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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學班學生楊開翔心情分享:彎彎曲曲走出自己的路

一九九○年,教育部試辦「國中生自願就學輔導方案」,可以說是第一波教改運動的前身。由於不用聯考,沒有升學壓力,學生可以較正常的學習,但卻有人將自學班貼上放牛班的標籤。二十年過去了,當年讀自學班的孩子,如今有什麼樣的境遇?

坐在咖啡館裡,楊開翔打開他的筆電,螢幕上秀出他這二十五年經歷的人生故事。明亮的雙眼,清晰的口條,加上他認真準備的PPT,的確讓眼前的記者,印象深刻。如果是在應徵工作,他應該很有機會被錄取,但這只是一場輕鬆的訪談,談的是他不一樣的求學經歷,以及這樣的經歷所帶給他的挫折、發現與成長。

一九九○年,毛高文擔任教育部長時代,為紓解國中升學壓力,開始試辦「國中生自願就學輔導方案」,可以說是第一波教改運動的前身。

當年的自學班,由於不用聯考,沒有升學壓力,學生可以較自由、正常的學習,但也出現不少學生升上高中後適應不良的狀況。甚至有人將自學班貼上放牛班的標籤,認為這是教改過程中,最失敗的政策之一。在各方不信賴的環境下,到二○○三年,長達十三年的自學方案終於走進歷史。

二十年過去了,當年讀自學班的孩子,如今有什麼樣的境遇?自學班,真的是一個錯誤的政策,還是大家的誤解?今年二十五歲,剛好趕上自學班最後一屆的楊開翔,以他自己的故事,提供了一個深刻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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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中讀蘭雅國中最後一屆的自學班,自學班跟其他班級差別滿大的。自學班是用每一次的成績做總平均,再去填志願,不用聯考,是比較開放的教育。我覺得那樣的學習比較自然,壓力沒有那麼大。我記得那時老師會常常帶我們去做實驗,考試也不會太多,我們就是好好去學,是比較理解性的學習,而不是去硬背,所以我滿快樂的。

後來我分發上了一所還不錯的公立高中,但是高中沒有自學班,都要考聯考,每天都要考試,我就有點不適應。從那時候開始,我變得很愛玩、很叛逆,高中導師不太喜歡我,常常給我作文零分。我想,我寫了這麼多,怎麼可能零分?我很不高興,就跑去跟老師說:「老師,你這樣是在扼殺學生的創意,要不是像我這麼有自信的人,我以後就不可能做文化創意的工作,我覺得你可能不適合做老師!」我講得很重,結果站在我後面的教官馬上把我抓走,記兩個小過。那時我就是那樣,我覺得不對的事情就會去抗衡。

我從來不補習,高中也沒在準備考大學,老師給我零分就零分,有時也覺得老師已經放棄我了,我上課睡覺,老師也不理我。

後來我大學考不好,考上一所很爛的學校。那一年我深刻體會到,在台灣,如果沒有進到比較好的大學,學校的各種師資、配備、水準都很不理想,學生其實學不到什麼東西。

在工作上找到自信

我爸爸知道我愛畫畫,就鼓勵我轉學考文化廣告設計系。我就努力準備考術科,考進去之後也發現,自己對廣告有興趣之外,也對人際互動很有興趣,就常在學校做活動主持人、負責策劃班上的作品展。

回想我的求學歷程,我在念書上,沒有找到太大的自信;但在工作方面,我找到自信。我高中就開始在打工,因為我爸說:「你書念不好,乾脆去工作好了。」我對工作也很有興趣,週末就去打工。我十六歲第一個工作是在萊爾富,後來去OK便利商店、燦坤、也在世貿賣過音響、賣過相機。上大學之後在泛亞廣告、奧美公關都打過工。大學的時候,我曾去奧美公關面試了四次,在畢業前就成為正式員工。後來畢業當完兵去美國,一邊遊學也一邊工作。半年前回來台灣,兩個禮拜就找到兩個工作,我選擇回奧美公關。

我雖然沒有國立大學的文憑,但我打工累積的經驗是不可取代的。我一直以來不會被打敗,是因為我不會覺得只有功課好這條路。功課好是好事,但重點是你有沒有看到自己的方向。我高中打工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比別人快上手。我在燦坤打工時,是我們部門銷售第一名。在工作中,我發現我可以看到人的需要,比較能夠跟人連結,這是我的特質。

如果讓我重新回頭選擇,我還會選擇念自學班。我的二十五年跟別人比,也許很多人是直線走來,而我是彎彎曲曲的走來,但我走的路比較多,經歷比較多,在這過程中得到很多自信。我有自己選擇的方向,我們這些自學班學生走的路,也許比較難走,因為大家都走開好的山路,我們卻是自己去爬山,可是我們可能到的地方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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