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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孟母三遷與槍聲前的偷跑

在多元教改多年的摧殘下,國內的教育環境,不諱言地,我一直很灰心。很多週遭的親朋好友,忙著在孩子一出生就開始為了將來幼稚園該念哪、小學該念哪而忙著遷戶籍。也有同事小孩才在唸小一,他就已經為了將來國中要念哪個學區而到處找朋友遷戶籍。更有同事因為公立良莠不齊,七早八早就決定要讓孩子唸沒有學區問題的私立小學...

在多元教改多年的摧殘下,國內的教育環境,不諱言地,我一直很灰心。很多週遭的親朋好友,忙著在孩子一出生就開始為了將來幼稚園該念哪、小學該念哪而忙著遷戶籍。也有同事小孩才在唸小一,他就已經為了將來國中要念哪個學區而到處找朋友遷戶籍。更有同事因為公立良莠不齊,七早八早就決定要讓孩子唸沒有學區問題的私立小學,因此沒錢養老二而不生老二了!

我們買房子時,因為還沒想到要不要生小孩,並沒有考慮過學區問題。只是,天公疼憨人吧?後來才知道,我們家這個學區,至少到國中為止,都還算是新竹地區的優選。就這麼順水推舟似地,兒子的學區,從來就不是問題。如今,兒子已經進入高峰國小就讀一學期了,也在園區安親班就讀了一學期了。這一個學期以來,家有新生的慌亂與適應,也這麼船到橋頭自然直了。如果不是最近剛好因為安親班的老師正積極幫我們盯緊兒子的習慣,務求養成他自動自發以及自我負責的精神,而跟安親班老師討論到安親班裡其他學校的英文教育狀況;加上看到最新一期的天下報導─【校園新視界】200特色公校/100私校總覽(新竹縣市),介紹新竹縣市的優秀公校裡,有間發生過讓我相當反感事件的學校,這篇文章也不會因此產生。

當初,兒子還在唸小班時,跟某位同學聊起他家所在的學區,那間對竹科人來說算是明星小學的公立小學。還正考慮要不要也來個孟母三遷,將兒子遷到她家,好能"擠"進那間明星小學,就聽聞她提起她鄰居的一件真人真事。

既然是她鄰居,自然孩子就是念那所明星小學。她鄰居孩子那年進入那間小學就讀,一班有四十人吧?詳細數字不記得了,反正就是家長間開會時發現,全班只有五位小朋友幼稚園時沒念雙語(甚至單英語)幼稚園。於是,全體(除了那五位)家長聯手對老師以及校長施壓,要求小一就開始上英文課(教育部規定小三才開始英語課程)外,第一堂就直接從單字片語開始,別浪費時間教授英文字母!於是,在知識暴力/多數暴力下,那五位不管是沒錢還是家長教育理念不同的小朋友的受教權,就這麼被硬生生地犧牲了!真正令我跟我同學感到心痛的是,她的那位鄰居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竟然是抱著得意的心態!因為她成功地讓她的孩子能在起跑點上偷跑成功了!那五位小朋友們,要是他們沒唸雙語幼稚園的原因是因為家境因素,那麼也就不用指望他們的家長有能力送他們去上英文安親班或是有能力教他們英文了。於是,窮者愈窮、直接被打入惡性循環裡不得翻身!

當時,我們倆還正在思索著讓孩子就讀雙語幼稚園的必要性。以我的想法,孩子的童年就這麼一次。至少,在進入小學前,希望能讓他有個免於重大競爭壓力的快樂童年。然而,她鄰居的這件事,讓我們兩當下開始自我懷疑:我們以為的快樂童年,是否會害快樂的孩子一進入小學,就因為其他的變態師長而嚴重喪失自信心?

說老實話,當下繼續堅持不讓兒子唸雙語幼稚園,是相當掙扎且左右為難的。只能繼續相信,要嘛就是素來傻人有傻福的我不會遇上那種家長,要嘛就是我凶狠的程度絕對不會輸人的!希望將來可以以身作則,讓孩子們知道什麼叫做『雖千萬人吾亦往已』的正義堅持。←88:「又來了!真搞不懂這麼愚蠢的MM,怎能活到今天這把年紀沒被砍?」

兒子進入高峰國小就讀後,在第一次親師會裡,我自告奮勇當記帳管錢的。第一次將收支表做好提交給導師後,被導師大幅修改。修改的理由是:班上有些孩子是隔代教養,看不懂英文跟那堆@、NT$的記號。平常在公司作收支表都用Item(項目)、Date(日期)、@(單價)這些英文跟慣用記號慣了,完全忘了這並不是每一個中國人都懂的文字。兒子導師提醒我的時候,除了覺得不好意思外,更多的是感動──她不會是個會犧牲弱勢族群權益的老師。

「你只要把書唸好就好了!」這句話絕對不在我們家的語錄內!反而,經常出現的是:「你別以為你考第一名很了不起,其他事情就可以擺爛了!」因此,即便兒子目前為止的考試成績都名列前矛,我所選擇的安親班的老師也不因學業成績佳,就對他其他生活自理能力學習態度等予以放水。像是最近這陣子,兒子在安親班上英文課的時候,心不在焉的程度已經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安親班才藝班開的回家作業,也要MM再三催促才會提筆。更嚴重的是,他忘了做作業,是MM沒提醒的錯;他東西忘在安親班沒帶回家,是安親班老是沒拿給他的錯。即便兒子在校成績優秀,安親班老師還是主動幫忙盯兒子的學習與生活態度。

前晚,順口問了安親班老師,兒子學校的月考科目裡並沒有英文這項,何以安親班還要開英文這項"必修"科目?才知道,原來高峰國小是間守規矩的學校,沒有偷跑。其它安親班裡的那些明星小學來的學生,包含那間我同學兒子現在就讀的小學,通通都偷跑!小一一開學就開始上英文課,而且第三週的課程進度就已經到展到了四個音節單字(例如:Secretary)的教授!

我依舊相信,語言能力只是一種工具。未來的競爭力,主要還是取決在生活能力、學習態度以及情緒處理能力上。在語言能力上偷跑又能保證什麼?

那些急著讓孩子的語言能力贏在槍響前的家長的心態,我不懂,也無意批判或是附和。然而,並非因為家庭因素(例如異國婚姻所以生活裡需要雙語)而是基於個人選擇而提前擁有雙語能力,怎能因此就犧牲其他守規矩或是沒錢偷跑的人?看著自己爸媽如此枉顧他人權益的自私行為,能期望孩子能夠不自私?學校不守規矩偷跑,還能期望這個學校的孩子懂得什麼叫做守法?

當大家在討論著學校要有特色、要選擇有特色的學校就讀,是否想過,對於身為一個人,處在這個社會裏,最重要的到底是什麼?語言能力?才藝能力?還是品格與態度?說得好聽,說現在家長選校最注重的是品格教育。實際上呢?

 

*作者:林文婷

*部落格連結:http://blog.yam.com/waiting0/article/19832430

*延伸閱讀:

品格,家長選校最在乎的事     作者:陳珮雯、林玉珮出處:親子天下

全球成長最快的教育體系─華德福 作者:周慧菁 出處:親子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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