潮而停歇。

羅志祥接受採訪時,正逢日本海嘯災難,已排定演唱會行程的他無法出席募款晚會,改以預錄方式表達愛心。對比現在搶手的程度,將鏡頭轉回2003年SARS發生時的募款晚會上,光景迥異。

「一到現場,有藝人對我說,你又不是歌手,來做什麼?」收起嚴肅,坐在眼前的羅志祥以細膩的口吻描述;甚至還有電視台高層主管操著台語口音直接對著他罵:「垃圾,不用理他。」冷嘲熱諷的臉,一幕幕穿過羅志祥腦海中,被記錄下來,「不要讓我站起來,我會記住你們現在對我的樣子。」

媽媽的智慧,教他生存、圓融、義氣

這種打死不退的個性,其實來自媽媽教育的力量。近來螢幕人氣不下於羅志祥的羅媽媽,8歲時被迫離家,到14歲之前,她唯一的棲身之所就是海邊一個洞穴。直到遇上一個賣藥團,才暫時找到安身立命之地。就算20歲時遇到羅志祥父親,龐大的生存壓力依舊拉扯著她。

「我從來沒有聽過她對自己的命運有任何埋怨;相反地,她認為自己能活下來,是因為好運、是因為當時許多來自街頭的幫助。」這是《羅輯課》中,羅志祥在自序中談及媽媽的一段話。母親教他的人生態度,也是他在藝人之路始終能苦撐下去的「磐石」。

媽媽帶給羅志祥的,不僅是生存的力量,還有圓融和義氣。3月19日,羅志祥在演唱會上忘情喊出:「他媽的,我做到了!」隔天各大報綜藝版面的斗大標題是:羅志祥爆粗口。其實,那只是現場一種興奮情緒的宣洩,透露出羅志祥在奮戰後的滿足與驕傲。但因為他是藝人,所有言行標準都被提高了。

面對演藝圈的現實與生態,如今他少了年少易怒的反骨,反而在慶功宴後,午夜1點55分主動發出道歉新聞稿。這是羅志祥柔軟的一面,他已經學會:激情只能留給自己,舞台燈光一亮,他就是年輕人的偶像,再也率性不得。

然而在另一端,固執、剛硬的「骨氣」,也依然始終留在他的個性裡。對「第一次給他機會的人」,羅志祥全力以報。

2007年,屈臣氏大膽採用羅志祥出任代言人,但因他的諧星印象太深,市場一片看衰。出乎意外,廣告出來後帶動業績成長8成,接著,羅志祥連續代言3年。

當年質疑過他的廣告商,後來試圖再找他時,他一口拒絕,推開自動上門的百萬代言費。羅志祥選擇用成績,來征服那些曾看不起他的人。

影、視、歌、主持四棲的羅志祥,近年自創潮流服飾品牌「STAGE」,還成功進軍潮流界,並先後在台灣、香港、新加坡開設分店。事業版圖不斷擴張,他不累嗎?「有時候也想問他,真的不累嗎?他不會講,放在心中。」跟在羅志祥身邊超過10年的經紀人小霜,坦言自己心中也有這樣的疑問。

是不會喊、不敢喊、還是忘了該怎麼喊?「應該是不能喊。」在這之前,他曾24小時不闔眼連續拍攝2支廣告,也是24小時連開3場演唱會的紀錄保持人。

「我在他身上看見藝人的企圖心,」蔣承縉說。也因為從小夢想著有自己舞台的傻勁,才能讓羅志祥自出道以來,跌倒時感覺不到痛、挫折時一笑置之,「所以,對現在能夠上台的我來說,是我最能證明自己的一刻,原來羅志祥也可以活得有聲有色!」

16年,才找到自信開關

若說今年是羅志祥顛峰的一年,反對的聲音大概很少。而總是用盡一切力氣要證明「我可以」的他,也走向另一個層次:練心。

跟羅志祥有16年朋友情感、也是知名舞蹈教室Dance Soul負責人之一的大目老師說:「羅志祥以前跳舞是用盡一切力氣,現在要練的是『收』的心。」很多藝人努力要當一隻光彩耀目的孔雀,要他收斂光芒反而是一道自己跟內心喊話的考驗。

當然,羅志祥也不例外。「有時候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別人好像很了解你,其實也不一定。」他繼續說:「我屬於慢慢經營,鋪路很久才能走得順的人。所以我覺得老天爺給我這樣的路,反而讓我特別珍惜每一個部份。」

鏡頭前的羅志祥總是光鮮亮麗,但私底下的他讓人意外,竟是很「怕生」的。帶了他將近3年的唱片宣傳晁傑說,跟他見面3個月後,兩人才講第一句話。「有陌生人進來時,我全身的刺會起來,會防衛,」羅志祥老實跟我們說。專訪前到Dance Soul看他和小S彩排時,他一邊賣力跳舞,一邊用眼神掃瞄,「因為不安,不知道別人的評價是什麼。舞台上我可以控制一切,有霸氣,但舞台下,很多時候我還是沒有自信的。」

走過過氣、被抹黑的挑戰,如今橫在羅志祥眼前的是另一個關卡:找到自信真正的開關。

「有人說我像是小強,我自己覺得也是。因為生命力最強,」羅志祥如此總結自己16年的演藝路,「我跟每個人一樣,只是想找到一個能證明自己的舞台,做到最好。」

冠軍何必一定要有梗?其實,小強每一點都不強,但加總起來的力量,卻讓他活得最長、最久。這正是羅志祥得以站上殘酷舞台、持續稱王的祕訣,不是嗎?

採訪後記:「努力」不累,「不斷解釋」才辛苦

寫羅志祥很簡單,因為可以順理成章;寫羅志祥也很難,因為要在理所當然中找尋答案。

攝影記者和我不斷從採訪中的蛛絲馬跡,找尋他的當紅之道。我們走訪他的彩排教室、訪問高職時的老師、和經紀人聯繫、與站在冷風中的歌迷聊天、到簽唱會上看見人山人海的歌迷,實際感受他在演唱會上的「盡其在我」。

甚至,為了揣摩專輯中「拼什麼」歌詞裡寫的意境,攝影記者在辦公室的角落足足躺了一個多小時,就是想要揣摩累了、攤了,但是依舊不服輸的眼神。這也是他後來拍攝羅志祥時希望透過畫面傳遞的意象。

被要求躺在練舞室角落的羅志祥,由兩面鏡子折射出的效果,意外的好。左邊是累癱的他,右邊成了若有所思的他,鏡頭中的眼神,有種不服輸的倔強。我們捕捉到這個31歲男人的本性:你越不相信我,我越要證明給你看,而且我做到了。

這一刻,我深深感受到了他出道16年來,「努力不累、不斷解釋自己才辛苦」的心情。

羅志祥談羅志祥:我想要成功、超成功、成功慘了!

要羅志祥談羅志祥,我會問的第1個問題是:「你怎麼這麼娘?」

我的「娘」不是行為上的娘,是用的東西很娘,面對事情我還是很Man。

跟其他男人不一樣,我會做手部保養、背部SPA,會穿一件式的睡衣,會有豹紋髮圈,會穿粉紅色襪套。這是一種天性。

大家看我好像紅了,其實我沒有什麼改變。有記者跟我說,我可以打破偶像包袱拼命搞笑,上了舞台又充滿霸氣,讓觀眾為我尖叫。

對我來說,成功就是「別人看到你會有笑容」。懂得照顧別人的心,懂得付出自己的真誠,讓別人看見你的心,最後讓人家認同。這是別人搶不走的,也是我對成功的定義。

一個人成功了,表示他要照顧更多的成與敗,對於一切要負責,要概括承受。而人是貪心的,我想要成功、超成功、成功慘了!

我印象很深刻,有一次我從劉德華手中接過一個獎。他跟我說:「你不要以為自己跳舞很厲害喔!我還在跳,會跟新人一樣努力喔!不要以為我老了,我還是很拼的喔!」

我體會到一種作為藝人的強烈企圖心。讓人一講到敬業,就是跟劉德華畫上等號,一講到籃球,就是麥可.喬登(Michael Jordan),我希望能做到大家一提到羅志祥,「全能」就是我的代名詞。

很多人看衰我,但我的歌,他聽了;我的戲,他感動了。媽媽說:「不要讓人瞧不起,要記得自己吃的米」、「只要你沒有做,你就可以站得比別人穩,說話比別人大聲」,只要是努力做事,可以很驕傲跟別人說,你不是作弊來的。媽媽的聲音是我挺過的力量。

我買第1間房子時,站在屋內大哭,因為是我一點一滴靠自己賺到的。現在好像有一點成績出來,儘管在內心的小人會偷偷地喊「耶!」但形諸於外,我還是會表現得若無其事。

就像以前總是考最後1名,但現在考了第1名,人家質疑你作弊。我會說:這是我的成績,要不要鼓掌是你的事情。

以前沒有工作時,常會聽人家抱怨工作很忙、很累,但我會勸他們:沒有工作更累,不要抱怨了!

關於愛情,現在的我無法期待,因為不想讓別人流淚。依目前忙碌的情況,根本無法給予對方幸福,那麼就不要去破壞人家期待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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