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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全人中學 山裡的孩子 勇敢追夢

作者: 張瀞文(親子天下雜誌 4期)

苗栗全人中學,國內第一所體制外的實驗中學,強調教師不是權威,學生不害怕表明自己的立場,勇於追夢。很多孩子都是到了全人,才擁有童年。

台北城。

從全人中學畢業六年多,現年二十五歲的呂忠翰,每天六點半起床,八點前到工地做木工、裝潢。工作一天後,晚上他會看看裝潢的書,有時候也看一些小說。最近看完大江健三郎《靜靜的生活》及黑澤明的自傳《蛤蟆的油》,之後想要花點時間深入研究電影。

問到夢想,他如數家珍:籃球練扣籃、把中英數的學科程度補強、考上木工執照、學爵士鼓吉他貝斯……他說,就算十年之後,也會過著像現在的生活:保持熱情、永遠樂觀、充滿勇氣,在每一天。

追夢人計畫 學生提案爭基金

於此同時,關於夢想和勇氣的討論,也在苗栗卓蘭鎮山裡的全人中學發生。全人中學幾位師生正為「追夢人計畫」衍生而出「什麼是夢想?」爭得面紅耳赤。

「追夢人計畫」三年前在全人中學開始。學生可以自組團隊,將夢想化為可施行的計畫,在自治會上透過討論、票選,選出一組可獲得六萬元逐夢基金的夢想。

這兩年,有學生拿著基金,攀爬南美洲最高峰阿空加瓜山;有學生為自己的樂團出了一張獨立發行的唱片。

討論的時候,評審會就計畫內容提出「你的夢想和全人精神有何關係?全校師生為何要支持你?你有多少能力完成夢想?」等問題。今年的評選會上,教師羅遠提出了他對夢想的看法,並舉上次有學生提了「買燈具設備」做為夢想,違反了當初這個計畫設立的原意。

幾天後,學校布告欄出現了兩篇文章。先是高三學生黃宇平提出「什麼是夢想?夢想能比較嗎?」的疑問,認為羅遠是拿心中的尺,度量他人的夢想。不久,高二學生曾彥閔也張貼了一篇文章回應黃宇平的看法,並在文末提到:「如果今天只是隨便跟學校吵一吵我想買燈啦,那不需要勇氣;但當我下定決心要去做,去測量學校電壓,去算我們所需要的各種專業的事情,再去向學校申請,難道不需要勇氣嗎?這意味著學校同意後,你就必須要做到底,是要『負責』的。」後來,又有兩位老師為文回應這件事,沒有下結論。

在這個學校,教師不是權威,問題可以有不同觀點。不害怕表明自己的立場,是全人學生的勇敢。

老師鼓勵學生 勇於和自己決鬥

現仍就讀北藝大電影創作研究所,去年九月才到全人中學的老師吳俞萱以辛波絲卡的詩:「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空著的手裡呈放了好多東西。」說明她對學生的感覺。

她說,她還是個青少年時,透過一次次的叛逆找到自己,可是全人的學生要面對的是不一樣的難題。這裡生活自由、沒有外來的壓力,當外在阻擋都不見,往前進靠的就是自己的力量。所以她鼓勵學生勇於和自己決鬥,往前進。

她告訴進教室的學生:「我不能教你們什麼,只是想讓那些深深觸動我的事物,也在你們面前現身。」她帶著二十六個學生創生了全人中學第一屆詩歌節;將詩、戲劇、攝影,以及許多創作者,帶到孩子的面前。

不只是吳俞萱。在教學的過程中,一邊教學一邊發展論述、不斷檢視:這樣做對嗎?對學生是好的嗎?幾乎是所有全人中學教師應具備的「能力」。

上屆校長黃政雄在全人十年時回應學校的方向時坦承,過去沿襲夏山學校,給予學生不學習的自由,是一種「理智上的不誠實」,因為「學習的意義與興趣,是在挫敗、克服與超越的動態過程中建構起來的。」

現任校長羅志誠也表示,孩子需要一點慣性,建立內在秩序感。長時間的無所事事會產生焦慮,加上父母、親友、社會環境帶來的諸多焦慮,會使人整個往內縮。這時候,公共環境應該產生一個助力,把往內縮的人拉出來。

於是,上個學期,自治會長時間的討論下,訂出一個規定,上午的學習時間,學生不再像以前,可以選擇窩在宿舍,他必須離開私領域,就算還沒準備好進到教室,至少走到公共領域之中。他說,制度一變,上學期爬完山之後,就辦了全人第一屆運動會,接著詩歌節、報佳音、潑水節、期末公演等,公領域的活動明顯熱絡很多。這些規則改變的背後,其實是千萬次教育價值的論辯。

流動的教育價值、參與式的規則制訂,是全人中學的現況。或許也是一所實驗學校必經的路程。但不變的是,全人的學習經驗,在為學生創造童年與鄉愁。

羅志誠說,很多孩子是到了全人才擁有童年——一個被包容、沒有成人監視目光的環境,可以自由表達、自在探索。這些養分豐沃的成長會變成一個永恆的時光,是未來力量的來源,是生命的鄉愁,讓他在漫漫生命旅途上,有勇氣了解自己的想望,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勇敢去做。

不知是因為山野遼闊,與自然很貼近,還是因為孩子得到完全的尊重,這裡的學生,看不見許多青少年眼底的孤傲、憤怒、退縮,而有一種透徹、和善、輕盈與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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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適合念全人嗎?

基本條件:學生年齡介於12 到18 歲。小六或國一入學,採抽籤方式。若是國一或國二轉入,則需面談,了解孩子過去的學習情況。

學校不鼓勵孩子高中才來就讀。校長羅志誠的看法是,大部分的學生很難逃脫台灣教育制度下鋪天蓋地的升學壓力,如果孩子高一才進到全人,沒有足夠時間探索、培養足夠能量,高二就要面對來自家長、社會的升學壓力與焦慮,很難篤定的思考未來。

全校住宿。每14天為一個「大週」,上課10天、放假4天。

收費:每學期14萬5千元(含學費、食宿)。

學生特質:你相信孩子是對知識好奇的;願意支持孩子、寬容對待他;並且承諾不體罰,在孩子有困難時願意陪伴與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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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飄飄

    讚+分享.........

    2016-05-27 檢舉
  • 王屏

    謝謝分享,內容很仔細實用

    2016-05-25 檢舉
  • 魏如苑

    感謝分享,受益良多!!!

    2016-03-28 檢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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